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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2022-03-01 作者:紫金陳

看來林嘯冬天衣服和枕頭不見了,應該就是看中冬天衣服體積大,用黑色的垃圾袋一裝,疊在垃圾箱上面,自然能掩人耳目。

這次兇手把房子裡的腳印都拖乾淨了,從監控上看,兇手帶了膠皮手套,不會留下指紋,而且想出了用垃圾箱運的方法。

這思路、這細膩的做法,和李愛國的案子有異曲同工的地方。

莫非真是同個兇手乾的?

但問題是,如果真是一個兇手乾的,為甚麼不把林嘯直接殺死在家裡算了?而是費力把林嘯運走?現在林嘯到底是死是活呢?

林嘯失蹤案,雖然沒有直接線索證明和李愛國的案子有關。但從現場清理的手法和高超的犯罪思路看,高棟越來越感覺這其中大有關聯了。

尤其是,偏偏發生在李愛國案子後這個時間點。

高棟思索一下,道:“你們兩個待會兒跟我去趟文峰公寓,跟房東打個招呼,那套房子公丨安丨暫時查封偵察。”

再更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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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今天早上徐策接到個電話,是太太從美國打過來的。

太太是臺灣人,他在美國工作期間認識的,隨後結婚。

她溫柔賢淑,結婚後成了全職太太,在家帶孩子。孩子今年三歲半,主要以英語教育,會一點中文,但小孩本就口齒不清,他太太的一口臺灣腔更是讓小孩的普通話顯得不倫不類,好像天天強迫他回家就只能看臺灣綜藝節目。

孩子今天在電話裡用英語問他,爸爸甚麼時候回來。

徐策心頭微微一震,最後強笑著說,大約過一個多月就回來了。

太太並不知道徐策回國後到底做了甚麼事,只是聽他說母親一週年忌日,他回去料理一下家裡的東西,把國內的事情全部辦完,再回到美國後,大概永遠不回國了。

太太過去從他口中知道他的家庭情況,對他來說,只有母親一人是至親的親人,父親早年離異,這些年來,對他並無幾分關心,他自然也對父親的印象淡漠。

如今母親亡故,國內已無可留戀,只等著把事情都料理完,回國外再繼續回到投行工作,安安靜靜地撫養妻兒。

每當他想及此處,他那張似乎永遠波瀾不驚的臉龐,總是會眼帶溼潤。他不知道現在做的事,是否總有一天會暴露,如果他在國內被抓,那麼毫無疑問,將判處死刑,或許都沒辦法再見兒子一面。

如果他已回到美國,案件暴露,按照美國的法律,特大的刑事殺人案也將被引渡回國。

他在回國前買了份保險,受益人填的是妻子和兒子的名字。

在他做這個計劃前,他心中總會冒出一個反對的聲音,人已經死了,你想法設法把他們全殺了,對你又有甚麼好處呢?而且如果一旦被抓住,你的一生、你的家庭,都將徹底毀滅。你這麼做太自私了,只顧及你心裡的仇恨,卻不考慮你那位愛你的妻子,以及喊你爸爸的那個孩子。

或許吧,我是太自私了。

他仰面吐了口氣。

即便媽媽在天有靈,她也一定反對我這麼做的。

但是——

公義的標尺,總是要有人去衡量的。

如果每次屠夫對良善的人們落下刀鉞後,餘下的人總是抱著逝者已逝,活著的人要向前看的態度,那麼,誰來懲治罪惡的屠夫呢?屠夫也必然會將把手裡的刀鉞再次對向良善的人們,誰能保證你不會是下一個?

律法已經敗壞,需要殉道者誓死抗爭。

以暴易暴,從來都是無奈的選擇。

想起母親,他總是很慚愧。

昔年出國後,總想著早日事業有成,好讓母親享受好日子。可當他已經成為別人眼中的事業有成時,他總覺得還不夠,相比起更有錢的人,他又算得了甚麼?所以,只能在所謂的事業這條沒有盡頭的路上,繼續忙碌。

而這時,他母親去世了。

出國至今,平均每年只回國一次。太太和兒子由於簽證的關係,一共更只回來過兩次。

作為一個獨自把他帶大的母親,只見過兒媳四次面,只見過孫子兩次面,在預期的未來美滿生活即將照進現實之際,突然遙不可及。

這是怎樣一種痛!

這是怎樣一種恨!

尤其當徐策聽過舅舅講述那一天的情形,兩輛大型挖土器逼到了家門前,他們尚在苦苦哀求。那位城管局的副局長拋下一句話:“別說是強拆,就是**,你們也要配合。”

頓時氣得他媽媽跳到房子前,用身體擋向機器。

施工人員停下挖機,向這些領導詢問該怎麼辦。

那位叫林嘯的科員打電話跟國土局副局長王修邦確認後,冷然向施工隊下令:“給我推,推個乾淨,看他們要錢還是要命。”

挖機的大機械手,直接砸向了老宅的牆壁,機器的力量非常大,還沒把房子推倒,樑上一塊大石頭突然砸了下來,他母親當場死亡。

每當想到此處,徐策心裡問一句,他們該死嗎?他心中會堅定地回答自己,全部該死!

林嘯已經被他控制了,下一個就是張相平。

再接下來,是城建局副局長和城管局副局長。

唯獨困難的是那個舊改辦的主任,始作俑者,王修邦。此人是個低調、行事處處小心謹慎的官僚。

從林嘯口中探知,此人幾乎沒有顯著的弱點。或許貪錢,但應該沒貪過大錢;也不好色,從來沒聽過有關他的緋聞;人際關係相對簡單,與社會老闆接觸適可而止;不貪杯,應酬少,即便在外應酬,幾乎都會在晚上九點前回到家;沒有業餘的興趣活動;性格老練,在官場既不得罪人,也不跟一些高調的人站隊。

更困難的是,他家住在鬧市區,中途沒有像鳳棲路那樣人跡少的路段。

這樣的一個人,幾乎沒有下手的時機。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如果只有幾天出現了半夜回家的情況,徐策沒辦法抓住這偶然的機會。加上此人性格保守,甚至都沒有機會認識他,靠近他。

從對他進行過幾天跟蹤的情況看,正與林嘯所說的一致。他按時下班回家,雖離婚幾年,但卻從沒和女人接觸。

這更是個不尋常的官僚。

當然了,最壞情況下,徐策還有槍。如果徐策不要命豁出去,偷偷揣把槍,找個機會理由,直接進他辦公室,掏出槍來當場崩了他,那麼肯定能成事。但這樣一來,徐策也會毫無懸念地落網。遙在國外的妻子兒子,再也看不到了。

他不會這麼做,他不是個衝動的人。——他幾乎從來沒有衝動過。

對付王修邦,還需要繼續準備著那套方案。

現在的工作還是對付張相平吧,這個舊改辦的主要領導之一,還是抓了他表弟的傢伙。他的日子快到頭了。

因為——徐策的扎胎實驗已經基本完成。

第二十章

高棟穿著便服,和穿著警服的張一昂、陳隊,另帶著幾名年輕民警和物證科的同志,再次來到了文峰公寓。

這一回,車子停在小區外,高棟下車,先前一位民警已經跑過去跟物業講了他們領導要來偵察現場,找一名熟悉小區監控的保安過來協助。

一隊人馬一路往前。

高棟注意了一下,小區大門口處有監控,所有進出小區的車輛行人都會進入監控視野。

“門口這探頭,有監控死角嗎?”高棟問了句。

保安道:“沒有,整個門口都能拍進去。”

張一昂也道:“老大,我們看過了,沒有死角。”

高棟點點頭:“小區有幾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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