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綁架一個女人來威脅我,還真像你們假面會的作風。”葉楚西冷哼。
面對葉楚西的嘲諷,司機一點也不惱,笑道:“我們不在乎手段的高低,只要有用就可以。不過,我本來對這次行動不抱有多大的希望,我原以為,葉先生是跟我們一樣的人,所以綁一個女人威脅不了你。沒想到……葉先生居然如此的有情有義,難道這是你們黑羅人的共性?”
司機的‘有情有義’四個字滿含揶揄,聽起來是在誇你,但實則卻是對這種行為的極度鄙視。葉楚西暗自攥緊了拳頭,努力撫平自己的心情,但卻再也不能維持平日的溫和。他說:“你們究竟想怎樣?我記得我已經回絕過你們,想讓我做你們的間諜背叛黑羅,這不可能!”
“不可能?這個世界上沒有甚麼是不可能的,葉先生,話不要說得那麼滿,凡事都記得要給自己留點餘地。”司機一邊開著車,一邊自信地闡述道:“葉先生難道不想報仇嗎?黑羅原本將會是你們兄弟的天下,可是偏偏秦堯和許末城橫插一腳,致使九大家名存實亡,連你弟弟葉少將都死於非命,這麼大的仇你難道不想報?據我所知,葉先生你,可是從小就把秦堯當做敵人來看的。”
“就算我把秦堯當敵人看,那也是黑羅的家務事。”葉楚西沉聲道:“更何況,我弟弟的傷可是在戰場上受的,這個仇,難道不該算在你們身上?”
“呵呵,這點我承認。但是,葉少將最終也沒有死在戰場上,不是嗎?真正殺死他的是秦堯,不是嗎?葉少將是為了就許末城的弟弟才受那麼重的傷不是嗎?秦堯是兇手,恩將仇報,可黑羅卻包庇了他,沒有任何人追究他的罪責,反而把他當做黑羅的救世主,追捧他,打壓你。雖然說勝者為王敗者為寇,但是我假面會也由衷為葉少將感到遺憾。”司機透過後視鏡看到一臉yīn沉的葉楚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繼續不急不緩的勸說道:“所以,你的仇人應該是秦堯,是黑羅,而不是我們。如果你還感到不夠,等事成之後,當初是誰傷了葉少將,我們就把他綁到你面前,任你處置,你看怎麼樣?”
“當真?”
“當然,請葉先生相信我假面會千年來的信譽。”司機微笑道:“以後如果葉先生願意,我們扶持你坐上總統的位置也未嘗不可。”
“哦?”葉楚西的眼中閃現出一道jīng光,“那麼為了表達你們的誠意,你們為甚麼不先把小元送還給我?”
“葉先生,合作是雙方的,葉先生也需要給我們誠意,不是嗎?”司機卻完全不吃這套,笑眯眯的推了回去。
葉楚西自知現在假面會是根本不可能把小元還回來的,眼神幾經閃爍,最終才問道:“你叫甚麼名字?”
“你可以叫我文曲,這是我的代號。”
另一邊,唐全身□地站在浴室的蓮蓬頭下,任刺骨的冷水不停地衝刷著自己。他一手抵著牆,一手撫過自己的身體,觸控到胸膛上那還咯手的傷疤,眼裡閃現出不甘和憤恨,還有深深的……厭惡。
洗不gān淨……怎麼洗都洗不gān淨!
自從那一天在警局的審訊室裡,被那些人qiáng迫之後,他就再也沒感覺自己gān淨過,尤其是站在那個人身邊的時候。而哪怕是在不久前他親手將李家bī入絕境,他也沒有獲得預想中的快樂與解脫。
他以為自己可以不在乎,當初他也確實這麼假裝了,可是原來甚麼都沒有癒合!就像自己身上這些屈rǔ的疤痕一樣,時時刻刻地提醒著他那一件事的存在!
他的手抹過光滑的瓷磚,明亮的磚面倒映出他略顯消瘦的臉龐,這張臉……還是他嗎?
他不禁又想起那一天,他不經意抬頭看見那個人站在窗戶邊。你站在窗邊看風景,我站在樓下看窗邊的你。
初時也許只是平淡的一瞥,過去了也就淡了。可是後來才發現,命運在他們視線jiāo匯的地方,打了個死結,無法斬斷,無法解開。他曾經瘋狂地翻閱過所有關於秦堯的檔案,包括許末城的,包括夏維的,可越是瞭解,越是被吸引,越被吸引,他就越是想要逃離,可越是逃離,腳步就越沉重。於是他繞了一個圈,又回到了原點。
最終,有如飛蛾撲火。
他的目光,不禁又重新落在放在一旁的終端機上,亮著的螢幕上,赫然顯示著一條資訊:
想要重新來過嗎?想要抹殺掉那些骯髒的過去嗎?
☆、七人
“團長,根據線報,這兩天國務大臣舉動有點奇怪,活動得很頻繁。昨天他又秘密接見了財務部的幾個高官,我們的情報人員偷偷安裝了竊聽器,只不過電子gān擾過大,聽的內容很不清楚。只不過有幾個字聽得很清楚,是能源礦。”安娜憑藉其驚人的記憶力,將這兩天的情報彙總給秦堯,說著又把一份電子檔案遞給他,“這是加林境內所有能源礦的分佈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