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港口黑手黨裡, BOSS召喚絕對是一件足以影響人生的大事。
畢竟一不小心,這輩子可能就到頭了。
不說沐浴焚香,至少也要體面整潔。
哪怕是一項注重形象的坂口安吾, 也在接到通知之後重新整理了一邊形象, 才踏上了去本部首領辦公室的路程。
通往首領辦公室的電梯四面皆是玻璃,可以完美俯視大半個橫濱。然而此時站在電梯裡的青年卻無心風景,只是看著電梯中的觀光玻璃中自己的倒影,確定著自己的狀態。
作為一個身份複雜的人,他最討厭的事情之一,就是‘見首領’。
畢竟現在在位的那個人,可是能在只有一個見證者的前提下, 完成對港口黑手黨這個龐然大物的繼承的人。
就算有前任首領的遺言, 但港口黑手黨經營多年,自然不乏能人異士, 下面的幹部們也都不是省油的燈。
在這種情況下不僅順利完成了接任工作, 還一手將港口黑手黨推到如今這個位置。
面對這樣的人, 他不得不防。
尤其像今天這樣,毫無徵兆的召見。
坂口安吾甚至習慣性的開始給自己做預案。
從最近的工作出紕漏,到臥底的身份暴露,短短的時間內腦海中閃過數十種可能和相應的處理方案。
終於, 電梯停到了頂層。
在守衛在這裡的警衛的帶領下, 坂口安吾站到了辦公室門前。
“首領,坂口安吾聽從您的召喚。”
“哦哦,你來了。”
門內傳來了輕飄飄地男聲。
“我現在不太方便開門,就請自己進來吧。”
本就沒想過讓首領招待自己的坂口安吾深吸一口氣, 推開了辦公室的大門。
首先映入眼簾的, 是寬敞到讓人感到不安的華麗空間。接著再看到的, 才是趴在辦公桌上的中年男人。和騎在他背上撕扯著他的頭髮和衣服的小女孩兒。
“有人來了,好歹給我點面子啊小愛麗絲。”
“不要!”
十來歲,看起來還是小學生模樣的女孩兒更加憤怒的抓起他的頭髮,不僅雙腳卡在他身上,另一隻手更是放開衣領直接去拽他的臉頰。
“誰讓林太郎出爾反爾,明明說好要出去玩兒的。”
“誒、誒?這不是沒辦法嘛!下次、下次一定……”
被拽著臉頰拉扯的男人的聲音變得含糊不清,然而他的話不僅沒能安撫到少女,反而令她更加生氣。
“這是第幾次了!林太郎每次都這麼說!”
“咳。”
學者模樣的青年輕咳了一聲。
“抱歉打擾了,我稍後再……”
“啊啊。”將注意力落到對方身上的中年男人動了動身體,將女孩兒的手從自己臉上拉開,終於奪回了清晰的說話權利。
“不用了,現在就好。”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少女從背後剝下來,安撫似的拍了下頭之後反被少女狠狠抽了下手臂。
“此次教你過來,主要還是為了合作的事情。”
“是說跟彭格列的合作麼?”
兩邊合作的事情早就在組織裡傳的沸沸揚揚,再加上當事人之一還是自己的友人,坂口安吾自然也有關注。
“是,但也不全是。”
中年男人給出了模糊的答案。接著又從抽屜中拿出一個資料夾,拋給了站在對面的坂口安吾,示意對方檢視。
坂口安吾開啟資料夾,一目十行的開始檢視。
另一邊的森鷗外則是繼續說道:
“雖然說是和彭格列的合作,但其實合作方包含了我們港口黑手黨、彭格列還有橫濱政府三方。”
“其中彭格列作為投資方,”
“彭格列在方案上為難我們?”
坂口安吾皺眉。
要是其他勢力敢為難港口黑手黨,那是真的活膩了想找刺激。但要是同為黑手黨且資歷更老的彭格列……
他們似乎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然而出乎意料的,森鷗外搖了搖頭,否定了他的猜測。
“不,問題是出在了橫濱政府。”
坂口安吾:“……”
……哈?
等等?
這話題資訊量太大他一時沒反應過來。
作為‘黑惡勢力’的港口黑手黨抱怨說‘橫濱政府工作出了問題’?
坂口安吾一時竟不知道該怎麼反應。
然而森鷗外的抱怨卻還沒有結束:“一個流程走了八遍,商量好的協議不打聲招呼就私下偷偷變更。被彭格列那邊抓住了就開始裝死……”
“方案也是,傲慢的甩過來方案我還以為是多胸有成竹呢,結果兩小時不到就被打回來,連帶著我們這邊的工作能力都被質疑。”
“這是過往幾次溝通的記錄還有相應的方案。”
森鷗外說著,又拿出了領一份資料夾。
同之前那份比起來,這份不僅厚度增加了,重量也增加了許多。
坂口安吾用兩隻手才穩穩地接住。
坂口安吾艱難的單手撐著開啟翻了幾頁。
這一份份的痕跡可太熟悉了。
是熟悉的,部門之間互相扯後腿的勁兒。
要說日本公職機構的一大特色。
那一定要提到‘派系林立’。
來自同一個地區的,來自同一個學校的,甚至是同一個學校不同社團。人們都可以快樂分派。
比如都是東大,東大學生會,跟東大文學社。
那就不是一個派別。
——當然在對應其他學校,比如慶應和早稻田的時候,那東大人還是能算是一派的。
各個派系之間為了各自的利益互相潑髒水下絆子的事情也是屢見不鮮。
面對這麼大一個從天而降的蛋糕,有‘咬一口’的想法真是太正常了。
只是撕到連港口黑手黨都看不下去,那也太……
坂口安吾甩掉腦海中不合時宜的吐槽,小心的問道:“所以您叫我來是……”
為甚麼給自己看這個?
難不成是發現了甚麼?不應該啊,坂口安吾雖然不認為自己能瞞一輩子,但他自認為自己的言行舉止足夠謹慎。
應該沒有露出甚麼足以被人抓住的馬腳才對。
“啊,是想你接任這個溝通工作。”
森鷗外雙手交疊放在辦公桌上。
“難得能像這樣跟老牌海外勢力拉上關係,這對港口黑手黨今後的發展非常重要。但若是一直推進不下去的話,那難免會讓對方輕視我們。”
“雖然我很想有所行動,但既然對方主動拉攏了橫濱政府,我們也不好撕破臉——不然不說異能特務科的人,彭格列一方也肯定會有意見。”
“所以您的意思是……”
坂口安吾按捺住心中的猜想,謹慎的開口。
“按照彭格列的要求來?”
“準確的說,是要當個規矩的,讓人找不出差錯的合作伙伴。”
森鷗外補充了一句。
他扯出一抹笑容,坂口安吾卻並沒能從中讀出情緒的存在。
“而為了能擁有這個形象,我們就需要橫濱政府那邊的‘配合’。”他說著,又拿出了第三份檔案。
“這是那邊的資料——接下來的,就拜託給你了。”
森鷗外的笑容加深了一點。
“相信你不會讓我失望吧,坂口安吾君。”
坂口安吾:“……”
這我還能說甚麼?
為人手下,就算心裡有一萬句不想幹,這個時候也只有恭恭敬敬的鞠躬應下這一個選擇了吧?
雖然首領只給了三個資料夾,但實際上的資料卻比這個要多得多。
確認坂口安吾擔任這個聯絡人之後,就有相關負責人帶了資料過來。
不過謝天謝地,這次不再是一大疊紙質檔案,而是一張隨身碟。
帶資料來的負責人雖然跟他不是一個部門,坂口安吾也認識——是港口黑手黨招來專門負責對外事業的人。
雖然是黑手黨,但作為一個經營的風生水起的橫濱龐然大物,當然不會只有黑衣打手。事實上港口黑手黨中的人才比人們想象中的還多。
辦公室裡的大學生濃度可能比一般企業還要更高。
“這是第一版。”
眼睛下面掛著黑眼圈,一臉腎虛樣的男人指給坂口安吾看。
“這是批註後改的幾個版本。”
“……改了這麼多?”
“沒辦法,那邊要求嚴嘛。”男人並沒有敘述自己這幾天過的多麼艱辛,和在辦公室裡眯一會兒都做夢在該方案的痛苦,“但主要還是咱們已經很久沒有做過這麼正式規矩的方案和PPT,大家都手生了。”
就算他們大學時都是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寫著報告做著方案和論文過來的,但他們就業的地方可是港口黑手黨啊。
正常人誰會讓黑手黨去寫方案和畫餅……啊不是,講解用的PPT呢?
哪怕需要方案合同之類的,也基本就是意思意思走個流程。
再說了就算合同有漏洞,那也是法務部門的事情跟他們沒甚麼關係。
現在冷不丁蹦出來這麼嚴格規範的要求,他們反而一時沒反應過來,結果被抓了不少低階錯誤。
這事兒他現在已經在反思了。
“所以問題?”
說到這個,那人就生氣起來,抱怨也是一串接一串。
“你看看政府那邊的事務員這乾的甚麼事兒!”
“就這麼幾天,已經換了個四個不同的對接人了,每換一個都不清不楚的,我們還得重新跟他們講一遍。要只是講一遍也就算了,每次換個人,他們那邊就得再重新走一遍流程——說是甚麼負責人有變動,需要直屬上司的批准。”
“結果就是一遍又一遍的重複,就這種情況他們竟然還有臉歇週末!”
男人越說越激動。
“更可恨的是他們還自己改合同內容!今天談好的,明天就又變了,這別說彭格列不高興,我們也受不了啊。”
進了港口黑手黨之後,他們哪兒受過這罪?
太可恨了!
坂口安吾……坂口安吾也只得安慰起這個因為改了幾十個版本而已經神經衰弱的同事。但心裡卻多少有些不以為然。
就算各方派系有爭執,但大事面前負責人們肯定是能理清大是大非的。會有這樣的結果,恐怕大部分原因還是因為兩邊溝通不暢吧。
讓政府部門的人跟港口黑手黨去溝通,這對雙方來說都是個考驗。溝透過程中難免因為立場不同而起摩擦或者爭吵。
難得有這樣對橫濱市來說也有好處的投資合作,坂口安吾覺得自己有必要也有義務將它推進落實下去。
而要說到這些,那坂口安吾自認為自己還是有一些優勢的。
……有優勢才見鬼了!
坂口安吾終於知道為甚麼彭格列那邊的批覆越來越不客氣了。
於是再第二次換了對接物件,第二次重新開始、對面又要重新走流程之後,學者氣息的青年推了推眼鏡,在鍵盤上敲下了幾行字。
【這段內容不在先前協商的範圍內,我們不能接受。】
【合同和你們的不一樣?那沒辦法了,改不了了,我們流程都走完了。】
【那請你們自己想辦法吧。】
就連日本人最喜歡的‘請’字,都打出了殺氣。
***
阿緣拿到的套票。
是一個新興網紅旅店的票,又趕上那邊有個斷了很多年的民俗活動要重新舉辦。本就火爆的旅店就更是一票難求了。
實不相瞞,這個套票真是阿緣認為到現在為止,橫濱政府那邊給出的最大‘誠意’了。
如果不是考慮要牽制港口黑手黨,再加上想讓這個正經生意一直運作下去,阿緣真的有踹掉橫濱政府另選合作方的衝動了。
“……真的沒問題麼?”
一直到把行禮放下,織田作之助仍然有些侷促不安。
“連孩子們都帶來了甚麼的……”
雖然幾個孩子都很開心,但作為‘受益方’的織田作之助卻不能那麼理所當然的接受。
這樣甚麼都不用付出,全程白吃白喝的旅程讓他感到不安。
比起被人施與,織田作之助更習慣於當那個主動行動的一方。
領養幾個孩子是這樣,幫助緣小姐和尤尼也是這樣。
“別在意別在意。”
阿緣擺擺手。
“就不說成功會給他們帶來多大的政績,光看最近他們折騰的那些事,一份套票還便宜了呢。”
習慣了忍者們自己壓榨自己的工作效率的阿緣哪兒見過這個。
真是血壓都給氣的跳上去了。
其實一開始忍者們——就算是扉間和泉奈給上來的方案和計劃,也都讓阿緣不知用甚麼表情去面對。
但那是因為他們真的不會,不清楚。
而不是說做不好。
隨著時間的推移到輝夜城的一切都步上正軌的時候,不光是他們,其他人的方案也都能寫的有模有樣了。
就算有錯,一兩次也都能改對了。
甚至有時候阿緣自己還沒找到問題,他們自己就火燒火燎的把自己改良最佳化過的2.0甚至3.0版本拿上來了。
像這樣一遍又一遍打回還一遍又一遍出問題的。
阿緣真是很多年沒有見過了。
正好趁著出來活動的時候散散火。
見織田作之助還想說甚麼,她一把把人推了出去。
“晚點還要出去玩兒呢,先去換衣服吧。”
旅店是提供浴衣的,既然要參加活動,怎麼能錯過標配的浴衣呢?
人高馬大的青年就這樣被中學生模樣的少女推了出去。
幾個孩子注意到織田作之助也顯得很興奮。
“看!”
“換、換了衣服……”
“我的比較好看吧!”
幾個孩子圍著織田作之助,連推帶拉的把人也拽去換衣服了。
等他換好出來的時候,就見金髮和棕發的青年已經站在過道中間用作休息的庭院處聊天了。
火焰之力的話題他聽不太懂,但能感覺到兩人說的都很認真。
似乎是在討論新的使用方式。
“久等了!”
因為需要幫尤尼做一定偽裝而耽誤了些時間的阿緣和尤尼也到了。
“我們先去餐廳吧。”
以和風為賣點的旅店,提供的餐飲自然也是和式。
好吃不好吃先不說,賣相是真的很好看了。
“這就是‘和式’啊。”
Giotto顯得格外有興趣。
“果然跟雨月說的一樣,很精緻啊。”
雖然一次只有一點點這點讓人總覺得沒有盛完吧。
一併前來的幾個孩子也都很興奮。
他們都是小小年紀就失去了父母的孤兒,雖然織田作之助及時收養了他們,但以他的情況,養孩子都已經十分勉強,更不要說帶孩子出去玩兒了。
而而對孩子們來說,或許過去父母曾經帶著他們出去玩兒過,但因為年紀太小,很多事情都記得模模糊糊的。也就只有‘好像出去過’這樣的朦朧記憶而已。
雖然從一開始就說好無論如何都不能給織田作之助添麻煩,但小孩子愛玩兒的天性還是讓他們剋制不住的好奇這個從沒來過的漂亮建築。
一點小發現,都能呼朋引伴的討論半天。
紅髮青年帶著極淺的微笑看著努力想要保持穩重形象卻壓抑不住興奮的孩子們。
心裡卻有幾分悵然。
如果不來這一趟,他無論如何都不會意識到孩子們還有這樣一面。
或者說‘旅行’這件事,能帶給他們這樣的快樂。
“幸福祭會在下午四點半開始,在此之前,客人們可以現在店裡放鬆。”旅店的漂亮侍女笑眯眯的給幾人做著介紹。“旅店裡有可以泡腳的溫泉池子,也有提供乒乓球等娛樂設施的活動室。”
“十歲以下孩子使用的兒童活動室也有,同時我們特別配備了監控和三名服務生在那邊,客人們也可以放心的讓孩子們在那裡玩耍。”
可以說非常為家長們考慮了。
難怪這裡這麼短時間就迅速躥紅。
真是火有火的道理。
“原來叫幸福祭啊。”
“是的,這是我們這裡過去的傳統活動,只是隨著時代的變化,越來越多的年輕人離開去大城市工作,本來就很需要青壯年的幸福祭也就因此中斷了。”
“但現在隨著旅遊業的發展,又有很多年輕人選擇留在這邊,幸福祭也就跟著又恢復了。”
“原來是這樣。”
阿緣這一隊的人,因為各種原因都沒多少參加民俗活動的經歷。
所以就算侍女說的很簡單,大家也都聽的很認真。
“我聽說晚上還有民俗故事的表演?”
“是的,那正是幸福祭的高潮,人們會重現過去驅除野獸和黑暗獲得幸福生活的情景。”
“如果可以的話,還請各位一定要去看一看。”
既然這麼說了,那肯定不能錯過。
畢竟來都來了,不看到特色那豈不是很遺憾?
幾人開始討論接下來的行程,因為時間不長,再加上晚上還要參加活動,他們選擇放棄需要體力的活動專案。
中間沢田綱吉的電話響了起來,他道歉之後就走出去接電話了。
“沢田先生好像很忙……”
“畢竟是現任首領嘛。微服出行的時候還好,被人抓住了肯定很忙。”
雖然阿緣這段時間幫著他批了不少工作,但也僅限於這次合作的,彭格列內部的那肯定是不會讓她參與的。
儘管按照資歷說她其實算是彭格列的開朝元老,但現在已經是十代的天下了。她也好,Giotto也好,別說是參與其中了,最好是連出現都不要出現。
不給他們添亂,就已經是他們這些開朝元老對他們最大的幫助了。
所以Giotto的情況到目前為止只有極個別人知道,就連守護者們也不是全都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見過他本人的,更是隻有來橫濱的少數幾人。
“尤尼呢?”
“睡著了。”
Giotto一邊應著,一邊指了指矮桌旁邊。
嬌小的少女正蜷縮著身體熟睡著,身上還搭著一張毯子。
“這段時間的訓練對她來也確實很辛苦呢。”
孩子們拉著織田作之助去探險了,這裡就只剩下他們三人。
阿緣坐到了Giotto旁邊,跟他一起看向外面精心佈置的庭院。
以和風為賣點的旅店,庭院自然也是讓人一眼就能判斷出風格的佈局。
對從小就在西西里長大的Giotto來說,這也是十分新鮮的景色。
“等一切都步上正軌之後,來這邊也不錯啊。”
儘管完全看不到熟悉的地方,但這樣安安靜靜地也很好。
他笑著說道。
“現在談還太早了吧。”
阿緣笑道。
“現在就撂挑子,艾琳娜和戴蒙肯定不會放過你的。”
“啊啊。”
金髮青年笑了笑。
“這倒是,要是減少了他們跟小公主相處的時間,戴蒙撕了我的心都有了吧——啊對了,我是不是沒跟你說過,戴蒙和艾琳娜的孩子是個漂亮的小公主。”
阿緣搖了搖頭,然後一臉認真地道:
“我只有一個問題。”
“嗯?”
“孩子像誰?”
“這個嘛……”
雖然這麼說有點對不起老朋友戴蒙,但女孩子要是像他的話……那還真是有點可憐了呢。
幾人出發之前,連出來玩兒都要去忙工作的沢田綱吉終於匆匆趕了回來。
“抱歉,我來晚了。”
他看上去就像是被工作榨乾了的樣子。
“本部那邊出了點問題,多花了點時間。”
雖然不準備參與決策,但聽到這個阿緣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怎麼回事?還是白蘭……?”
“啊,那倒不是,是有個流浪僱傭兵團體挑了點事情。好在發現的早沒造成甚麼損失。”沢田綱吉漫不經心的道,“考慮到不能讓白蘭那邊過的太安穩,就拜託六道骸幫忙把人送去找白蘭了。”
繼承了十代目之位的沢田綱吉早就不是當年那個甚麼都不知道的天真少年了。
這樣能借力打力的事情,他肯定不會錯過。
“僱傭兵?”
“對,之前因為國家內亂而流落出來的團體,類似的勢力還挺多的,戰場上待了這麼多年很難再適應普通生活,就乾脆維持編制當僱傭兵了。”
“我之前就聽過他們的名號,只是沒想到他們會到義大利。”
他還以為黑手黨名聲這麼廣,那些人再怎麼說也不會選這塊地方去呢。
“很有名麼?”
“在那邊還挺有名的啦,畢竟以前全都是士兵。”沢田綱吉回憶了一下,“我記得是叫M……啊,對了。”
“Mimic,是這個名字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