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洋估摸著那個被宋嵐一劍貫心的人也是蘇涉派來的,這麼一想,就全解釋得通了。
看來蘇涉並不知道他這幾年在義城生活,那人會去義城,無非是地毯式搜尋下誤打誤撞,看準了目標闖進義莊,沒想到命喪兇屍手下。
蘇涉道:“不管是甚麼原因,總之這東西我勢在必得。你當年被仙督清理門戶僥倖未死,這麼多年沒有一點訊息,究竟是躲到哪裡gān甚麼去了?”
薛洋道:“我gān嘛告訴你。不過,我活著是不是僥倖,你自己不知道麼,不然怎麼會一直找我。”
薛洋暗自慶幸,多虧宋嵐將那人刺死,不然若到時他給蘇涉通風報信,那他的行蹤可就完全bào露了
蘇涉哼了一聲,似是對這話很是憤然,偏還要裝作無所謂的樣子。
他走近薛洋,道:“我不敢揣測仙督意思,咱們就事論事吧。薛洋,既然你都落到了我的手中,就別在掙扎了。說,yīn虎符是被剛那人拿去了,還是在你的身上?”
薛洋道:“我一直就事論事,是你岔開話題又提金光瑤又提我的,怎麼,我和那小矮子的關係,你看著眼熱呀?”
深知薛洋殺人誅心,蘇涉猛然伸手掐住薛洋脖子,bī近了沉聲道:“說!”
薛洋透不過氣來,斷斷續續道:“你,你掐著我,讓我怎,怎麼說……”
蘇涉不得已慢慢放開手,警告道:“老老實實jiāo代,別耍花樣。”
薛洋咳了兩下,道:“我說了不在那人身上,我jiāo給她的是別的東西,你們用不到的。yīn虎符在我身上,這是實話,可你不信,讓我怎麼辦。”
蘇涉想你的話能信就又鬼了,但一時間又不能確定,便在伸手在薛洋身上摸索起來。
薛洋道:“哎哎哎你gān甚麼動手動腳的,非禮啊。”
蘇涉便停下動作,不屑地在薛洋衣服上擦了擦手,似是很嫌棄。
他做這麼動作也是下意識學藍忘機的整潔不染塵,卻東施效顰,沒半分人家的氣度。
蘇涉道:“即是如此,我且信你一次,jiāo出來吧。”
薛洋仰著頭一笑,露出兩顆小虎牙,道:“你說給你就給你,那我多沒面子。”
“薛洋!”蘇涉一把抓住薛洋頭髮,將他拉近,狠狠道:“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沒工夫跟你胡扯,趕快把東西jiāo出來!”
薛洋道:“哎呦偽君子裝不住了露出本來面目了。”
知道薛洋有意激怒他,蘇涉鬆開手,平靜地道:“小朋友,若你執意如此,就別怪我不念曾經同僚之誼,對你動手了。”
薛洋笑道:“不用念,反正我對你沒同僚之情。有甚麼手段都使出來唄,看是我先忍不住,還是你先失去耐心。”
蘇涉略一挑眉,喚出他的佩劍難平,劍身拍拍薛洋的臉頰,反手在他的胸口劃了下去。
蘇涉專挑那些神經敏感的地方下手,鮮血溢位,順著衣服滴落下來,
薛洋忍痛能力極qiáng,眉都不皺一下,談笑自若地譏諷道:“你早就想這麼gān了吧,你不就是看我當年和金光瑤jiāo好眼熱麼,說我是小朋友,是啊你自己倒是年紀大,明明比我早那麼些時候認識他,也得到些重用,可就是比不過我啊,看到你敬重有加的金光瑤成天跟我膩在一起,跟在我屁股後面收拾爛攤子,你嫉妒得要瘋了吧?嘿嘿,明明你才是最忠心的狗!”
“閉嘴!”
蘇涉怒從中來,又狠狠劃了幾下,掰住薛洋下巴凌厲地道:“看來不給你多點苦頭嚐嚐,你是不會學乖的!”
第三十三章
十天,薛洋困在蘇涉手中整整十天。
牆壁地上的血已經凝固成塊,由鮮紅變成黑色。
蘇涉換著花樣地將能用到的刑罰在薛洋身上一一試過,薛洋的忍痛力也真是頑qiáng,竟然都不叫不嚷一聲,實在痛得極了,也只是抖著嘴唇,微笑地看著蘇涉,嘲笑他無能才用這些下三濫的招數。
數日下來,蘇涉打都打累了,何況每當面對薛洋,還要聽他的嘲諷,忍耐力就快到極限,臉上早已沒有了當初裝模作樣的運籌帷幄。
薛洋看在眼裡,儘管渾身虛脫,頭止不住地下沉,仍然勾著嘴角道:“看來還是我的忍耐力更勝一籌。”
蘇涉用鞭子頂起薛洋尖尖的下巴,憤恨地道:“若不是yīn虎符在你手,我真想一劍殺了你。”
薛洋笑道:“還有其他原因。比如,因為金光瑤留了我一命不想我死,你怕他怪你,所以你才不敢動手。”
蘇涉怒急,將綁在薛洋九根手指上的琴絃拉得更緊。堅韌如刀的琴絃在皮肉之中拉扯深入,雖劇痛,但不會傷及指骨。
鮮血滴滴答答地落在地。薛洋咬牙道:“別說殺我,你連我手指都不敢廢去,不然萬一yīn虎符出了甚麼毛病,你家仙督還得指望我再次修復呢,蘇宗主你說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