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德爾偏開頭釋放了那個輕微的笑容,彷彿坎蒂絲的信任和讚賞讓他感覺到身心愉悅一樣。
坎蒂絲伸手抱住了他,朝他眨眨眼說:“我可就不跟你道謝了?”
裡德爾一臉清矜地說:“你今天來找我就是為了這件事吧?如果沒有這件事,你是不是會等魁地奇比賽全部結束了才來找我?”
坎蒂絲尷尬了一下,見他好像挺介意這個,表情都冷酷了起來,立馬開始使勁搖他。
“怎麼會?我首先是因為想你了才逃掉訓練的!我怎麼會只因為安妮的事才來呢?”坎蒂絲晃著身邊的青年道,“你能不能不要老是胡思亂想呢,湯姆?對了,我給你的生日禮物呢?怎麼沒見你戴?”
裡德爾冷哼一聲道:“扔在宿舍了。”其實是好好收起來了,總感覺戴上之後會被人覬覦。
坎蒂絲撇撇嘴說:“你不喜歡嗎?”她扯著他的校袍袖子,一副快哭了的樣子。
裡德爾凝視了她一會,有些煩躁地說:“喜歡。”
坎蒂絲倏地仰起頭,緊盯著他說:“真的?”
裡德爾勉qiáng維持著冷漠的樣子:“……真的。”
“那你要戴起來,再不戴就沒機會了,氣溫一天比一天高了。”坎蒂絲據理力爭。
裡德爾甩了甩她的手,沒甩掉,只能說:“……知道了。”
坎蒂絲一笑,下一秒就朝他伸出了手,裡德爾飛快地瞟了一眼,故作不解道:“怎麼了?”
坎蒂絲望著他,大大的眼睛裡充滿了控訴:“我的禮物呢?”
是了,她的生日禮物還沒拿到呢,這都快二月份了,情人節都要到了,生日禮物卻還沒拿到手,這是不是太過分了?這個男友很不合格啊。
不過看在自己的生日禮物也是最近才寄過去的份上,就不怪罪他了。
坎蒂絲又把自己的手心往前送了送,一臉堅持地盯著裡德爾。
裡德爾擺出一副極其為難的樣子,好像在冥思苦想著該拿甚麼來應付她一下似的,坎蒂絲看得生氣,以為他沒給她準備生日禮物,情急之下想要轉身走人,卻被他從後面抱住了。
“你該不會真的以為我甚麼都沒準備吧。”
他淡淡的語氣含著幾分揶揄,坎蒂絲立刻就明白自己被耍了。
她猛地轉過身,瞪著眼前堪稱影帝的青年道:“你又逗我!看我不高興很好玩嗎?”
裡德爾注視了她好一會,才頗為認真道:“還是看你高興比較好玩。”
坎蒂絲一怔,臉不爭氣地紅了,她再次朝他伸出手,皺著鼻子說:“所以呢?我的禮物呢?”
裡德爾微微一笑,不得不說,校草笑起來真是迷人吶,坎蒂絲覺得,要是他能一輩子這麼對她笑,那他就算不給她禮物也沒甚麼了。
但裡德爾還是給了她禮物。
他轉了轉魔杖,手心便出現了一個禮盒,盒子開啟之後,一枚戒指躺在裡面。
戒指的造型是玫瑰,像極了坎蒂絲在聖誕節送他的那枝魔法玫瑰。
坎蒂絲驚訝地望著,直到他將戒指戴在她的左手中指上——那代表著,戀愛中。
坎蒂絲眨巴著藍色的眼睛凝視裡德爾,青年輕撫過她戴著戒指的素白手指,抬眸朝她莞爾一笑,溫聲說道:“送給我的格蘭芬多之花。”
其實有很多人都說過坎蒂絲是格蘭芬多之花。
但這還是她第一次聽裡德爾這樣說。
她感覺自己的臉熱得快要燒起來了,最後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的公共休息室。
伍德隊長坐在公共休息室裡,一臉“被我逮到了吧”的表情,看得坎蒂絲瞬間清醒過來。
“科、科納斯。”坎蒂絲緊張地說,“我……那個……我有點不舒服,得先回寢室了,你慢慢玩啊!”她扭頭想跑,但被另外一件事絆住了腳步。
倒不是因為魁地奇,這事兒和海格有關。
弗利蒙氣喘吁吁地跑回休息室,看見坎蒂絲就抓住了她:“坎蒂絲,出事了!海格又被趕出寢室了!”
“甚麼?”坎蒂絲一怔,“他不是沒有再飼養違禁動物了嗎?怎麼還會被趕出寢室?”
弗利蒙皺著眉說:“他騙了我們!他還在養!偷偷的!”他有點生氣地說,“他這次直接被院長髮現了,院長已經把他帶走了,我想他大概會給海格找個單獨的住處了。”
坎蒂絲跟著皺起了眉,她快速地說:“我們去看看。”
弗利蒙點頭跟上,兩人急匆匆離開了休息室。
不遠不近的,弗利蒙望著坎蒂絲金髮飄揚的背影,情不自禁地揚起了嘴角。
他們還能做朋友,其實這樣就很好了,他最開始的心態不也是這樣嗎?
為甚麼後面會忽然變得那麼貪婪呢?甚至害得她和他都不愉快,有了隔閡。
真夠傻的。
能做她的好朋友,能幫著她監督裡德爾,這就是他目前最應該做的事情了。
至於其他的——只要裡德爾敢欺負坎蒂絲或者傷害她,他就一定會狠狠揍他一頓!
哪怕他打不過他!
然後……然後他就有機會了!
想到這裡,弗利蒙異常興奮,他追著坎蒂絲的腳步往樓下跑,伍德隊長黑著臉站在公共休息室裡,無語地說:“所以呢?當我是空氣嗎?……謝特,你們這群不爭氣的傢伙!”
第二十一章
坎蒂絲和弗利蒙趕到的時候,鄧布利多已經安排好了海格的新住處。
那看起來可真不像是學生該住的地方,但海格站在裡面似乎還挺適應的。
他一眼就瞧見了跑到門外的坎蒂絲和弗利蒙,大大的個子瞬間縮成一團,躲在了角落裡。
鄧布利多轉身望過來,輕聲說道:“坎蒂絲?波特先生?”
坎蒂絲走上臺階,站在木門邊道:“鄧布利多教授,下午好。”
弗利蒙跟著走上來,也問了好,鄧布利多微微頷首道:“你們是來找海格的?”
海格偷偷朝他們這邊兒望了一眼,似乎有些羞愧。他沒主動說話,只是緊張地攥著他那特大號的校袍袖子。
坎蒂絲看了他一會,搖了搖頭說:“我只是想知道,海格同學是不是真的還在飼養違禁動物。”
鄧布利多教授微微抬眸說:“我恐怕是的,坎蒂絲。不過海格已經答應我這是最後一次,他絕對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了。”
坎蒂絲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倒是弗利蒙有點生氣地說:“海格,你怎麼能騙我們?上次如果不是坎蒂絲給你擔保,你早就被趕出寢室了!就算你不顧及自己的名譽,也不該拿坎蒂絲的信任開玩笑!”
海格眼睛一紅,他想說甚麼,卻沒勇氣說出口。
坎蒂絲拉住了弗利蒙的手腕說:“算了弗利蒙,既然鄧布利多教授已經安排好了一切,那我們也該回去了。”她朝鄧布利多勉qiáng笑了笑,告別道,“那我們先回去了,教授。”
鄧布利多笑著應允,坎蒂絲轉身準備離開,海格注視著她的背影,到底還是站了起來,高聲說道:“我不是故意騙你的坎蒂絲,阿拉格克它不危險,它……”
“你居然還給它起了個名字?!”弗利蒙回過頭不可思議地說,“你到底養了一個甚麼東西?!”
海格欲言又止,看起來非常為難,鄧布利多掃了他一樣道:“看來哪怕是面對同學,海格先生也不打算說出那到底是甚麼生物。”
海格頹喪地坐到椅子上,抱著頭彎下了腰。
坎蒂絲最後看了他一眼,沒再說話,直接走了。
弗利蒙無語地收回視線,快步跟了上去。
“嘿坎蒂絲,你怎麼走得那麼快?我們還沒問到海格到底養了甚麼東西呢!”弗利蒙追上來道。
坎蒂絲一邊走一邊說:“他連鄧布利多教授都瞞著,又怎麼會告訴我們?”
“可如果不是我們幫他,他上一次就……”
“好了弗利蒙,幫助別人不是為了得到回報的。”坎蒂絲放慢腳步無奈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