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布在畫像中站立著,穿著極盡奢華的巫師長袍,手中握著家主手杖,那根手杖現在已經jiāo給了他的兒子盧修斯。
“馬爾福。”坎蒂絲往前走了幾步,“是你。”
阿布拉克薩斯在畫像中望著她,過了一會才微笑著說:“我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見到你了,沒想到在多年後的今天,居然可以見到活生生的你。”他略微沉吟,低聲說道,“真可惜,我已經是一幅畫像了,你卻好像一點都沒變。”
坎蒂絲不知道該說些甚麼,也不確定他是否知道後面發生的一切,但他大概是知道的吧。
應該是知道的吧。
阿布拉克薩斯看著沉默的坎蒂絲,他提起笑臉:“我活著的時候有沒有說過你真的很美?”
坎蒂絲因這話瞳孔放大,卻不知道這是否就是驚訝。
“如果我沒說過,那你就當做我剛才甚麼也沒說。”他微微揚唇,臉上是一個馬爾福該有的典型笑容,在說完了這幾句話之後,他便消失在了畫框裡。
坎蒂絲抬起手輕撫過已經無人的畫框,幾分鐘之後,她離開了這裡。
在她離開後不久,阿布拉克薩斯再次出現在了畫框裡,畫像中的人輕輕抬手撫過坎蒂絲剛才撫過的畫框,眼神懷念而深邃。
坎蒂絲離開了馬爾福莊園。
裡德爾站在窗前,透過玻璃望著走出莊園的年輕女孩,微風撫過他黑色的碎髮,露出他黑白分明的眸子和光潔無暇的肌膚。
盧修斯開啟門走了進來,他看見了他變化的臉,眼底掠過一絲驚訝,但很快恢復鎮定,低下頭說:“主人,請您吩咐。”
“現在的魔法部長是誰?”
“是康奈利·福吉,主人。”
“純血?”
“是的,主人,他是純血。”
“他會為我所用嗎?”
“如果這是您希望的,主人。”
裡德爾微笑了一下,他轉過身,雙手負在身後,最簡單的黑色巫師袍就是最好的裝束。
“謝謝,盧修斯,你總是合我心意,和你的父親一樣。”他不吝讚賞,看上去親切又和藹。
盧修斯謙卑地笑了:“我會很快安排你們見面的,主人。”
裡德爾嘴角笑意加深,他幻影移形到盧修斯身邊,輕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隨後便消失在了這裡。
盧修斯不由愣住了。
馬爾福莊園禁止幻影移形,這裡的防護魔咒歷史悠久力量qiáng大,不遜於霍格沃茨。
伏地魔可以在這裡自如地幻影移形,他本身該有多麼qiáng大的力量可想而知。
盧修斯微微凝眸,幾秒鐘後他轉過身道:“出來吧德拉科,如果你下次再做出偷聽這種不符合身份的行為,我會讓你用所有的假期來後悔自己曾經的行為。”
德拉科直接摔倒在房間門口,白著臉道:“我錯了,爸爸。”
盧修斯瞪了他一眼,直接用手杖把他勾起來,在他耳邊輕聲提醒道:“你尤其是不該偷聽這樣的對話。你應該很清楚,只要他想,他可以讓你生不如死。”
德拉科渾身一抖,臉更白了:“抱歉,爸爸。”
盧修斯皺皺眉,把他甩開拂袖而去,納西莎從一側走出來,攬住兒子的肩膀道:“別害怕,小龍,你爸爸只是太擔心你了。”
德拉科抿著唇沒說話,他在思考一件事。
剛才和父親說話的是他想的那個人嗎?
那個人回來了?還要見魔法部長?
德拉科又想起剛才遇見的安娜教授,她好像也是從這個房間出去的。
哦該死,安娜教授她可是一個鄧布利多,她難道會和黑魔王有關係?
可如果那個人不是黑魔王,那還有誰有那樣的能力和權威讓他的父親卑躬屈膝?
德拉科陷入了深深的困擾當中。
第四十二章
聖誕假期結束,學生們回到了霍格沃茨,坎蒂絲也回到了這裡繼續她的教書生活。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最近總會感覺到一些不對勁,好像有人在她看不見的地方盯著她,無時無刻不是如此。
某一次,她終於抓住了那股怪異的感覺,一個咒語丟過去,一片黑色的衣角被燒燬了。
坎蒂絲微微皺眉,望向衣角的主人,黑著臉的斯萊特林院長斯內普先生慢慢從角落走出來,冷聲說道:“我只是來告訴安娜教授,鄧布利多希望你到校長室去一趟而已,看起來安娜教授並不希望見到鄧布利多,我會將你這種回應方式詳詳細細地告訴他的。”
說完話斯內普就要走,坎蒂絲快步追上去說:“我只是把你當做了跟蹤我的人,抱歉,斯內普教授。”
斯內普停住腳步,稍稍回頭道:“在霍格沃茨有人跟蹤你?安娜教授確定自己不是得了麻瓜的所謂的妄想症麼。”
坎蒂絲不理會他的譏誚,直接說:“謝謝你幫忙傳達訊息,我去見校長了,再見。”
她說完話轉身就走,斯內普在她離開後徹底轉過了身面對她離去的方向,他微微擰眉,手臂上的黑魔標記不斷髮燙髮痛,攪得他心緒煩亂。
他皺著眉快步走向地窖,回他自己的辦公室,可他這次回去卻不同於過去那般自在隨意,明明那是他自己的辦公室,進去之前他卻敲了一下門,等門自己開啟之後,他才微微斂眸,邁開步子走了進去。
魔藥課教授的辦公室位於地下,靠近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常年yīn冷,適合存放魔藥,卻不怎麼適合人居住。
其他學院的學生每次來都會渾身發冷,但斯萊特林的學生並不會有這種困擾。
大約是因為蛇都是冷血動物?
斯內普走進辦公室,門在他背後關上,他注視著辦公桌後坐著的男人,男人背對著他坐在椅子上,一頭黑色的短髮,披著一件再普通不過的黑色巫師袍,辦公室唯一的燭光點亮了他,為他鍍上了一層淡淡的昏huáng的光暈,讓他看起來竟有些不真實。
“歡迎回來,西弗勒斯。”男人從椅子上站起來,一點點轉回身面對他。
斯內普沒有勇氣注視他的臉,下意識低下了頭。
“主人。”他沙啞地低聲喚道。
來人正是伏地魔。
數十年過去了,鄧布利多已經垂垂老矣,可伏地魔卻依然年輕英俊,如當年般模樣。
不,一開始不是這樣的,在得知他歸來之後第一次見到他,他已經面目全非了,那猙獰可怖的面容是斯內普多日的噩夢,他是不會記錯的。
僅僅是過了這麼短的時間,他就已經完全恢復到了原來的樣子,他究竟做了甚麼?
斯內普的身體在伏地魔靠近他時不自覺地顫抖著,那是自內心深處產生的一種恐懼,他無疑是恐懼他的,他害怕他的靠近,害怕他的注視,但他卻有勇氣做所謂的雙面間諜,這本身就是一件矛盾的事情,但西弗勒斯·斯內普這個人的本質大約就是矛盾。
“去見鄧布利多了?”伏地魔靠近他,停滯了一會直起身道,“你身上有他那兒才有的甜味。”
斯內普低垂著頭說:“是的,主人,鄧布利多詢問了我關於您現狀的瞭解,我按照您的吩咐如實告訴了他,在回來的路上,我還碰見了安娜斯塔西婭·鄧布利多。”
“……安娜斯塔西婭?”伏地魔喃喃地念了一遍這個名字,說了一句斯內普不是很明白的話,“這是她現在的名字嗎。”
斯內普有些疑惑,他皺了皺眉,但依舊沒抬頭,伏地魔盯著他看了一會,帶著些笑意問:“你遇到了她,都說了些甚麼?”
斯內普正想回答,但伏地魔其實根本不需要他用話語來描述。
幾乎是一瞬間,斯內普便感覺大腦被人入侵了,極其高明的攝神取念需要他用盡力氣去抵抗,他放空思想,將遇見安娜教授的一幕幕展現給他的“主人”,將不該被他發現的內容極力隱藏起來,但事實上,伏地魔並沒打算看其他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