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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2022-03-01 作者:紫金陳

“還有個北門,不過我們小區保安不夠,所以北門一直關著。”保安回答。

“鐵門鎖著的那種?沒有人員車輛能進出嗎?”高棟問。

“恩,是的。”保安回答。

高棟嗯了聲,道:“先去北門看看。”

他需要親眼見過,才能判斷北門是否確定沒辦法進出。排除掉其他可能後,就只需要調查正門的進出情況了。

小區很大,走了一圈,總算來到北門。期間高棟也一路仔細觀察過來的環境,路上有幾個大的轉角路口也有監控。

北門是兩扇大鐵門,中間用大鐵鏈鎖起來,高棟檢視一番,鐵門的鋼條間距很小,人是鑽不過的。

他也注意到小區四周,有些是高牆,有些是沿街的店面屋,顯然要翻越過去很困難,更不用說兇手還帶著林嘯。

而小區內也沒有樹叢茂密的地帶,顯然,如果兇手把林嘯殺了後藏在小區裡同樣是不可能的。

所以只有兩種可能,兇手把林嘯,或者是林嘯屍體,從正門帶出了小區。也有可能是兇手就住在小區裡,把林嘯帶到了自己的房子。

高棟道:“小區裡所有的探頭的解析度都一樣?”

保安道:“不一樣,門口的是高畫質的,比較清楚,其他路上的監控不是很清晰。電梯裡的監控是電梯自帶的,清晰度也不是很高。”

對電梯裡的監控,高棟已經看過,雖然清晰度不高,但畢竟距離近,還是能分辨出大概的。

高棟點點頭,在其他人指點下,到了林嘯家樓下的地下停車庫。

停車庫很大,上方是六個單元樓。

也就是說,六幢樓共用同一個地下停車庫,每幢樓底下,都有一部電梯和一部樓梯。

“地下停車庫有監控嗎?”

保安道:“沒有,電梯裡有。”

“樓梯呢?”

“也沒有。”

高棟不滿地哼一聲,如果地下停車庫有監控,那麼事情就好辦多了。

由於要涉及案情,高棟讓保安先回去,他在陳隊指點下,來到停車庫最裡面的一個角落,那裡就是林嘯所在一棟樓的底部,有一部電梯,電梯旁邊是個樓梯通道。

高棟道:“林嘯的車子是哪輛?”

陳隊指著靠近電梯不遠的一個停車位,那裡有一輛本田車,是國土局單位裡的配車。

高棟走近車身,轉了一圈,沒有發現疑點。隨後目光對向了那部電梯的門。

就是這部電梯,兇手把垃圾桶推進電梯,又運走。

事情很棘手,絲毫找不出兇手留下的任何線索,該從哪塊著手?

還是靠監控嗎?

但監控裡,兇手只露出一隻戴了手套的手,看不見臉。

當然了,兇手把垃圾桶拖出裝車後,他一定是開車走的。他或許在小區正門的高畫質監控裡露了臉。

但怎麼判斷出去的哪輛車子是兇手的?

現在只知道兇手把垃圾桶拖出電梯的時間點,那是在大半夜,大半夜出小區的車子肯定不多,查那個時間點就能找出兇手的車輛嗎?

如果兇手謹慎些,一直等到早上上班時間點再離開小區,豈不是又無從找起?

“高局,這邊!”一位物證科的人員叫了出來。

高棟趕了過去,樓梯一側的牆角最裡處,也是最黑的地方,立著一隻嶄新的垃圾桶,橘黃色,有蓋子,底下是四個輪子。

就是這個垃圾桶!

高棟眼神一凌,示意物證科的人拿雙膠皮手套過來,同時道:“垃圾桶放了這麼多天,沒被人發現,說明這個角落沒人走進去過。老陳,你先過去看看,地上是否還保留足印。”

老陳戴了手套腳套,打著手電,慢慢往前挪。先是細緻地看了一圈,隨後返回來,從工具箱中拿出一種噴劑,朝地上噴灑著,過了十幾分鍾,他回來報道:“老大,沒有。”

“一點也沒留下?”

“恩,水泥地本來就很難保留足印。也有可能對方是站在遠些的地方,把垃圾桶用力一推,推進去的。就算是走進去的,過了這麼多天,保留下來的足印也不具備實驗價值。”

高棟理解地嗯了聲,他明白,過了一個星期了,水泥地上即便還留了足印,以此為參考判斷兇手的身高體重的情況,結果會有極大的誤差。

他對指紋更不抱希望,監控中就看到兇手是戴了膠皮手套的,顯然兇手對指紋已經產生了反偵察意識。

但高棟還是按照步驟,套上手套,和老陳一起過去,開啟垃圾桶的蓋,裡面果然是一包包黑色垃圾袋包裹著的東西。

開啟上面一個袋,裡面是個枕頭。

把裡面的袋子都拿出來,全部開啟後,都是冬天的厚衣服。

不用說,就是林嘯的衣物。

垃圾桶裡沒有任何血跡,很乾淨。

仔細搜尋一番後,再無其他發現。

高棟抿著嘴,看著眼前這個垃圾桶,腦海裡浮現出監控中看到兇手只用了一隻手,把垃圾桶推進電梯,隨後又用一隻手把垃圾桶拖出電梯。

他心頭有種奇怪的感覺,一定是把某個細節遺漏了。

這細節到底是甚麼?

應該是和垃圾桶有關。

這個垃圾桶到底有甚麼問題?

但他此刻偏偏想不出,腦中一晃而過的細節是甚麼。

他皺皺眉,回身對其他人道:“看情況,林嘯是被人抓了,是死是活現在還不知道,至少到現在為止,還沒發現血跡。陳隊,你安排人把這裡收拾一下,確認衣物是不是林嘯的,老陳,你再在去林嘯家裡查查,也許有甚麼新發現吧。我們先回去,看看接下來的事該怎麼辦。”

此時,他的心中,感到一股氣壓著吐不出來,特別的難受。

他搖搖牙,突然眼睛亮了亮,為甚麼最近越來越覺得不對勁?

沒錯,因為自始至終,我的思路都被兇手帶著走!

兇手似乎先我一步,算準了我會怎麼查。

該怎麼辦才能突破這個思路?

他暫時還沒有辦法,回到車上後,閉了眼,冥思苦想。

第二十一章

午飯的時候,林嘯鬧絕食。他在密閉的環境裡被囚禁了一個星期,心理快到奔潰的邊緣了。

他起先幾天時常啜泣著懇求徐策放過他,他只不過是個無足輕重的小卒子,都是王修邦指揮他乾的。沒有王修邦的點頭,他敢下令拆屋嗎?

這是體制裡的集體決定,他不過是最終執行的那個人,如果要報復,找錯物件了。

但徐策顯然不會這麼認為。

集體永遠是個虛無縹緲的玩意兒,許多人就藉著集體的名義來行各種罪惡。

如果是集體作惡,誰都不用受懲罰嗎?

錯!

集體是由個人組成的,沒有人可以說乾淨,只不過髒的程度的不同。

一人得罪了領導,領導要你揍他一頓,你把人揍得半死,你沒有責任?

你為了自己的前途、事業,像一條哈巴狗一樣討好著上級,上級要你犯五分惡,如果你有一顆正直的心,那你應該辭職不幹;即便你這份工作關係著你的一家生活,你迫不得已,你出三分力,犯兩分惡還情有可恕;可你卻偏偏犯了十分惡。

這樣的狗腿子,簡直比那個發號施令的人更可惡。

從這幾天徐策對林嘯的審問看,他能分析出此人的人格。

如果此人已經結婚並生了孩子,而王修邦若是有個女兒並願意嫁給他,林嘯這人一定會和原本妻子離婚,投身到有權勢丈人的門下。

用徐策的話說,此人的人格,簡直低劣可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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