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件事情也像是開啟了京城人的一扇新世界大門,發現似乎西洋人很有錢啊,是不是哪天造條大船,讓人去西洋跑一趟?想起那拉到太和殿上那滿滿十幾箱的珍寶首飾,某些人的眼睛差點沒閃瞎,開始暗搓搓地計劃起來。
李繼堯不知道他因為給女兒和外孫捎送東西,開啟了自己國人的眼界,不過他此舉倒是給女兒女婿長了臉,也告訴旁人,蕭令殊還有個得力的岳父在邊境鎮著呢,你們哪個敢欺負他,先過了他那關再說。這便是有個得力岳父的好處了,特別是有個能gān的岳父,雖不致於真的能少奮鬥三十年,但某些好處卻是槓槓的。
其他人雖然不知道李繼堯送東西回來的目的,只以為為了說明北禹國及西洋人通商的事情,可是無疑的,李繼堯此舉也算是在皇帝那裡刷存在感了,至少正德帝對於那三車的東西都十分高興地笑納了,為此還在口頭上提起了幾句晉王夫妻來,倒是想不起先前蕭令殊掐大公主時的震怒,那時連對阿寶也有些遷怒的。
有個雖然中二,但是一心為女兒打算的爹,阿寶一時生活得十分滋潤。
李繼堯在皇帝那裡刷了存在感後,好處那不僅是一丁半點,而是長期的。至少正德帝感念著他一片忠心,連帶的影響了其他人的態度,使大多數人也不敢在明面上給阿寶難受。寧王妃原本都想著法子要去向阿寶討要解神醫了,甚至計劃著若是不行的話,直接讓寧王和她父親上書讓解神醫出仕,到時想招個太醫到府裡來,還招不到麼?可誰知李繼堯弄了這麼一手,阿寶一時風頭無兩,便不敢再出手,只能將此事壓下另談。
易叔在京城裡呆了幾天,阿寶是親王妃,不好天天召見個外男,只好讓蕭令殊去與易叔聊聊,幫忙多詢問一下她那中二爹這一年來在邊境沒她盯著乖不乖,有沒有再受傷之類的。
此舉正中易叔的下懷,恰好可以有此機會近距離觀察一下姑爺,回去也可以和將軍有個jiāo待。至於蕭令殊,阿寶發了話,便聽從,加上他也想從易叔這裡瞭解一下北禹國及西洋商船的事情。
如此,兩人皆大歡喜。
他們是歡喜了,但威遠侯府有人不歡喜!
老夫人生氣地捶著炕,直罵白生了個兒子,不懂得孝順母親不說,連帶回來的禮物給的都沒有女兒的十分之一,還像話麼?還不如當初生下來就丟掉算了。
威遠侯夫人從老夫人的話中可以知道老太太對於阿寶爹偏心女兒過多老母不滿,她心裡是想jiāo好阿寶的,自然不能讓老夫人誤解阿寶,然後找阿寶麻煩,遂笑道:“娘,明錦現在是親王妃,又是皇家的兒媳婦,四弟給她捎東西也不打眼,若直接給咱們家捎,那不是讓人說嘴麼?你瞧,昨兒明錦不是讓人送了一車子東西回來說是四弟孝敬您的麼?”
老夫人臉色雖然仍不好,但至少是聽進一些了,只是那股子氣仍是咽不下去。
等威遠侯等幾個大老爺回來,老夫人將大兒子和二兒子叫進來,摒退了下人後,對兩個兒子道:“我老了,還不知道有多少個年頭可活呢,只求得你們平平安安,子孫出息。”
兩個兒子聽得大急,忙開口安慰不迭,老夫人抬手製止了他們,又道:“我這一生最盼的事情,就是老四平平安安回來,雖然男兒志在四方,可是他折騰了十幾年,也夠了。你們且去去信,勸勸他,無論還有甚麼念頭,都得給我打消了,然後等哪天掙夠了軍功,奉旨回京來榮養便是。皇上是個仁德的,自不會虧待老四。”
威遠侯和二老爺對視一眼,心說薑還是老的辣,不過是隻言片語,便知道他們那不安份的四弟有了蔫壞的主意。從李繼堯的信中可知,他在邊境呆得十分快樂,並不想回來呢。
不過這事情還是不能告訴老夫人,是以兩人少不得安慰一翻,並且保證會勸四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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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叔回來的這些天,阿寶沒再像以前整天來個奇思妙想,盡折騰得華媽媽等人心驚ròu跳。現在她讓蕭令殊用特權幫忙找了很多大鄴國的輿圖,然後十分文靜地研究起來。
原本華媽媽等人還很欣慰,覺得她們家王妃終於恢復懷孕前那文靜的大家閨秀模樣,不像懷孕後情緒那般跳脫,可是當他們發現阿寶竟然開始在宣紙上塗塗畫畫起,又擔憂起來了。更擔心的是,王妃不僅在宣紙上塗塗畫畫,還盡下些古怪的命令,讓她們弄些奇怪的東西過去給她。
在這種擔憂中,易叔也終於觀察完蕭令殊了,心裡喜憂參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