門不僅掉了, 撲簌簌的落了一陣灰。
“看來你們也沒多尊重你們這個幸福神啊,就讓你們的神待在這一堆灰裡?”
Giotto見狀,立刻轉了方向把原本要扔向大門的信徒丟到了一邊的庭院裡。因為沒有阻擋物, 這個人飛的比其他人都要更遠, 落到庭院邊緣的黑影裡沒了動靜。
在不影響大事和原則的時候,Giotto一向是個很好說話的人。
阿緣說讓他砸門, 他就把攔路的人打飛出去。
既能解決攔路的人, 也能達到砸門的目的,一箭雙鵰。
只是他沒想到門會這麼不結實, 才兩個人就碎了。
不過問題不大,目的達到了就好。
反倒是那些信徒,一個個像是被石化了似的呆住了, 又過了幾秒, 才又更加兇惡的衝了上來。邊衝還邊喊:
“大不敬!”
“殺了他們!”
“幸福之神不會饒過你們的!”
然而剛剛Giotto和沢田綱吉兩人都能把幾十個□□徒摁倒, 更何況現在還增加了一個織田作之助。
三個人背對背把阿緣、尤尼還有孩子們護在中間, 來一個打一個, 來兩個打一雙。
普通人就算身體再壯實,也抗不過火焰之力的加成。
更何況他們本來也只是‘比較結實’的那一類,還遠道不了極限。
沒兩分鐘就都被收拾了。
“邪惡的異教徒!去死吧!”
就在這時, 一個不知道是原本埋伏在那邊, 還是才趕來的□□徒突然掏出槍, 扣動了扳機。
“幸福之神賜福!你們全都得……”
死字還沒出來,就見到一個人影閃過, 站在了自己開槍的方向。
“都得甚麼?”
一把把握住子彈, 順便還給子彈整了個形的沢田綱吉看著還拿著□□的男人。
“怎、怎麼可能!”
男人瞪大了眼睛, 就像看到了怪物。
他不信邪的又開了兩槍, 這兩次的子彈也跟了它們前輩的後塵, 被人一手一個握在手裡來了個徒手整形。
“怪、怪物!”
那人尖叫著,發出了驚悚片炮灰的聲音。
做法也相當炮灰,明明手裡拿著槍,卻抖得跟篩子一樣,轉身就要跑。
“誰是怪物啊。”
阿緣忍不住想翻白眼。
“拿人命去獻祭邪神的人還好意思說別人是怪物……嘖。”
“大概因為他們發自心底覺得自己所做的事情是正確的吧。”Giotto見過很多類似的人。
哪怕不是奇怪的宗教,人們也總是會信賴一些奇怪的東西。
有時候是人,有時候是關係。
也有時候是某種傳說。
一旦產生了依賴,就會做出重重匪夷所思之事。
“那才是最可怕的吧。”
阿緣轉頭看向前面黑洞洞的大門,不知道在想甚麼,眼神中泛起冷意。但仔細去看,又好像跟平時沒甚麼兩樣。
沢田綱吉則是三兩步追上那個逃跑的人,抬起一腳踹在他膝窩。劇痛和慣性讓他整個人撲倒在地。然後他就被人拎著後領拽起來,拖死狗一樣的拽了回來。
“說說吧,怎麼回事?”
在一堆拿著砍刀的人裡能拿槍,想必也應該是有些地位的吧。
“幸福之神不會放過你們的!”
事到如今他還是嘴硬,梗著脖子不肯說話。
“有本事你們就殺了我!”
“哦。”阿緣眨了眨眼,“那就如了他的願吧。”
“我們別的本事沒有,殺個人還是沒多難的。”她嘆了口氣,“見過許願要錢的,許願要成績的,沒想到還有個許願要死的。”
男人睜大了眼睛,顯然沒想到這些人竟然不按理出牌。
正常來說不應該是把他捆起來再威逼利誘麼?
殺人可是犯法的,這個孩子怎麼能說的這麼自然?她身邊的幾人似乎也不覺得有甚麼不對?
男人顯然也是個雙標狗。
本以為他們最多把自己抓起來,誰想到這就要丟了性命?
幸福之神快顯靈……幸福之神快顯靈……
他在心底瘋狂的祈求了起來。
也許是幸福之神真的聽到了他的祈禱。
黑洞洞的大門處傳來了木頭跟地面撞擊的聲音,接著就見一個住著柺杖,穿著怪模怪樣衣服的老人走了出來。跟其他人把面具戴在臉上不同,老人的面具是掛在胸口的。
而且比其他人的更大也更精緻。
老人上了年紀,臉皮都已經一層層的耷拉下去。
赫然就是之前給阿緣他們推銷那個幸福之神掛件的老人。只是他沒了先前慈眉善目的樣子,而是一臉陰鬱,看起來就很不好惹。
至少幹了十幾年反派的那種。
“放肆!這可是幸福之神的神域!”
老人厲聲呵斥道。
“你們這些蠢貨!”他轉臉就開始罵那些出氣多進氣少的信徒們。
“竟然讓人破壞了幸福之神的神壇……蠢貨!廢物!你們和你們的家人都活該被不幸侵蝕!”
“真……真是萬分抱歉。”
“他們、他們都是怪物啊。”
都傷成那樣了,也不知道他們哪兒來的力氣再爬起來道歉。
“抱歉打斷你的話,但我先宣告一下,打破那個門的,是你們自己人。”
阿緣說著指了指還攤在門口附近的人。
“剛剛就是他們兩個一邊說一邊把門開啟的。”
雖然主要還是之前Giotto扔人砸的,但最終讓門開啟的卻是他那一扶。
所以阿緣覺得自己也沒有說謊。
老人臉綠的隔著褶子都能看出來。
“廢物!蠢貨!”
他用手中的柺杖重重的砸著地面。
被抓來阿緣面前的男人見到他卻像是見到了主心骨一樣,不僅人跪下咚咚兩下把腦門磕出一片青,人也大喊著:
“教主!教主大人!救救信徒吧!”
“廢物!”那被稱作教主的老人罵道,“連幸福之神的神壇都守護不了,還好意思求救!”
但罵歸罵,人還是要救的。
不然這麼多活誰去做?
再者,給他們展示了幸福之神的神蹟,他們才能更忠心。
老人又重重的敲了一下手中的柺杖,接著才捧起胸口的面具。
“幸福之神啊,請您驅逐邪惡的不幸,拯救您的信徒吧!”
隨著他的祈求,那面具開始震動起來,院子裡本就不多的光源也跟著晃動起來,忽明忽暗。本就能見度不高的院子這下更是黑漆漆一片,除了眼前的一片,遠處都黑了下來,接著不知從哪裡湧現出了一條又一條的黑霧。短暫的停滯之後,那些黑霧就像繩索一樣衝向了被壓在阿緣等人面前的那個男人。把他拔蘿蔔一樣拽了起來拖向老者的方向。
而阿緣等人,卻被越縮越近的黑暗所包圍。
溫度下降,黑霧中還傳出若隱若現的呢喃和哭叫。隨著黑暗的前進,地面上也湧現出血一樣的紅色液體。
那些液體就像是有生命一樣向著他們湧動。
效果怎麼樣先不說,氣氛是拉滿了。
織田作之助渾身緊繃。
他不知道這個東西到底是甚麼,‘天衣無縫’也無法對這些做出有效的預判——當然也可能是因為五六秒的時間裡這些東西並不會行動,所以他甚麼都看不到。
只是過去多年生死一線的經歷讓他本能的明白,要是沾上這種東西,絕對不是甚麼好事。
“裝神弄鬼。”
就在這種時候,他聽到了少女的嗤笑聲。
見過活死人圍城的Giotto和被老師整的幾次差點走過黃泉比良坂的沢田綱吉就更不會怕了。
而最可能不安的孩子們也被尤尼用自己的火焰護住了,感知不到外界這些東西。
“沒錯。”
金髮青年很贊同阿緣的這個形容。
雙手上的火焰也隨著主人的心念猛然膨脹。
明亮卻不會灼傷人的火焰向外濺射,被它捱到的黑暗紛紛向後退散。
怎麼看都像在‘抱頭鼠竄’。
沢田綱吉見狀,也跟著一起擴大了自己的火焰。
那黑暗見狀退的更快了。
尤尼見狀,也握住自己的奶嘴兒,跟著加入其中——他們都說大空屬性的火焰,雖說疊在一起不會有屬性加成buff,但一起擴大還是沒甚麼問題的。
如果不是不允許,它們恨不得搬著這個院子一起連夜奔逃。
但條件限制,他們只能怎麼來的怎麼回去,帶著自己的一地聲效消失的乾乾淨淨。
就好像從不曾出現一樣。
那些七橫八豎倒了一地的信徒們也還在原地,就是生死不明。
“應該還活著。”
尤尼小聲道。
“活著就行。”
阿緣說著,邁步向著門洞開啟的建築走去。
兩扇木門趴在地上,顯然那兩人撤退的時候顧不上把門按回去……當然考慮一下木門的體積,再想想那兩人的樣子,也可能是他們想按也有心無力。
建築裡面也是那種血呼啦的紅色燈籠。
搖搖晃晃的,晃的人眼疼。
房子的盡頭,可以看到一個巨大的陰影,走近了看,發現那是一個神轎。
就是慶典活動裡那種被人扛著走遊街的神轎。
也像是恐怖遊戲撞大BOSS的座駕的那種。
精緻大氣,一看就沒少花錢,走近了看,上面確實放了甚麼,只是被甚麼東西蓋住了,只能隱隱看到一個輪廓。
“竟然能來到這裡,看來你們也有幾分本事。”
先前被捆走的男人再次出現,只不過跟剛剛瑟瑟發抖求饒的樣子不同,他扯高氣揚的就像找到老虎當靠山的狐狸。
——雖然可能沒這麼敦實的狐狸就是了。
“幸福之神是寬容的,現在投向我們還是可以接納你的。”
“看到了麼?那就是腦子不好被忽悠……我是說被騙傻了的。”
阿緣轉頭對幾個孩子解說道。
“雖說信邪神的腦子大多都不太好,但會這麼傻,一般都說信了之後被降智了的。”
“大膽!”
男人轉頭。
“教主!這些傢伙不可能改邪歸正的,快點請求神明大人清除不幸吧!”
突然就成了‘邪’的幾人:“……”
阿緣眨了眨眼。
“你知道麼?電影裡面不管正派還是反派,往往都會死於話多。”
她這無緣無故的發言讓男人一頭霧水。
不明白這跟電影有甚麼關係。
阿緣看他還是一臉不解的樣子,嘆了口氣。
“意思當然是,不能給人讀條的機會啊。”
阿緣話音還沒落下,就有兩聲悶響響起。
Giotto和沢田綱吉一人一個,把男人和隱藏起來的那個老頭教主抓了起來丟到了一邊。
“現在,讓我來看看這個‘幸福之神’究竟是個甚麼東西吧。”
阿緣踩著神轎走了上去。
神轎裡面的‘神明大人’被一塊精緻的紅綢蓋著,看不出真容。
只不過這個架勢再加上那些人狂熱到失去理智的樣子,怎麼看都不像是領了證有補貼的正規神。
——當然有這些正邪不分善惡顛倒的信徒,就算原本是正經神,現在也可能不正經了。
織田作之助護住孩子們對阿緣皺眉道:“那東西不對,還是離遠點吧。 ”
比起先前那些黑色的霧氣和血色的液體,這個大概是本體的東西給他的感覺更糟糕。
阿緣嘴上好好地應著:
“我明白。”
腳下卻沒有停下,她靈巧的躲過織田作之助拉向自己的手,上去手一抬一把掀了蓋在上面的紅綢,露出了下面‘神明大人’。
不出意外的,下面也是一個面具。
一個造型同樣醜陋,但分不清是甚麼材質的面具。
一定要說的話,大概是‘醜面具plus’一樣的東西。
跟外面那些醜出特色的面具一樣的臉,但材料卻讓人琢磨不透,非金非玉,但又不是臉頰的塑膠或者石頭……並且面具下面還有個同樣讓人分不清材質的‘託’支撐著。使得面具可以立著看向前方。
怪異的有點像是瑪雅人的風格。
這算甚麼?日洋合併?
雖然沒有恐怖作品裡的道具猙獰恐怖,卻仍然會讓看到他的人感到不適應。就像是看到了討厭又噁心,卻又逃不開的東西。
“這種東西都能當神明……我現在真的信了日本人口味重的說法了。”
阿緣嘆氣。
Giotto也看了一眼,他皺了皺眉,勉強道:“如果是傳統的話……”
“不,我們沒有這種傳統。”
沢田綱吉斬釘截鐵得道,青年俊秀的臉上無比堅定,就連決定要跟白蘭交戰的時候都沒有這麼堅定過。
甚至為了增加可信度,還轉頭向旁邊的本土人尋求驗證。
“對吧,織田先生,這絕不是正常人會關注的東西。”
像是覺得這麼說不夠,他還又補充了一句。
“就算有人關注……那也絕不是大眾審美。”
一直維持警惕的織田作之助:“……”
短暫的沉默之後他還是本著禮貌回了一句:
“是,沒有。”
雖說這時候說這個話題有點奇怪,但畢竟對方說的沒錯。織田作之助自然不會反駁。
而且拖了他們的福,他也稍微放鬆了一些。
“你們都要死在這裡!”
眾人回頭,就見剛剛被他們扔在一邊的老頭子咧著嘴獰笑著看著他們:“拒絕了幸福之神的異教徒,你們全得死在這裡……呵呵呵哈哈哈哈——嗝”
原本笑的張狂的老人就像被掐住脖子的雞一樣強迫靜了音。
阿緣收回把紅綢布塞進他嘴裡的手,再紅綢布的另外一端擦了兩下之後才對Giotto道:
“去,把那面具擰下來。”
老人才開始笑,她就手快把剛剛蓋在面具上的團起來,正好用來堵噪音了。
“不敬!你們這都是大不敬!”
先前被放到的男人也悠悠醒了過來,然而一睜眼就看到老教主被人堵嘴,還挺有人要擰了神明大人,在意識回來之前,斥責就脫口而出。
“擰。”
阿緣卻不吃他這一套,少女站在那裡,冷然道。
外表打扮都很普通的小女孩兒,明明周圍空無一物,人們卻不約而同的有了彷彿被甚麼擠壓的感覺。
可她分明甚麼都沒有做?
老人和男人瑟縮起了身體——他們感覺很糟糕,這種壓迫感。
分明就像是在面對他們的神明一樣。
少女雙手交疊抱在胸前:“神可不是這樣的——這東西充其量算個小丑,還得是那種該被掃進垃圾桶裡的。”
Giotto則是走向那個裝著面具的神轎,沒有猶豫就對著面具伸了手。也不知道是怎麼弄得,那面具和下面的基座彷彿融為了一體。Giotto第一下竟然沒把它拿下來。
他轉頭看向後面的阿緣,似乎在問‘怎麼辦’。
畢竟是異國的東西,他並不瞭解。萬一有專門設定了機關之類的東西,強拆弄壞了就不好了。
就好像普通門和之前旅店的左右開的推拉門一樣,好好的推拉門你硬要拽開,那肯定是要壞的。
雖然阿緣說要摘下來,但正常來說應該是想要一個完整的東西吧。
面對他的眼神詢問,阿緣言簡意賅的回道:
“擰下來。”
那就好說了。
手套上再次燃起火焰,給人以溫暖感的火焰卻不像它外表那麼溫柔。火焰同面具重疊在一起的地方,甚至起了像是燒焦一樣的黑色痕跡。
接著有甚麼暗紅色的東西在它身邊湧動。
就像無數觸手一樣越伸越長,接著帶著血痕抽了下來。面具本身也在震動中開始鼓脹,很快就湧出一個類似於人的上半身的東西。
面具則像是戴在‘那個’的臉上一樣。
那類似人的東西配合著那些觸手一樣的東西向著周圍開始了無差別的攻擊。
當然主力還是放在了這個膽敢冒犯自己,甚至想要把‘本體’擰下來的無禮之徒上。
“幸福之神!幸福之神!快點懲罰這些膽敢冒犯您的邪惡之徒!”
老人一看更興奮了。
在其他人都在對抗攻擊的時候,他語無倫次的說著禱言,也不知哪兒來的力氣跪坐起來,咚咚的磕起頭來。
“在您的神域展現您的無邊神力!拯救您可憐的信徒吧!”
然而就在下一秒,冰冷的現實狠狠地打在了他臉上。
那些亂舞的血紅色觸手就像是被踩住的蟲子一樣,在一陣短暫的掙扎之後無力的垂了下去,消失了蹤影。
就連那面具後面的‘人’也好像受了莫大的打擊。手也不揮了,人也不掙扎了,反而越來越萎靡。接著就像那些血觸手一樣開始淡化,直到消失。
‘咔嚓’一聲,那面具就被生生拽了下來。
Giotto把跟‘託’分離的面具交給了阿緣。
少女看了一眼,嫌棄的撇了撇嘴:“這麼醜都能被人當‘幸福之神’天天崇拜,幸福要是知道了怕不是要連夜買站票就跑了。別說保佑了,不甩你一臉不幸都算它厚道。”
“這些人難道就不怕幸福都被醜跑了麼。”
就連織田作之助都驚了一下。雖然他不怎麼相信這些,但這東西一看就很不對勁。再怎麼也不能這麼莽撞……
織田作之助倒不是覺得阿緣這麼做不好。
畢竟除掉這種邪氣的東西是好事。
但不應該用這麼莽撞的方式來,這樣不安全。
完全可以帶出去之後砸了、燒了……或者交給專人來處理。
織田作之助想了不少,卻沒有一個是對少女的指責。
人們都在關注那個面具。
尤尼的注意力卻從面具轉移到了緣小姐身上。
——緣小姐的情況不太對。
她不知道該怎麼說。
但她隱隱感到了另外一種存在。
從站在那裡的緣小姐身上。
尤尼身上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可她不知道該怎麼說,也……沒法跟其他人說。
她分明看到緣小姐對著自己的方向笑了一下。然後自己就動不了了。
掀起了一番之後,阿緣還是接過了那個面具。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她只是碰了碰,就把面具扔了。
被生生擰下來的面具從少女手中滑落。發出一聲悶響,還醒著的兩個男人看著少女粗暴的行動,激動的目眥欲裂。然而這才僅僅只是個開始。下一秒,就見她抬起腳,用還帶著路上帶著的泥的鞋重重的踩到了面具上,碾了幾下。
老頭哪兒見過這操作。
都快被突然感受到的寒冷被嚇破膽了,他語無倫次的罵了起來。然而日語裡的罵人詞彙車軲轆也就那些,語氣才是體現氣勢的主力。
然而他現在嚇得聲音都在顫,更不可能有氣勢了。只能反反覆覆重複著:“你們會遭報應的,神明大人不會放過你們。”這樣敗家之犬的喪氣發言。
“是麼。”
少女臉上的笑容加深了幾分。
“那到可以看看是誰不放過誰。”
咔的一聲。
腳下的面具生生被她踩出了裂痕。
緊接著,無數黑紅色的霧氣從面具中奔湧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