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利蒙皺著眉說:“可那也不是為了得到欺騙的!”
坎蒂絲咬了咬唇,對海格的欺騙也感到很受傷,她有些煩躁地跑向公共休息室,決定不再去想這些煩心事。
可有些事情不是你想不去想就能不想的。
坎蒂絲抱著書走出魔藥課教室,身邊圍著一群朋友。
她打算返回地上去參加魁地奇訓練,伍德隊長這次不允許任何人缺席了,還放話說誰要是再逃掉訓練,他就要把那個人換掉,雖然坎蒂絲不認為他真的會那麼做,但……畢竟是隊長的話,為了格蘭芬多的榮譽,她也不能再掉隊了。
走在離開地窖的路上,坎蒂絲還在因為海格的事心情鬱結。
偏偏在這種時候,她還很不湊巧地遇上了正要回公共休息室的裡德爾一行人。
他似乎沒看見她,身邊擠滿了斯萊特林危險高傲的少爺小姐們,坎蒂絲想著這種情形大概不適合打招呼,便緘默不語。倒是安妮塔,她可比她“熱情”多了,遠遠地就朝他們招了招手,高興地喊道:“嘿!弗朗西斯!裡德爾!”
……嗯,關係真是突飛猛進啊,都直接叫萊斯特蘭奇的教名了。
坎蒂絲皺著眉停住腳步,露易絲和尤菲米婭眼神驚悚地望著安妮塔,弗利蒙不耐煩地催促著快點離開,安妮塔卻不在意這些,加快腳步走了幾步,正對上了那群斯萊特林。
莫名覺得火.藥味很大。
坎蒂絲第一個對上視線的竟然不是裡德爾,而是馬爾福。
馬爾福就站在裡德爾旁邊,他一臉厭惡地掃了掃露易絲的方向,那是他們這群人裡唯一的一個混血。露易絲下意識往坎蒂絲身後躲了躲,於是馬爾福的視線就對上了坎蒂絲。
阿布拉克薩斯一皺眉,不耐煩地轉開了眼睛,催促道:“該回寢室了,你們在磨蹭甚麼?”
萊斯特蘭奇尷尬地站在那,回應安妮塔也不是,不回應也是……要是身邊沒這麼多同學,他可能就不會想這麼多了,但是……瞧瞧吧,沃爾布加和柳克麗霞看他的眼神太怪異了。
“弗朗西斯,四年級也下課了嗎?”安妮塔並未察覺到氣氛如此詭異,她很高興地和萊斯特蘭奇搭話,萊斯特蘭奇僵硬地站在那不打算開口,這終於讓安妮塔漸漸感覺到了尷尬,臉上的笑容也一點點凝固了。
坎蒂絲深吸一口氣走上前,挽住了安妮塔的手臂,安妮塔的表情這才緩和了一點。
裡德爾掃了一眼坎蒂絲略帶暗示的眼神,輕描淡寫地將視線轉到了萊斯特蘭奇身上,淡淡道:“你為甚麼不說話,弗蘭西斯?啞巴了嗎?”
萊斯特蘭奇一愣,一時拿不準裡德爾甚麼意思,他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幾秒鐘,才猛地反應過來,露出笑容道:“啊,抱歉,剛才走神了。”
坎蒂絲嘴角抽了一下,走神了?誰信啊,分明就是不想當著更多的斯萊特林的面和格蘭芬多表現得那麼親密,哪怕她們是純血也不行。
“我們還有事,不打攪了。”
坎蒂絲快速說了一句,拉著安妮塔想走,弗利蒙跟上來,擋住了那群斯萊特林望著她們的視線,他這個行為直接讓三個穿著斯萊特林校袍的青年皺起了眉。
他們分別是……裡德爾,馬爾福,以及,萊斯特蘭奇。
安妮塔魂不守舍地跟著坎蒂絲離開,在他們快要走出地窖的時候,萊斯特蘭奇終於還是遠遠說了句:“加西亞小姐,很抱歉剛才沒能及時回答你的話,我剛才滿腦子都在想論文——下次有機會我們再聊。”
安妮塔腳步一頓,眼底重新燃起希冀,她轉回身重重點了點頭,坎蒂絲跟著望向身後,裡德爾站在萊斯特蘭奇旁邊,他比後者高半個頭的樣子,黑髮黑眸在一眾男生中本該不如一頭鉑金色長髮的馬爾福顯眼,但不管是誰真的回頭望去,第一眼看見的都絕對是他。
他真的太英俊了,身上有一種難以言喻的高貴氣質,他連笑都笑得那麼斯文儒雅,每一寸弧度都把握的很好,多一分則顯得放低姿態,少一分則顯得過於倨傲。
坎蒂絲抓住了安妮塔的手腕,遠遠朝他做了個口型,才再次離開。
裡德爾微微凝眸,辨認完了她的唇形,才漫不經心地說:“回去吧。”
萊斯特蘭奇無視其他人揶揄審視的視線,跟在裡德爾身後進了公共休息室。
“弗朗西斯……嘖,加西亞叫你名字的聲音可真甜。”沃爾布加靠在桌子邊,輕聲細語地說。
柳克麗霞的表情可沒沃爾布加那麼和藹可親,她看上去很冷酷,緊蹙眉頭道:“繼裡德爾之後,我們斯萊特林又要出一個跟格蘭芬多女孩熱戀的公子哥了?”
裡德爾坐在他的位置上,斜後方就是阿布拉克薩斯,阿布淡淡地睨著這場鬧劇,看上去煩透了。
柳克麗霞話裡可不僅僅惹到了萊斯特蘭奇,還提到了裡德爾,這讓休息室裡的氣氛變得詭異危險了一些。
沃爾布加給柳克麗霞使了個眼色,柳克麗霞立刻換了個語氣道:“哦,當然,我並不是不希望你們和格蘭芬多的姑娘們jiāo朋友,我只是覺得……”她用極其慎重的語調說,“裡德爾的目的我們都很清楚,倒是弗朗西斯,你到底要做甚麼呢?效仿裡德爾嗎?如果是這個理由的話,聽起來倒也不是很難接受。”
的確是那樣。
如果萊斯特蘭奇和安妮塔走得很近,也是像裡德爾一樣純屬yīn謀,也並沒甚麼難以接受的,但是……
萊斯特蘭奇表情變了幾變,沒有很快回答,這就代表著事情沒那麼簡單。
其他人的表情都詭異了一些,斯萊特林裡有暗戀萊斯特蘭奇的姑娘站出來說:“你該不會是真的看上加西亞了吧,弗朗西斯!?”
萊斯特蘭奇煩躁地說:“這和你們有甚麼關係?難道我上學jiāo個朋友還要你們同意才行?”
女孩被他說得一僵,眼睛有點發紅。
萊斯特蘭奇推開人群直接回了寢室,懶得再看他們的臭臉。
裡德爾坐在他的位置上,和埃弗裡下著巫師棋。
他在萊斯特蘭奇離開的時候恰好贏了一局。
“哦該死!我不該走剛才那一步的!”埃弗裡滿臉後悔地說。
裡德爾揮了揮魔杖寬容說道:“我可以讓你重來一次。”
埃弗裡眼睛一亮,在棋盤恢復原狀後重新走了一步,但這次結果還是一樣,裡德爾又贏了。
“這……”埃弗裡沮喪地坐在那,不得不認輸了。
羅齊爾在一邊閒閒地說:“不管你怎麼走都是輸,奧古斯特,你剛才已經沒有棋子還在安全線上了。”
埃弗裡撩開校袍站起來,不悅地說:“不玩了。看書去了!”
裡德爾沒說甚麼,拉開手臂斜靠在那保持沉默,其他人陸陸續續也有回寢室的,但沃爾布加她們一直沒走。
她主動走到了裡德爾身邊,拉了把椅子坐下,堪稱溫柔地說:“馬上就要二月份了,湯姆,你的計劃進行得如此順利,打算甚麼時候來個了斷呢?”
裡德爾淡漠地招呼穆爾塞伯來下棋,看都沒看沃爾布加一眼說:“布萊克小姐想gān涉我的計劃?”
沃爾布加笑著說:“當然不是,我只是提個建議而已,我覺得時候差不多了。”
“我覺得時間還很早。”裡德爾開始和穆爾塞伯下棋了,穆爾塞伯的巫師棋下得可比埃弗裡好多了,阿布拉克薩斯也湊上來看了。
沃爾布加掃了掃這些男士,壓低聲音道:“那你打算甚麼時候結束你的計劃呢?”
裡德爾終於回頭望了她一眼,看都不看棋盤地落下棋子之後,他微笑著說:“那不是你能知道的事,沃爾布加。以後別再來問我了,我不想再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不給你面子。”
沃爾布加表情一僵,握著魔杖的手緊了緊,她看上去有點不高興,但也沒說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