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一海苦笑一聲,“果然我還是逃不過了。”
“論資歷,論手腕,現在的黑羅只有您一個人能挑起這個擔子。”秦堯道。
“那你呢?”在這種關鍵時刻,秦堯所表現出來的果斷令李一海也不由暗自讚歎。
“我自然也有我的事情去做。”秦堯說著,眼中閃動著冰冷的瘋狂的光芒,“古中國有一句話,叫做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有種就來
秦堯堅定的步伐穿梭在愛斯維克密密麻麻的街區裡,用他的那根金手指點開了國防部、情報局各個部門的大門,李一海在明,他在暗,用兩雙臂膀牢牢地撐住了大廈將傾的黑羅。
出事僅僅半個小時後,國家中央電腦便接管了整個黑羅的電視網路,並由安娜出手,構築了幾十道防護牆防止電子攻擊。一切準備就緒,號稱星際海第一大jian猾的李一海就出現在了所有黑羅人的面前。
秦堯正站在情報部的大廳裡,身後由無數塊光屏組成的影片牆熠熠生輝。安娜和許末麟就在他旁邊,安娜小臉嚴肅地進行著操作,而許末麟則緊張地看著她。
李一海的講話開始了,所有的人此刻都屏息以待,不知道這位即將道退休年齡的老主席想要說甚麼——這個國家的絕大部分人,都還不知道總統逝去的那個噩耗。他們都還沉浸在秦書文一手締造的不敗神話裡,還沒有直觀的意識到,他們所享受的自由、民主,這個聞名遐邇的藝術之國,究竟是用多少鮮血灌溉而成。
而加林人卻不一樣。他們曾經失敗,所以知道失敗的恥rǔ,他們比任何一個國家的人都要明白鮮血的教訓。
一上來,李一海沒有立刻開口,簡短的沉默、肅穆的表情使得電視機前的氣氛得到了短暫的沉凝。然後他鞠了一個躬,筆直的,九十度的,想著千千萬萬的黑羅人行了一個大禮。
電視機前,躺著的坐起來了,坐著的站起來了,站著的不由挺直了背,他們聽見那個往日總是一副笑臉,天塌了都還在笑的老人,用那種沉痛的語調,砸下幾個驚雷。
秦上將死了……總統閣下死了……
他們憤怒,悲痛,可更多人卻是捂著嘴,被狠狠刺痛了的心上不可遏制地跳出一個疑問:難道黑羅真的要完了麼?
“……我們的夢該醒了。”李一海不急不緩地講著:“從開戰道現在,我們損失的遠遠超出了所有人的預計。黑羅已經滿身是血,黑羅的人們,你們看到了嗎?歷史的車輪正在滾滾前進,戰爭的巨shòu張著血盆大口,企圖將黑羅扼殺在歷史長河裡。但是,黑羅永遠不缺乏的是前進的勇氣!我們的和平,是無數先輩在戰爭中浴血奮戰換來的,而如今,這個重擔落在了我們身上。秦上將曾經這樣說過:即使滿手血汙,只要自由不倒,人心不倒,我們終將會取得勝利!
“即使失去我們年輕的孩子,即使失去慈愛的父母,只有黑羅不倒,家,才有存在的可能!
“即使丟棄手中的筆,即使放下心愛的樂器,只有黑羅不倒,我們才有追求夢想的可能!
“這不是我對你們的請求,這是每一個黑羅人,應該有的覺悟!
“我們生而自由,自由而得民主,民主而求共和!假使有人破壞這一切,那我們就要——反擊回去!用鮮血求和平!”畫面中的李一海褪去了平日笑臉的模樣,變得振奮且激動,額上青筋bào起,重重的一掌打在身前的演講臺上,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但是所有人都覺得,此刻的他才是最可愛的時候。
“他孃的!老子gān了!”無數人跟著他一起拍了桌子,爆著粗口,啐口唾沫給加林的雜種。然後他們都看到,電視裡的畫面一閃,一個熟悉的青年出現在他們面前。
青年有著一頭凌亂的黑髮,一張蒼白的臉,一雙魅惑而堅定的雙眸,他淺淺的嘴角帶起滿臉的肅殺,極為標準地敬了一個軍禮。所有人彷彿都聽見了,那軍靴碰撞的聲音。
他放下手,挺直了腰板,“現在,我宣佈黑羅正式進入一級戰時狀態,從即刻起,面向全國進行第三次大徵兵,年齡在十八歲至三十五歲之間者皆可去臨時徵兵點報道。這些話我只說一遍,有種的就來。”
秦堯冷冷的說了那麼一句,就讓安娜切斷了畫面。據後來記者採訪報道,當時電視機前反應最快的是個高中生,立刻就像火燒了屁股一樣跳起來,吼了聲‘你妹看不起我!’就轉身往家門外面衝。結果被其老爸一把拎住後衣領拽了回來。
“你這混小子我几几年生你的你以為我忘記啦?!毛沒長齊去當甚麼兵?!”那老爸橫眉瞪眼的,一把把兒子甩到沙發上,然後自己往外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