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能問出來坎蒂絲哭的原因,也知道她不願意說,便沒有再qiáng求,雖然他為此很不安。
坎蒂絲朝弗利蒙點點頭,和他一起下了火車。
不遠處,斯萊特林的學生也下了火車,獵場看守奧格開始集合新生,二年級以上的學生們不用像新生一樣坐船去霍格沃茨,他們可以直接乘坐飛車離開。坎蒂絲忍耐半晌,還是無法控制地朝後望了一眼,她幾乎一望過去就看見了身後跟著浩浩dàngdàng一群人的湯姆·裡德爾。
“你在看甚麼?”弗利蒙湊過頭來問。
坎蒂絲迅速收回視線說了句“沒甚麼”,擠到了奧格身邊。
弗利蒙困惑地朝她剛才看的方向望去,那兒站著一群斯萊特林學生,其中一個黑髮黑眼,個頭很高的男生正回望過來,即便隔著很遠的距離,弗利蒙依然覺得那眼神讓他渾身發冷。
他忍不住抖了抖,惹得剛才在同一個包廂的尤菲米婭笑起來。
“你為甚麼發抖呀,弗利蒙?”尤菲米婭·艾博笑眯眯地問。
弗利蒙紅著臉道:“沒甚麼,快點跟上吧,該走了。”
尤菲米婭點點頭,追著弗利蒙上前,弗利蒙則一路緊跟坎蒂絲。
坎蒂絲有心事,做甚麼都魂不守舍,乘船時差點踩空,還好弗利蒙和尤菲米婭拉住了她。
“謝謝。”她看了看黑漆漆的湖水,倒是有點希望掉進去清醒一下。
弗利蒙皺著眉道:“你到底怎麼了坎蒂絲?要是哪兒不舒服可一定要告訴我,我們可以去找教授——”
“我沒事,只是有點想家了。”坎蒂絲抿唇道,“抱歉弗利蒙,讓你擔心了。”她打起jīng神朝身邊的女孩道,“也謝謝你,尤菲米婭,謝謝你剛才拉住我。”
尤菲米婭有一雙和弗利蒙很接近的焦糖色眼睛,兩人髮色也很像,都是偏棕褐色的,她笑起來還有一對虎牙:“你沒事就好。其實你們叫我米婭就好了,不用那麼客氣。”
坎蒂絲笑著應下來,叫了她一聲“米婭”,弗利蒙也不甘示弱地跟著叫了一聲,引得兩個女孩輕笑起來。那悅耳的笑聲吸引了不少新生的注意,大家本來還有些緊張的心情都因為這笑聲放鬆了一些。
雖然坎蒂絲曾在裡德爾面前表現得對霍格沃茨非常瞭解,但她今天也是第一次來。
她望著那座越來越近的城堡,打心底裡期待著今後七年的學習生活。
在進入霍格沃茨這座千年古堡之後,他們見到了未來的草藥學教授赫伯特·比爾利,他站在臺階最上端,穿著一身繁複jiāo疊的巫師袍,戴著一副寬邊眼鏡。
“新生到這邊來。”比爾利教授說,“謝謝你奧格,接下來就jiāo給我吧。”
奧格點點頭,將新生jiāo給了這位教授,坎蒂絲混在人群中往上走,她知道,他們該分院了。
坎蒂絲很期待自己被分進格蘭芬多,她一直都希望可以去讀父母讀過的學院,更不要說她敬愛的鄧布利多先生還是格蘭芬多的院長。
值得一提的是,和他們一個包廂的尤菲米婭·艾博也分進了格蘭芬多,她熱切地朝他們揮揮手,走向了格蘭芬多長桌。
“坎蒂絲你看,米婭也分到了格蘭芬多!”弗利蒙拉著坎蒂絲的衣袖激動地說。
坎蒂絲點點頭道:“我看見了弗利蒙,不過甚麼叫‘也’?你還沒有分院呢,萬一你被分進別的學院怎麼辦?”
弗利蒙臉一紅,猛搖頭道:“不可能的,查萊斯還在學校呢,他就在格蘭芬多,我們全家都是格蘭芬多,我肯定也是。”
看他有點著急,坎蒂絲笑著安撫道:“我只是開個玩笑緩解一下氣氛,別擔心弗利蒙,你是個原原本本的格蘭芬多,絕對不會進其他學院的。”
弗利蒙聽了這話才放心下來,看上去輕鬆多了。
坎蒂絲微微抿唇,望向那扇通往霍格沃茨禮堂的門,進入那扇門之後,她未來七年的學生生涯就要開始了。那也就代表著……她將不斷見到那已經不能稱之為朋友的朋友。
再次想起裡德爾,他黑色的眼睛和漠然的表情出現在她腦海中,坎蒂絲心裡又難受起來。
她彆彆扭扭地等著比爾利教授喊她的名字,期間弗利蒙如願以償地分到了格蘭芬多。
在身邊沒剩下多少新生的時候,坎蒂絲的名字才終於響起。她舒了口氣,緩緩走入禮堂,頂著不少視線走向那張放著分院帽的椅子。
她將帽子緩緩拿起來,手有些顫抖。
她告訴自己冷靜點,不會有甚麼問題的,只要坐下戴上就可以了。
她稍稍側身,吸了口氣坐到椅子上,手心都是汗地準備把帽子戴上,但帽子幾乎剛剛沾到她柔軟濃密的金髮,便高聲喊道:“格蘭芬多!”
坎蒂絲懸著的心一鬆,嘴角牽起了笑容。
她放下帽子,下意識望向教師席,對上了鄧布利多溫柔的藍色眼眸。
坎蒂絲欣喜地朝未來的變形學教授眨眨眼,鄧布利多也調皮地朝她眨了眨眼,坎蒂絲一直灰暗的心情直到此刻才重新明媚起來。
她開開心心地跑到格蘭芬多長桌,並沒發現從她走進禮堂開始就一直注視著她的深邃眼眸。
“看吧,我就說她肯定是個格蘭芬多。”阿布拉克薩斯斜靠在椅子上漫不經心地調侃,“那丫頭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格蘭芬多的氣息,看看鄧布利多剛才那表情,她分院之前他一臉凝重,分院帽喊出她的學院之後他臉上的笑就跟吃了一大罐蟑螂堆一樣。”
柳克麗霞·布萊克和沃爾布加·布萊克坐在馬爾福旁邊,聽見他的話都嬌媚地笑了起來。
裡德爾坐在馬爾福另一邊,單手托腮緩緩將目光從坎蒂絲的方向移到教師席。鄧布利多坐在那,不加掩飾地常常朝格蘭芬多長桌投去視線。大概不止是他,應該有很多人都發現了鄧布利多對坎蒂絲不同尋常的關切與照顧。
她的確與眾不同。
那個名字發音很靠近蜜糖的女孩——她不費chuī灰之力地得到了當代最偉大的白巫師鄧布利多的關愛與注意。裡德爾嘲弄反感地勾了勾嘴角,稍稍坐正了身子,靠在椅背上聽著分院結束後校長阿芒多·迪佩特的講話。他漫不經心的樣子實在英俊極了,儘管才二年級,個子已經很高,面部輪廓也成熟了不少。他已經褪去了稚氣,渾身上下都充滿了儒雅斯文的少年氣。
斯萊特林有不少姑娘們在偷看他,即便他坐在惹眼的馬爾福身邊,也絲毫沒有被比下去,反而被襯托得更加魄力不凡,氣質神秘高雅——能比馬爾福繼承人還要有排面的人,整個學校都找不出第二個了。
坎蒂絲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憑空出現在長桌上的豐盛食物上,她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看見這些食物的時候,她想到的第一件事居然是——裡德爾終於不用捱餓了,在霍格沃茨可以想吃甚麼就吃甚麼,絕對管飽,他肯定很幸福吧。
懊惱地揉了揉臉,坎蒂絲bī自己忘掉那傢伙不要再想他,可有時候你越是想忘記誰就越是難以忘記,坎蒂絲喝著杯子裡的南瓜汁,表情難看極了。
她終於還是抬眼望向了對面。
那裡是斯萊特林長桌。
她依然非常輕易地找到了他——不是她在找人上面有甚麼非凡的功力,而是他太顯眼。
她發現不單單是她,有很多女孩在悄悄看他,甚至包括格蘭芬多。
她斜對面兩個二年級的女生在小聲說:“去年裡德爾的所有學科都是滿分,他是全校第一。”
……全校第一啊。
有、有甚麼了不起!
她也可以考全校第一!
坎蒂絲皺著眉頭收回視線,悶頭吃東西。
忽然,她面前的菜色換了換,從炸jī和派變成了她愛吃的甜品。
她愣了愣,彷彿有心電感應般望向了教師席,鄧布利多教授坐在那朝她點點頭,還幫她把南瓜汁換成了她愛喝的果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