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過了幾日,隨著天氣越發的熱後,皇帝終於起程去皇莊了。
阿寶也讓人收拾收拾,包袱款款地帶著自家兩個孩子一起去了棲霞山下的別莊。蕭令殊由於與太子及官員先行,便留下了府衛護送他們出京去別莊。
孩子們難得出京,都十分的興奮,在馬車裡根本坐不住,時常撩開車窗往外探著腦袋,阿寶忍不住道:“你們小心一點兒,小心馬車顛著了你們。”同時也出手將趴在車視窗的小傢伙們拎了回來。
“娘娘,不嘛~~”甜糕嘟著小豬嘴去親阿寶,磨著讓母親給他趴視窗。
阿寶無奈,只好託著他的小身子讓他去趴視窗,包包也不甘示弱地擠過來,小臉都有些變形了,就是要和弟弟一起齊視窗。
這時,突然馬車停住了。阿寶看向雁回,雁回忙探頭出去,問道:“發生甚麼事情了?”
隨行的常山過來回道:“王妃,前方有車隊停下擋住路了,是安臨長公主府的車。”
阿寶眉頭一挑,讓府衛去瞧瞧發生甚麼事情,很快常山便弄清楚事情,原來臨安公主的身子突然不適,所以才會停下馬車。
阿寶揉了揉,嘆了口氣,將兩個孩子留在馬車裡讓丫鬟看顧,然後帶著雁回和白前親自上前去查探。不管怎麼說,安臨長公主也是姑姑,作侄媳婦的遇到不問候一聲,實在是說不過去。
安臨長公主府這邊的人知曉是晉王妃的車架,也不敢託大,忙迎了上來。
白前打著傘遮擋陽光,雁回拿著香墜扇輕輕扇著,兩個嬤嬤跟在後頭,隨後還有四個府衛跟著。安臨長公主府的僕人見到他們的陣勢,心裡有些打鼓。
“安臨姑姑沒事吧?”阿寶和聲問道。
這時,馬車開啟,露出了一張青蔥水嫩的臉蛋,不過眼睛紅紅的,像兔子眼,眼神還有些幽怨,輕聲道:“是五表嫂啊。抱歉,我娘突然身子不舒服,所以……”
“沒關係。”阿寶忙道,臉上的笑容真誠極了,生怕這姑娘因為自己的表情不夠真誠,腦dòng又不知開到甚麼地方去,然後要自憐自傷一回。這種姑娘連小白花都說不上,至少小白花一般是透過自己柔弱的外表獲得旁人同情、愛憐的心機女,可是這姑娘幾乎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無法自撥,讓人真不知如何是好。
詢問過後,知道安臨長公主的症狀可能是中暑了,馬車一動,就眩暈得不行,還嘔吐了,所以才不得不在大路旁停了車。
阿寶又去探望了安臨長公主,安臨長公主臉色有些憔悴,蒼白著臉倚靠在一個嬤嬤的懷裡,旁邊有丫鬟在打著扇,車裡也放了些冰盆子,溫度倒是適宜。也不知道是不是安臨長公主想起先前關於自己和李繼堯的事情,面對李繼堯的女兒時有些尷尬,隨便敷衍了幾句,便閉上眼睛假裝不舒服了。
阿寶也沒那個興趣久呆,探望過後,得知他們呆會就會直程時,便回去了,順便吩咐人去找些藥材送過來。
就在阿寶剛回到馬車時,後面的路上響起了一陣馬蹄聲,一陣煙塵滾滾而來。
晉王府的府衛早已圍在了旁邊,阿寶也順勢上了馬車。
很快地,那群人便過來了,騎在前頭的是個穿著錦衣的俊秀少年,見到路旁的停著的兩個車隊,當即喝道:“你們是哪府的車?還不快給大爺讓個道兒?”說罷,手中的馬鞭直接甩了過來,當即驚了馬。
其他人沒想到他會說出手就出手,竟然沒個顧忌,當即呆了下。不過晉王府的府衛已經反應過來了,其中一個侍衛直接攔劍一挑,將馬上的錦衣少年挑了下來。而那些跟著錦衣少年而來的幾位騎士原本還因為被擋了路跟著那錦衣少年一起囂張地起鬨,直到見錦衣少年被人這麼挑下了馬,頓時驚了。
“你們gān甚麼?真是反了反了,連齊公子也敢打……啊——”
話還沒說完,便也同樣被挑下馬了。
晉王府的府衛相當不客氣,直接將所有馬上的人都挑下了馬,這些騎士除了四五個是主子外,其他的都是隨行的侍衛,連他們的主子都被挑下馬了,那些侍衛自然也被一起挑下。比起白目的主子們,侍衛自然認出了這些挑人下馬的府衛的身份,當即不敢還手,乖乖地被挑了下來,如此也氣得那幾個錦衣公子牙癢癢的,連連罵飯桶。
晉王府的府衛速度太快了,當他們將人挑下馬後,倒是沒有其他動作,也沒有再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