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就是出入侯誠家的年輕人。”明恕說。
“啊?”侯細媚驚訝,“不可能吧?我記得他不長這樣啊。他到底長甚麼樣,你現在讓我描述,我是真的記不得了。但你如果讓他站在我面前,我肯定一眼就能看出來。這畫畫得不對。”
王又群也道:“他長得很帥的,別的我不說,這畫裡的人長得也太普通了。”
明恕收回畫像,又去見侯誠。
因為有打草驚蛇方面的考慮,治安支隊打算暫緩對侯誠的拘留,先放侯誠回去。臨到要走,又被攔下,侯誠臉上露出那種底層人無助又慌張的神情,“我記得墓心長甚麼樣,但是你要我把細節描述出來,我真的講不好啊,你們再bī我,我也講不好。我盡力了,這張圖和墓心不是完全一樣,可你要我說哪個細節不一樣,我也說不出來。”
這番話不像狡辯,而侯誠的立場,現在也沒有必要再包庇墓心。
根據外行的口述繪製人像就是存在這種問題,人的記憶並不是完全jīng確的,時常存在程度不一的模糊。你能清楚記得你的朋友與家人長甚麼樣,但你或許無法描述出他們的每一個細節。這就讓畫像在刑事偵查中只能作為一種參考,一種輔助手段。
侯誠回到慶嶽村,其網路與現實中的動向完全處在警方的監控中。
墓心並未出現,而即便是柳至秦,也未能捕捉到墓心的蛛絲馬跡。
明恕在洛城待了幾日,既不敢貿然離開,又記掛羅祥甫那起案子,思來想去,決定還是回一趟冬鄴市。
這時,蕭遇安卻一個電話打來,“先別急著回來,再在洛城待幾天看看。”
“為甚麼?”明恕不大理解,“墓心的線索暫時斷在侯誠這裡,我留下去也沒有意義。”
“你不是放侯誠回慶嶽村了嗎?不要心急,再等幾天,說不定會有意想不到的發現。”蕭遇安說:“而且我也要去洛城。”
明恕一下子從市局宿舍的chuáng上坐了起來,“嗯?你要來洛城?”
蕭遇安說:“有些疑問想親眼驗證一下。”
chuáng硬邦邦的,明恕坐得不太舒服,語氣帶著一絲不滿,“甚麼疑問?不可以告訴我,讓我去驗證嗎?”
“我現在不是十分確定。”蕭遇安耐心說:“所以親自看一下比較好。”
明恕又躺回去,還翻了個身,“嘶……”
蕭遇安問:“怎麼了?”
“痛。”明恕將枕頭墊在腰上,右手拿著手機,左手用力捏著酸脹的腰肌,趁機抱怨道:“這幾天累爆了,不歇氣兒地在外面跑,睡不夠,chuáng還跟小龍女的冰chuáng似的梆硬,弄得我腰痠背痛,腿腳也痛,脖子都快錯位了。”
“那按摩一下。”蕭遇安說。
“哪有那個逍遙時間。”明恕吸取了教訓,這回翻身翻得很慢,換了個側臥的姿勢,繼續捏腰,“而且別人按得不好,我不喜歡。”
“我說我給你按摩。”蕭遇安聲音低下來的時候特別迷人,“大後天……不,後天晚上就到。”
明恕一蹦而起,也顧不上腰痛了,“真的?”
“真的。”蕭遇安笑,“看看案子,再看看我寶貝的腰。”
“哎……”明恕舒坦了,奔忙幾日的疲憊頃刻間消散,盤腿坐在chuáng上,“哥,你懂說話的藝術嗎?”
蕭遇安反問:“如果不懂,你要教嗎?”
“你應該這麼說——”明恕清了清嗓子,“看看我寶貝的腰,再看看案子。”
蕭遇安故意說:“案子還是該擺在第一位。”
“但你可以哄哄我。”明恕說完自己都笑了,“操,我這嬌撒得,把我自己都給噁心到了。”
“案子重要,寶貝的腰也重要。”蕭遇安還真哄起來了,“今天沒別的事就早些睡,知道你累著了,案子一偵破,我就給你放假。”
“那你呢?”明恕明知故問。
“我沒假。”蕭遇安說:“我管的又不止一個重案組。”
“那我也不要假了。我陪你。”
蕭遇安話中含笑,近乎調情,“在局裡陪我,在家裡等我,你選一個?”
“這……”明恕耳根一陣熱,“那我還是在家裡等你吧。我們挺久沒做過‘家庭作業’了,我都快從一個品學兼優的尖子生變成科科不及格的吊車尾了。”
“嗯,看來是得補習一下了。”蕭遇安一本正經地說,“通宵達旦怎麼樣?吊車尾吃得消嗎?”
“為了重新成為尖子生,通宵達旦也是應該的。”明恕拉起被子蓋住頭,“蕭局,你好騷啊,對下屬說這種話。”
蕭遇安此時的聲線極為迷人,“甚麼下屬,你不是學生嗎?”
明恕都快發抖了,“老師,你好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