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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2022-03-01 作者:紫金陳

高棟一籌莫展,原本他岳父讓他接手這案子,是因為他們都以為這是場報復殺人的案子,很容易就能破案。這麼個既是大案,又容易破的案子交給高棟,能為他的政績新增豐滿的一筆,明年換屆有機會升到市局副局長,往後再運營一番,爭取四十歲之前把他拉上副廳級的領導崗位。如此一來,高棟仗著年輕的資本,本身又有本事,退休前很有潛力升到正廳級的位子。

唯獨沒想到,這居然是個無頭案。高棟接手了這個燙手山芋,遲遲交不上答卷,對他的前途只有負面影響。看來明年的升職有點麻煩。

徐策這邊最近幾天都很忙。

今天他和前幾天一樣,臨窗坐在半島酒店六樓的一間客房內。

半島酒店是五星級,一共高三十幾層,底下三層是飯店,四樓是私人會所,五樓以上是客房。

今天是他第四天住這間客房了。

屋子裡關著燈,顯得幽暗。

他身後的電腦裡放著音樂消遣時間,懷舊風格,他喜歡八九十年代的老歌。

他坐在窗邊,看了眼手錶,現在快到晚上六點,他重新拿起帶夜視功能的望遠鏡,撩起厚重窗簾的一個小小角落,朝樓下的廣場望去。

這是個耐心的活,只有足夠的耐心,才能保證工作的完美。就像對付李愛國一樣。唯一的區別,這次的目標是張相平。

等待了十多分鐘,他看到張相平的車駛進了樓下酒店的廣場。

這是輛奧迪車,和他那輛二手奧迪車的型號一模一樣。

張相平在廣場邊緣的一個角落停好車,隨後下車,朝酒店裡走去。

徐策知道他應該是去和朋友應酬吃飯,一般吃完了他們會賭會兒牌,這個習慣和李愛國差不多,只是李愛國比張相平更愛賭罷了。

張相平走進酒店後,徐策就放下了手中的望遠鏡,現在能做的只有等待了,希望張相平今晚能玩得晚點。

謀殺的時機挑選,不是每一天都行的,要靠蹲點。

前面的三天,張相平有兩天都來了半島酒店,只不過這兩天他離開的都很早,不到八點就走了。顯然這麼早的時間點徐策沒法動手。

徐策坐到了電腦前,上著網打發時間。

到了八點鐘,他看了眼手錶,重新回到窗邊,拿望遠鏡張望了下,張相平的車還在。

半個小時後,他又到了窗邊,望遠鏡張望下,張相平的車還在。

又過了半個小時,到了九點,他再次回到窗邊張望,張相平的車還在。

徐策心中有了一絲小激動,看來張相平今晚會走得挺晚。但他決定還是再等等。

等待是件很痛苦的事,尤其是守株待兔的獵人。在長久的等待後,看到有兔子靠近,獵人總是容易心中激動。但最後守株待兔能否成功,關鍵只看一點——耐性。

當兔子還沒跑進陷阱中,你就急於捕獲,暴露了自己,那麼前面所作的長久的守株待兔工作,都將付之東流。

只有最充分的耐性,直到兔子真正踏入陷阱的那一刻,你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動手,這時候的獵物,才歸你。

徐策說服了自己,不要著急,再等等。現在雖然已經九點了,如果張相平沒過幾分鐘就走了呢?那這個時間點下手,依然不是好時機。

最好是在十點以後下手,那時鳳棲路上的人車幾乎已經看不到了,能最大限度地保證自己不會被人看到。

所以,寧可讓張相平活得更久一點,也不能讓自己暴露出來。就算今天是個難得的機會,錯過了,還可以捕捉下一次殺他的機會。但一旦自己暴露了,那再也沒有機會進行計劃了。

時間依舊在靜靜流逝。

徐策這一次抬起手錶,時間指到了九點四十分。朝外面張望,車子還在。

徐策暗自點點頭,好吧,就是現在。

他脫下有些笨拙的羽絨服,換了件輕便的米黃色外套,動手時手腳一定要靈活,挎了那個包,下了電梯,來到酒店樓下的廣場,這個停車廣場很大,除了車輛出入廣場的門口外,沒有其他的監控探頭,這對他來說是好事,否則他還需要找輛車子做掩體來進行工作。

他觀察一番,停車場上沒人站著,便悄悄走到了張相平所在的奧迪車的右側,他裝作俯下身繫鞋帶,用極快的速度把一塊鐵板子放到右側前胎的底下,這塊鐵板子上有一排的扎胎釘。他把鐵板稍微往輪胎裡壓了壓,使車子一開動後,輪胎一定會壓上扎胎釘。隨後,他又用同樣的手法,把扎胎釘的鐵板放在了右側的後胎下。

由於扎胎釘放在了輪胎底下的偏裡位置,所以站在車旁從視覺上是看不出異樣的。

整個過程最多隻花了十幾秒的時間。

徐策準備妥當,站起身,離開了廣場,準備用那個同樣的手法,避開監控,來到鳳棲路的預備地點守候。

第三十一章

鳳棲路南段的一處地方,離上次李愛國遇害大約隔了兩百米。

這是必要的,雖然離李愛國遇害已經過去了二十多天,如果選擇和李愛國遇害的點動手,難免不引起張相平心理上一種潛在的警覺。

徐策站在一旁的樹後,拿著望遠鏡靜靜地朝著南面觀察。

離他不遠處,右車道上灑落著一地的大塊啤酒瓶碎片,過來幾米後的左車道上,也撒了一地的啤酒瓶碎片。

張相平獨自開著奧迪車,從沿海南路拐進了鳳棲路,準備回鳳棲小區裡睡覺。

今晚酒喝的不多,打了一晚上的“十三張”,在滿是香菸味的地方呆久了,有點睏乏。他空調開著大風,整個車廂內暖洋洋的。

這時,他看到前方車道上撒了一地的啤酒瓶碎片,他咒罵一句,哪個傻比發神經,酒瓶亂扔。

他只好踩下剎車,方向往左打,從左車道過去。

剛把方向打到左邊,就看到左車道前同樣是一堆啤酒瓶。

一定是超載貨車掉下來的。媽的!

他只能再踩剎車,小心地把車繞到右車道,這時,他看清前方不遠處走著的一個拿著個挎包的人,咦,這不是高棟的老同學,副縣長的朋友徐老闆嗎?

他本沒打算開窗打招呼,想直接開過去,卻發現這徐老闆正大幅度向自己揮手,他停下車,搖落車窗,道:“徐總,你怎麼在這兒啊?”

徐策表情有些驚訝,道:“咦,怎麼是張局你?我剛從這小區拜訪朋友出來,我看你這車子輪胎破了,所以叫住你,沒想到是張局!”

“我輪胎破了?”張相平有些意外,他第一反應是被前面的玻璃扎破了?但一想,玻璃扎破了,哪有破這麼快的。

徐策走到車旁,道:“你看,你這右面前後兩個胎全癟了,車子都斜著,你還不知道?”

張相平一感覺,沒錯呀,經他一說,還真明顯感覺車子向右側傾斜了。

張相平忙停了車,拉上手剎,下了車,站車前一看,車子微微向右傾斜。

徐策接著道:“我剛在前走,看你這車要往右倒了,你右面的胎都軟了,我以為車主不知道,所以叫住提醒下,沒想到是張局您的車。”

張相平向他感謝一句,微微皺著眉,走到車子的右側,前後兩個胎癟了一小半。

“這有點麻煩嘞,”張相平盯著輪胎,自語道,“我就一個備胎,看樣子還要叫修車店運個輪胎過來了。”

徐策走到車子的右後輪胎處,蹲下身,看了幾眼,道:“看起來破得挺厲害的。”

這時,一道強光燈打了過來,一輛車子從沿海南路拐進了鳳棲路。

徐策暗叫一聲,不好,看來今晚會遇到目擊者了,如果實在沒機會,只能再放過張相平了。但今天這條設計很久的計謀一旦錯失,恐怕再想其他方法殺了張相平,就有點麻煩了。

現在才十點半,不是半夜。儘管是冬天,但出去玩到十點半回家也不算太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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