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唇齒相依,他說著讓她無法抗拒的保證。
“請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回到我身邊,我真的不能再失去你。”他喃喃道,“我會幫你找到開啟密室的那個人,我會幫你達到你的目的,哪怕這可能為我帶來生命危險。你可以隨心所欲地利用我,我沒有任何意見,我只祈求你一件事——留在我的身邊。”
……
……
這個世界上大概沒有女人可以抗拒這樣情真意切的告白了。
哪怕堅決如坎蒂絲,此刻也還是落下了眼淚。
她緩緩抓住他的衣服,低聲說:“我也不是非得要你做甚麼。”她沙啞道,“我只是希望所有人都可以平安無事。我希望我們可以像普通的情侶那樣,安穩地學習、畢業,然後……”她沉默了一會,才輕聲說,“然後結婚生子,平靜地度過一生……”
原來這就是她的願望。
其實這很好實現,只要裡德爾此刻所說所做的都是真實的,那這個目的就很簡單。
只可惜,他兩片薄唇開開合合,翻湧而出的情話與低姿態,裡面有幾分真幾分假,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永遠不會告訴坎蒂絲,他內心隱藏著多少黑暗。
他會得到她的,不擇手段也要得到。
至於她的願望……
“我會讓你如願以償的。”他靠在她身上,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聲音沉沉說道,“我們會安穩地畢業、結婚,生下孩子,平靜地度過一生。”
坎蒂絲恍惚地依偎在他懷裡,聽著他為她描繪出來的可靠未來,嘴角不自覺揚了起來。
但忽然,她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
她不想在這個時候煞風景的,但她實在感覺不安。
在心底天人jiāo戰了一會,她終究還是問出了口。
“……如果岡特家族是斯萊特林唯一的直系血脈,那上學期開啟密室的人,如果他真的是斯萊特林的繼承人,會不會也來自於岡特家族?”
明明真正的斯萊特林繼承人就在她面前,但她卻依然天真地相信著他的鬼話,依然不去懷疑那個開啟密室的人就是他。
她還記得他剛剛保證過會幫她找到開啟密室的真正人選,所以她一臉的深信不疑。
這感覺還真不賴。
被人信任,比起不斷地被質疑的確幸福多了。
裡德爾緩緩抬起手,輕撫過女孩嬌嫩的肌膚,柔聲說道:“能開啟密室的不一定只有斯萊特林的繼承人。並且,人人都可以自稱是斯萊特林的繼承人,不一定非得是斯萊特林的血脈才行。這算是一個文字遊戲,坎蒂絲,要知道,每一個斯萊特林學院的學生都崇拜著偉大的薩拉查·斯萊特林,作為這個學院的一員,他們每一個都可以說是繼承人。”
他為她分析著,“真正重要的,是誰有能力開啟密室。我想,能夠了解到這種秘密的人,一定有顯赫的家世,淵源的歷史……”
他不著痕跡地引導著坎蒂絲,“那些古老的純血家族,他們擁有著許多別人不知道的秘密珍寶,也許會知道開啟密室的方法。而且,密室開啟之後,血統不純淨的學生被清除出霍格沃茨,這又會給誰帶來更大的利益呢?能得到最大利益的人,就是最可能開啟密室的那個人。”
開啟密室能夠給誰帶來最大的利益?
總之不會是給一個出身貧寒的孤兒帶來甚麼利益。
霍格沃茨關閉的話,裡德爾討不到任何好處,而他又話裡話外地提起了古老的純血世家,這就更讓他顯得無辜起來。
坎蒂絲冥思苦想了半晌,不自覺道:“在學校裡,最厭惡麻種和混血的人,來自於……”她瞥了裡德爾一眼,“來自於……斯萊特林。來自於……”
裡德爾朝她露出鼓勵的眼神,坎蒂絲想了想說:“布萊克?或者……馬爾福?”
裡德爾嘴角挑了挑,他並不急著讓坎蒂絲在此刻就轉變思想去懷疑那些人,他換了個語調道:“等開學之後,我們一起來查清真相。我們要拿到證據再做推斷,畢竟這可不是誰都能承擔的責任。”
坎蒂絲有點緊張道:“可你能和他們作對嗎?如果被他們知道你在幫我,他們會不會……”
“我之前就說過了,坎蒂絲。”裡德爾壓低聲音,極其柔和地說,“為了你,我願意做任何事。只要你留在我身邊,那麼即便這會引來他們的不滿,可能會帶來一些危險,我也不會在意。”
坎蒂絲真的沒話可說了。
他已經做得無可挑剔了。
他甚至還說:“我不會再研究黑魔法了。”
他很真誠道,“但我想請求你答應我,在關乎到我自身安全的時刻,允許我使用黑魔法反擊。你可以想象一下我要面對的是怎樣的人,如果那些人用黑魔法攻擊我,我總不能坐以待斃,那麼……”
“那種情況下用甚麼都無所謂了。”坎蒂絲不是不懂變通的人,如果真的有生命危險,遭遇攻擊,哪裡還有時間分甚麼黑白魔法?保命最重要了。
“那我就沒有任何顧慮了。”裡德爾展露出一絲笑容。
他真的很英俊,十六歲的青年已經是大人模樣,他黑黑的頭髮在夜色中泛著好看的柔光,深邃的眸子飽含感情地注視著她,看得坎蒂絲忍不住朝後挪動。
他們這會兒在chuáng上。
孤男寡女,一張chuáng,家裡又沒有其他人,在聊完了所有的事情之後,曖昧的溫度逐漸上升,坎蒂絲覺得口gān舌燥,身上很快就出了好多汗。
“湯姆……”坎蒂絲想說甚麼,但她開口卻發現自己說話的聲音又輕又軟。
她很不想承認,但這聲音聽起來真的像是在勾引人。
她緊張地望向身邊的青年,裡德爾倒是沒有很快靠過來,他單手撐在chuáng上,眼睛定在她身上,修長白皙的手緩緩落在領口,慢慢地扯開了巫師袍的紐扣。
黑色的長袍緩緩落下,露出他裡面的深色西裝,他慢慢脫了西裝外套,然後一顆一顆地解著襯衣的紐扣。
他的衣著其實很樸素,沒甚麼特別花哨的地方,霍格沃茨大部分有錢人都會在千篇一律的校袍上費點心思,讓它們看起來與眾不同,但美的完成度並不在衣著打扮,而在於臉。
有一張完美無缺的臉,即便是套麻袋也會很英俊,就如裡德爾一樣,作為霍格沃茨毫無爭議的校草,他不過是穿著一件簡簡單單的黑色袍子,一件毫無裝飾的純白色襯衣,也好看得不像話。
坎蒂絲的眼睛定在他解紐扣的手上,不得不說,他這個動作實在太性感了,看得坎蒂絲熱血沸騰。
“你……你很熱嗎。”她勉qiáng地問了這樣一句,問完了自己都覺得自己是個白痴,有些臉紅地偷瞄向裡德爾——果然,他嘴角揚了起來,像在笑話她似的。
她有點慌張地別開了頭,她手撐在chuáng上緊緊抓著chuáng單,裡德爾留了幾顆襯衣紐扣沒去解,直接傾身朝她而來,坎蒂絲瞬間屏住了呼吸,雙眼一眨不眨地盯著近在咫尺的男人的身體,他的脖頸修長,胸膛jīng瘦而白皙,沒有令人討厭的胸毛,更沒有那種濃重的汗味。
坎蒂絲原以為所有男人都和她魁地奇的隊友一樣,身上帶著微微的汗味。
但裡德爾和他們一點都不一樣。
他靠得她那麼近,她也聞不到甚麼怪味,甚至還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坎蒂絲覺得她腦子有點亂了,手不自覺抬了起來,卻不知道自己想要gān甚麼。
她為難地再次望向裡德爾的眼睛,他從頭至尾都沒有轉開視線,他的手緩緩握住了她無所適從的手,然後放在了他沒有解開的襯衣紐扣上。
“想解開它嗎,坎蒂絲。”
想……
這是心裡話。
但她好像不小心把心裡話說出來了。
坎蒂絲慌亂地想要閃躲,臉紅得好像熟透了的蘋果。
裡德爾不准她逃避。
他握著她的手,像個耐心的老師一樣,教她如何去解開男人的襯衣紐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