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暖不死心地向外衝,陸然卻直接扣住她的腰,把她給撈回來了。
“給我擦gān淨。”陸然的聲音壓得很低。
“怎麼擦啊……你回家擦嘛!”
只聽見“啪嗒”一聲,陸然背上那半截就落在地上了。
江暖嚥了一下口水,說了句:“不用擦了……已經掉下來了……”
陸然從包裡拿了餐巾紙,遞給江暖。
“那個你等等,我把剩下的吃掉就幫你擦,不然都要滴到我手上了……”
話還沒有說完,陸然忽然低下頭來,側過臉,一口就把剩下的牛奶棒給咬掉了!
江暖愣在那裡,彷彿手指上還留著陸然的鼻尖蹭過去的溫度。陸然把餐巾紙摁進江暖的手裡面,轉過身去。
“那是我吃過的!”江暖心想陸然怎麼也不計較!
“你吃過的那部分躺在地上。”
整個電梯裡瀰漫著一股類似大白兔奶糖般的奶油甜味。
江暖不開心地給陸然擦著後背,一邊擦一邊說:“其實也沒怎麼弄髒,就那麼一點點,gān了也看不出來。你說你們男生打個籃球踢個足球甚麼的,不都得流汗嘛?”
“這不是汗水,這是奶味的。”
“好好好,你甚麼都對!擦gān淨了!”
第二天早晨被鬧鈴鬧醒,江暖就看見自己的椅背上搭著一條校褲,被燙的很平整。
江暖往身上一套,果然後面的裂縫看不見,而且寬度也比之前那條收的更合身,更重要的是……
“誒,怎麼好像變長了?”
江暖站在鏡子前看了半天,之前褲子在她的腳踝上面一點,總有一種九分褲的感覺,襪子還露了一小節,有點尷尬。但現在她的校褲不但合身而且長度正好。
“媽——你是怎麼讓校褲變長的啊?”
“長了不好嗎?足夠撐到你們學校發新校褲了。趕緊吃了早飯上學去。”
結果一進電梯,好死不死,又看見了陸然。
陸然垂下眼,看了她的褲子一眼。
他昨天坐她的身後,當然是看見她褲子裂了的。
“別看了,我今天沒穿粉色秋褲了!”江暖撇了撇嘴。
江暖就等著陸然又說甚麼話來戳她。
誰知道等到電梯門開了,陸然騎上腳踏車走了,也甚麼都沒說。
江暖還有點不習慣了。
但是不管怎麼說,這條合身的校服褲子,讓江暖心情愉悅,就連做廣播體操的時候,都雄赳赳氣昂昂的。
“你校服褲子是你媽媽給你改的吧?”
“是啊!很好看唄?”
“嗯,褲腿改細了點兒,看著腿長。你問問阿姨在哪個店裡面改的,我也想改。”
“算了吧。你的校褲再改,就沒甚麼能遮掩美貌了,你還是放過咱們學校的男生吧。”
江暖的話剛說完,就聽見後面的林覓夏輕輕哼了一聲。
上洗手間的時候,江暖的秋褲抽線了,江暖扯了半天,扯到自己校褲的後面,摸到了腰上的那個小標識。
她記得自己嫌棄那個小標識刮到身上癢癢,就全都給剪掉了,怎麼這一條的還在?
回到座位上,江暖拽了拽饒燦,小聲說:“我總覺得,我身上這條不是我的……”
“不是你的?穿在你身上那就是你的了。”饒燦好笑地回答。
這時候林覓夏剛打了她自己和陸然的熱水回來,正好聽見一直安靜地低頭看書的陸然開口說:“本來就不是你的。”
“哈?甚麼?”江暖回過頭來。
陸然的眼睛緩緩抬起,和她對視。
“那是我初二時候穿的。”
“甚麼?”江暖的腦袋湊了過去,她覺得自己耳朵是不是聽錯了。
“不然你以為自己的校服褲子怎麼會忽然變長?”
陸然說完,就低下頭繼續做題,沒有搭理江暖的意思了。
江暖卻傻眼了。
師大附中的初中部和高中的校服是一樣的,n多年沒有變過。
如果說這條校褲是用陸然的褲子改的,那甚麼都解釋得通了。
比如她的校服褲子莫名其妙地長了,比如她老媽神神秘秘地說肯定能搞定,比如後面那個小標識。
一想到這條褲子是陸然穿過了,江暖就有點坐不住了,旁邊的饒燦捂著嘴笑的厲害。
“我……我不要你的褲子……我還給你……”
“你打算現在脫了還我?今天你秋褲甚麼顏色,七色彩虹麼?”
陸然的聲音涼涼的。
“不是,我是說我回家脫下來了還給你。”
陸然穿過的褲子甚麼的……太尷尬了!老媽也不知道怎麼想的!
“所以你還給我,我還能當五分褲穿?”
“甚麼五分褲啊,好歹也是七分褲……”江暖剛說出來就覺得不大對勁,前後左右的同學都笑了。
饒燦拽了拽江暖的袖子,小聲說:“好了好了!本來也是你還給人家也沒用了,已經被改成你這樣的小身板了。而且這要是別的男生初中時候的校褲,早就邋里邋遢了,你這條看著這麼新,搞不好人家陸然沒怎麼穿過。”
江暖這才想起校褲後面那個標誌確實挺新的。
“況且吧,我們班學神穿過的褲子給你穿,簡直就是護身符,多吉利啊!”
饒燦這麼一說,好像也有道理。
每次無論考試難度多大,無論他是不是要去比賽或者訓練,考試結果一出來,陸然都是穩坐釣魚臺的。
沒準兒真能沾點來自陸然的祥瑞之氣?
江暖摸了摸自己的褲子,心裡邊舒服了起來。
到了放學的時候,江暖剛收拾好書包,還沒走出教室,班裡幾個女生圍了上來。
“江暖,我想買你的校褲。”周妍開口說。
“啊?買我的校褲,你的不是挺好看的嗎?”江暖莫名其妙。
“我們都聽說了,你身上這條是陸然的初中校褲改的。你說吧,多少錢肯賣?”
“啊,陸然又不是周杰倫,你買他的校褲穿上也進不了第一考場啊!”
周妍身邊另一個女生接著開口:“這和進不進第一考場沒關係。你就看看多少錢肯賣。”
江暖眼睛忽然一亮,自己總穿著陸然的校褲,過沒兩天說不定又有人舊事重提說她上學期追陸然的事情了。
這會兒要是賣給別人了,能掙一筆小錢教教練費,也是好事啊。
“不是,我把這條賣給你們,我穿甚麼啊?”江暖問。
“你放心,我們會找一條合適的給你。”
聽起來好有道理,好像還讓我佔了便宜哦。
第22章金錢關係不是好關係
“你們就那麼喜歡陸然啊?可是這條校褲我真不能賣,抱歉啊。你們可以直接問陸然要,說不定他能把他初一或者初三的校服給你們,而且一整套,不僅僅是褲子。”
得欲擒故縱,不然價格炒不上去。
江暖收拾好了書包,往肩膀上一背,就要走了。
周妍幾個將她拽住了。
“江暖,不就是條褲子嗎?給你五百塊夠不夠?”
“五百塊?我不賣。”
江暖剛走到門口就看見了林覓夏。
她抱著胳膊笑了笑:“五百塊你都不賣,而且都答應給你換條褲子不會讓你沒校褲穿,你是不是還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喜歡陸然呢?覺得穿著陸然穿過的校褲,就像是他緊緊貼著你呢?”
江暖眨了眨眼睛,臉上一點害羞都沒有,反而揣著口袋來到林覓夏的面前,笑眯眯地說:“穿著陸然的校褲,就像是被他緊緊貼著——這是林覓夏你的想象吧?我看周妍她們在這兒圍著我要買我身上這條褲子,是不是你告訴她們的啊?”
果然,林覓夏的臉一下子就紅了,江暖沒想到自己隨口一說就猜中了。
“你胡說甚麼!明明是你喜歡陸然,都可以去文科班來,還死乞白賴地留在理科班,不就是想和陸然在一起麼!”
“你甚麼鬼邏輯啊!我要真喜歡陸然,他在哪裡練佩劍我都知道,我週末去守著就好了,用得著為了追他把自己的未來都扔一邊留在理科班嗎?”
“未來?你在理科班有甚麼未來可言?你要是理科能學好才是為自己。你學又學不好,除了想賴在陸然的身邊我想不出其他的答案。”
林覓夏聲音不小,一些還沒放學的同學都圍了上來。
江暖這回真的氣了。
“林覓夏,你喜歡陸然是你的事情。如果你喜歡,就正大光明地去表白!我看你也是一個直來直往的人,討厭和喜歡都放在臉上,陸然每天就在你的身邊坐著,離那麼近你都拿不下他,卻要把氣都撒到我的身上?”
江暖這麼一說,教室外幾個男同學哈哈笑了起來,有的還鼓掌,意思是懟的好。
她江暖是死豬不怕開水燙,但是林覓夏的耳朵都紅了。
“你這次月考能考進第二考場你再叫囂自己賴在理科班不是為了陸然吧!”
“誒,你就為甚麼覺得我考不進第二考場了呢?”江暖歪著頭問。
“我拭目以待!如果你考不進去,你就去文科班,要不然去重讀你高一!別在我眼前晃悠礙眼了!”
“你也是個學生,能不整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是你把我留在理科班就是為了陸然的標籤貼在我身上的。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反過來說你留在理科班也是為了陸然呢?”
“我理科比你qiáng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