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禮堂吃完飯,便無視那群怪異的視線,回到了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
公共休息室裡正有人在等他,都是斯萊特林學院的頂級核心人物,加起來也不過兩隻手就數得過來。那些身份不夠高貴的,全都不在這個範圍內。
他一進去,阿布拉克薩斯便問他:“你邀請了那個貝爾晚上去黑湖約會?”
埃弗裡也湊過來道:“這是真的嗎,湯姆?”
裡德爾掃了他們一眼,沒有很快回答,倒是布萊克家的兩位小姐,她們擋住了他的去路,似乎一定要得到一個答案。
多瑞亞·布萊克立在遠處看了看這邊,並未參與兩位姐妹的攔路行動。
“她可是害我們被扣了五百分——娜奧米她們現在每天晚上都還要去普林洛那裡關禁閉。”沃爾布加不悅道,“這種情況下你還要邀請她?你的理由是?”
柳克麗霞比較直接,她盯著裡德爾問:“你該不會真的對她有好感吧?”
裡德爾嘴角不屑地勾了勾,那個表情太輕蔑,讓人無法忽視,柳克麗霞皺皺眉說:“如果不是,那你的目的是甚麼?”
沃爾布加微抬下巴睨著他,她在等待一個合理的解釋。
裡德爾盯著這群人,忽然露出一個冷酷的笑容。
他伸手qiáng硬地推開了擋路的沃爾布加,沃爾布加震驚地望著他,完全沒料到他會對自己這般無禮。身為最純潔、最高貴的布萊克家族的掌上明珠,她還沒被人這樣推開過。
“你……”她想說甚麼,但裡德爾越過她,站在男生寢室的入口處,回眸望向公共休息室裡的所有人,做了一件讓人震撼的事。
他嘶啞地開口,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一隻細長的小蛇從椅子角落裡爬出來,緩緩順著他修長的腿上移,直到纏繞到他的手腕上才停下。
整個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都因為他這個行為而安靜下來,他們連呼吸都屏住了,裡德爾負手立在那,輕蔑地望著他們說:“你們想知道我那麼做的理由?”他似笑非笑道,“很簡單不是嗎?我打算追求那個備受鄧布利多寵愛和維護的女孩。”
眾人瞪大眼睛盯著他,裡德爾厭惡地瞟了一眼沃爾布加:“布萊克小姐剛才提到斯萊特林被扣掉了五百分——私以為這不應該怪罪別人,而應該怪你們那愚蠢幼稚的計劃。”他冷酷地說,“你們的疏漏導致學院被扣掉五百分,但仍然不知悔改,還將它怪罪到別人身上——哦,當然,這樣做會讓你們那可憐的自尊心得到一點點安慰。”他抿起嘴角,嘲弄道,“作為純血世家的少爺和小姐,你們的心胸和智慧令我感到遺憾,我曾縱容你們去做那件事,但你們太令我失望了。所以,我決定親自來做。”他眼中浮現出略顯血腥的興奮,輕聲細語道,“我會讓鄧布利多為他自負的說詞和行為付出代價的。”
……事情是怎麼發展到這個地步的?
所有人都驚呆了,他們不可置信地望著裡德爾。
裡德爾走進男生寢室的入口,離開之前,對他們說了最後一句話:“所有人都不要再插手這件事,也不要再來問我到底要做甚麼。我不會給你們任何解釋——如果再因為學院裡的任何一個人打亂了我的計劃,亦或者誰又自作聰明地想在私底下傷害坎蒂絲·貝爾,我都將怪罪在座的各位。”
他氣勢迫人地說完這句話,便頭也不回地回了寢室。下午還要上課,他需要去更換書籍。
而聚集在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裡這些非富即貴的人,沉默了許久許久之後,由沃爾布加顫抖地說了一句:“他剛才說了蛇語——對嗎?他召喚了一條蛇——那是真的嗎?我沒看錯吧?”
裡德爾是個蛇佬腔。
大家都親眼看見了也聽見了,沃爾布加當然沒看錯。
他能和蛇說話,他親口讓一條蛇爬上了他的手腕。
阿布拉克薩斯臉色蒼白地站在那,他起先與裡德爾jiāo好只是因為他卓越的魔力和神秘的身份——僅僅是二年就掌握了不少其他人高年級才能掌握的咒語,他的能力毋庸置疑,斯萊特林有自己的相處模式,他們認可能力qiáng大的人,就像裡德爾。即便他們對他的姓氏一無所知,也願意因他的優秀和他jiāo好——更不要說,他身上所有的一切都在無言地暗示他們,他的身份絕不簡單,很可能出自某個隱世的純血世家。
可他們怎麼也沒想到,他竟然是個蛇佬腔。
他竟然很可能是薩拉查·斯萊特林的後裔????
沃爾布加和阿布拉克薩斯對視了一眼,都堅定了要加緊查探裡德爾身世的決心。
裡德爾回到寢室,坐在chuáng邊,拉開袖子望著纏繞在手臂上的蛇,yīn鬱地笑了笑。
他在公共休息室向學院核心成員們展露能力,並不是一時興起。此刻,他真正的身份興許還能瞞下一段時間,但不代表可以一直瞞著,他也沒打算一直瞞著,那會令他束手束腳。
那些純血世家的少爺小姐們都不是吃gān飯的,他們肯定會在背地裡查他的身世,與其甚麼都不透露,嚴絲合縫地掩蓋,làng費寶貴的時間,倒不如先透露給他們他最應該透露、也最能震懾他們的那一部分。
到了他們真正瞭解一切,知道事實的時候,他會有拿出令他們更加無法抗拒他的東西——那就是無窮無盡、無可匹敵的力量,以及真正能帶給他們利益和未來的計劃。
他會說服他們的,就如他們此刻對他無形的畏懼與跟隨一樣。
他會成功的。
他會讓鄧布利多對他刮目相看,後悔他曾用那種態度對待他,甚至是恐懼提到他。
鄧布利多越是珍視甚麼,他就越是要得到甚麼,越是要毀滅甚麼。
不僅僅是學生們,鄧布利多也在傍晚得知了裡德爾約坎蒂絲去黑湖約會的訊息。
他站在辦公室的窗前望著窗外暗下來的天色,對身邊的級長道:“讓貝爾小姐到我的辦公室來一趟。”
級長領命離開,但還是有點晚了。
他在公共休息室裡找到了露易絲·鄧肯,坎蒂絲的室友,請她幫忙喊坎蒂絲去鄧布利多教授的辦公室一趟。
露易絲·鄧肯yīn陽怪氣道:“抱歉,我做不到,因為她出去約會了,不在寢室裡面。”
級長無奈,只能如實地彙報給了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揮揮手讓級長回去,獨自一人坐在辦公桌後面。
他的手指輕撫過老魔杖,眼中浮現出幾絲顧慮與焦灼。
坎蒂絲在霍格沃茨的第一個情人節晚上。
她充滿戒備地來到了霍格沃茨的約會聖地——黑湖邊。
天氣還有點冷,她穿著厚厚的衣服,圍著金紅相間的圍巾,走進這到處都是情侶的地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安妮塔借給她的那本愛情小說。
於是她走著走著就感覺自己快飄起來了。
但即便如此,她依然還保持著警惕。在天文塔上發生的事證明了即便是霍格沃茨,也不是絕對安全的地方,她可不能再掉以輕心。
所幸,她這次沒有發生甚麼意外。
她很快就見到了裡德爾。
他斜靠在他們約定的那棵大樹底下,風chuī起他綠色內襯的校袍,普普通通的校袍在他身上穿出了不同尋常的瀟灑味道。
他遠遠望著她靠近,稍稍拉開手臂站直了身子,露出他校袍裡面的衣服。
他繫著斯萊特林的領帶,毛衣外面套了一件灰色的西裝外套,接著才是長到腳踝的校袍——明明是太過典型的裝扮,人人都那麼穿,可穿在他身上卻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貴氣。
他的相貌和氣質都無愧於那霍格沃茨校草的名號。
他邁開步子朝她走來,逞亮的黑皮鞋踩著利落的步伐。
直至停在她面前,他一直面無表情的英俊臉龐上才展露出了一絲笑意。
他斜斜地挑起嘴角,黑色的眸子專注地望著她,用有史以來最輕柔的語氣喚她:“坎蒂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