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簡明哥,你也這麼想過?”
“我為甚麼不能這麼想?我之前上課的時候天天這麼想。”簡明轉過身來,倒退著看著江暖,“所以今天,我不跟你談那些所謂很重要的事,我們去玩兒吧。”
“玩?到哪裡玩?”江暖滿頭霧水。
“嗯,網咖?”
“不會吧?我們出來就是為了去網咖?”
“怎麼了?我遊戲打很好,你就是個黑dòng我也能帶你衝出黎明。”
“我爸要是知道了,會打死你的!”江暖睜大了眼睛。
簡明的手指卻伸了過來,在江暖的鼻樑上颳了一下,“走啊,難道說打遊戲不是你此刻想做的事情?那我們回去做作業好了。”
“打!打!打!我們走!再不打,我手指都生鏽啦!”
江暖一想到遊戲,眼睛都要冒綠光了,立刻拽著簡明往網咖去了。
他們兩一進去,一人一個機位坐下,簡明還要了一人一瓶可樂。
等到登陸之後,江暖才發現簡明的級別相當高啊,她忍不住踢了一下對方的椅子:“你除了上課和訓練,就只剩下打遊戲了吧!”
“不會啊,我感興趣的事情很多。”簡明輕聲道,“比如攝影、旅遊,還有鬥地主。”
“甚麼,你還喜歡鬥地主?”
“對啊,我們寢室裡四個人經常一起玩。”
“那你應該會贏?”
“嗯,只要牌不是太爛。不過小暖,你一看就是那種不怎麼愛算計的女孩,估計打鬥地主的時候,就會一路從地主變成包身工。”
“……”
一個早上,簡明帶著江暖氣勢如虹啊,讓江暖激動萬分地就差沒蹬地飛天了。
但是簡明卻點到即止。
“好了,好了,差不多該去火車站了。”他退出了賬號,伸了個懶腰,肩背和手臂繃起漫不經心卻帶著力度感的線條。
“啊……怎麼時間這麼快?”江暖一點都不想退出。
旁邊的簡明撐著下巴看著她,眼底噙著笑。
“你看,你考到帝都來,我們週末就能一起上網咖了。如果你再加油,考到b大來,就能每天一起去網咖打遊戲了。”
“簡明哥!鬧半天你還是在說服我考去帝都啊!”
簡明輕輕地笑了,他的眉眼隨之輕顫的樣子真的讓人想要一直看著。
“你不想去?”簡明向後,靠著椅背看著她。
“不是不想去……而是我現在的水平能考上帝都的二本就很不錯了,b大……那是一流學府。”
簡明笑了:“全國性的比賽不是就要到了麼?好好表現,爭取特招。”
“全國性的比賽,人才濟濟,競爭的激烈程度不亞於高考。”
“你爸爸對你說的?”簡明低下頭,像是要將江暖此時的表情看清楚,“可是在我看來,所有女子佩劍的比賽就是為了你而存在的。”
“簡明哥!自負也要有限度的!”江暖笑開了,一抬眼就對上簡明的視線。
溫暖的,包容的,卻又充滿了力量。
“走吧。”簡明捻著江暖的髮梢輕輕扯了一下,“你還有足夠的時間變得自信起來。”
他們回到了家,羅晨特地給簡明做了一些可以帶上火車吃的東西。
江暖看著他正在和媽媽告別,溫文有禮,就連羅晨都捨不得他走。
江暖忽然轉身回到了房間裡,找了一張卡片和水筆塞在口袋裡。
她陪著簡明上了計程車,羅晨在視窗朝著簡明揮手告別。
“你的口袋裡一直捏著甚麼呢?”簡明好笑地問。
“我……我想你把在網咖裡說的那句話,寫下來送給我。”
這樣每天看到的時候,就知道自己必須要非常非常的努力。
“我的話那麼勵志啊?”
簡明伸出手來,江暖立刻把卡片和筆遞給了她。
“本來在你家就能給你寫上的,卻非要藏到計程車上。你是害羞,怕你媽媽看見嗎?”簡明低著頭,他的手指白皙修長,曲折起來握著筆的時候,帶著一絲勁力感。
“對啊,被老媽知道了,她肯定沒完沒了地跟我爸笑話我。”
簡明將卡片和筆jiāo給了江暖,笑著說:“這算不算一個約定?等你來了b大,再把它jiāo還給我。”
“為甚麼要jiāo還?”
“拿來換更加高遠的夢想。”
江暖低下頭來,簡明的字帶著瀟灑的意蘊,筆鋒卻又透露出銳利。
就像他的劍一樣。
來到車站,簡明拎著包準備過安檢了,江暖仍舊跟在他的身後。
簡明回頭朝她笑了笑:“回去吧。如果暑假的比賽你透過了迴圈賽,就能在帝都和我相見了。”
“回去甚麼啊!剛林恕還發簡訊說要我一定要到車站送他。”江暖無語地說。
簡明點了點頭,排著隊進去了安檢。
他轉過身來,朝江暖揮了揮手。
“暑假見。”江暖收緊了自己的手指,心中有一種雀躍,好像她很快就要離開這個小天地,眼前是更加廣闊的空間。
直到再也看不見簡明的身影,江暖這才轉過身,來到一家麥當勞,買了一對jī翅,坐在窗邊,一邊吃,一邊等著林恕他們。
江暖沒事就把簡明寫的那句話拿出來看,然後又放回口袋裡,沒多久又忍不住拿出來看,來來回回好幾遍,她的手機就響了。
“喂?江暖,你不會還在和簡明約會吧!”
林恕帶著調侃的聲音響起。
“你才和簡明約會呢!”
“簡明對我可沒甚麼興趣,不過我在和陸然約會倒是真的。他和穆生還有徐梓天把我送到火車站了。”
江暖一把抓過了桌上的紙袋,對著手機說:“我這就來!”
她衝出了麥當勞,果然看見了陸然和林恕他們。
他們的個子都挺高,清一色的運動外套,還真有一種擊劍隊要集體出遊的感覺。
“林恕!”江暖晃了晃手中的紙袋,一把摁進了他的懷裡,“給你的!”
林恕露出驚訝的表情:“你給我的?”
“對,帶到火車上吃的。”
穆生看了一眼陸然,還好陸然的表情沒甚麼變化。
“看不出來你這麼細心啊!”林恕正要低下頭看看紙袋子裡有甚麼,江暖就拍了一下他的胸口。
“怎麼樣,今早有沒有被‘懷風’的人好好修理啊?”
“你早上沒來,也就陸然能跟我一較高下了。”
“那成,好走不送。暑假帝都再見。”江暖揮了揮手背,示意對方趕緊進安檢。
“對啊,對啊,好走不送,趕緊走吧!”徐梓天也迫不及待地說。
畢竟,要不是江懷jiāo代的,他們壓根都不想來送這傢伙。
林恕輕笑了一聲,晃了晃麥當勞的紙袋:“謝謝你了。雖然你不喜歡我,但我還是覺得你可愛。”
“臥槽!”徐梓天一副要上前揍他的樣子,被陸然一把拽了回來。
“他說小師妹可愛!這不是調戲是甚麼呀!”
江暖一臉黑線,“徐梓天,也就是你覺得隨口忽悠一聲可愛就是調戲了。”
抱著胳膊的穆生笑了:“對啊,這叫‘善意的謊言’。”
“你才謊言呢!”江暖不慡地追著穆生就要踹。
“你看你,哪點可愛啊!”穆生好笑地左躲右閃,逃到了陸然的身後。
“陸掌門!小師妹是我們懷風的!這個林恕總是心懷不軌,你怎麼一句話都不說啊!”徐梓天委屈地說。
聽徐梓天這麼一說,江暖的心裡莫名不是滋味了。
“你知道江暖給林恕的紙袋裡裝的是甚麼麼?”陸然反問。
“麥當勞啊!”徐梓天想也不想就回答。
江暖卻愣住了,她看著陸然。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陸然的唇角那一絲淡到察覺不出的淺笑有點壞。
“你……你知道?”江暖不確定地反問,難道自己在麥當勞被陸然看見了?
“我只是知道,你身上沒幾個零花錢,怎麼會願意買麥當勞送給林恕吃。”
陸然的話正中江暖的膝蓋,差點沒跪下。
江暖眯著眼睛笑了笑:“知道就好,放心裡嘛,何必說出來呢?”
十幾分鍾後,林恕已經上了火車。
他將麥當勞的外帶紙袋開啟,把裡面的袋子拎出來,然後哭笑不得。
“江暖啊,江暖,你有這麼嫌棄我麼?”
紙袋子裡裝了幾袋番茄醬,但是jī翅膀只剩下骨頭了。
“這是要番茄醬泡水喝?”
林恕拿出手機,笑著發了一個生氣的表情給江暖。
週末即將過去,回到家的江暖開始拼命地寫起了作業,偶爾看一眼那張簡明留下的卡片,她就充滿了gān勁。
隨著期中考試越來越接近,班上緊張的氣氛也越來越明顯。
考試前三天,饒燦對江暖說:“週五下了課,我和豆豆要去佑民寺,你去不去?”
“去佑民寺gān甚麼?請求菩薩保佑期中考試實現革命性飛躍?”
“不可以嗎?臨時抱佛腳啊!”饒燦將一個玻璃罐拿出來,放到了江暖的面前,“這是我們準備帶去開光的吉祥物,五彩瓶!”
“不是吧,都要考試了,你們還有時間折這麼多……星星?”江暖歪著腦袋研究著,內心深處覺得非常不靠譜啊。
“你笨啊!這是佑民寺的吉祥物!你把你自己的願望寫在紙上,折成星星扔進瓶子裡,然後再帶去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