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副官仍想勸阻一下,等援軍來了再說,可是見柯林喊話喊得頸脖子都紅了,他遲疑了一下,掃了眼戰局,還是沒有開口。這仗打到這裡,黑羅的艦隊都快打沒了,這時候碾過去,應該沒甚麼大礙了吧……
副官這樣想著,便保持了沉默,任由柯林放手一搏。一開始,碾壓很順利,雖然說實話,柯林的指揮壓根就比不上許末城,但是現在加林軍艦多,人多,碾壓雖然遭到了許末城的qiáng力反彈,但是還是在一步步向前推進。
副官的眼睛一直盯著螢幕,唯恐出甚麼差錯,可看著看著,他也覺得自己有點多心了。黑羅軍的敗勢已經無可挽回,現在只剩一艘指揮艦、一艘巡洋艦、一艘運輸艦還有兩艘護衛艦了,只有五艘軍艦,拿甚麼去跟加林十幾艘軍艦拼?
看到這裡,副官的嘴角也不由勾起一抹笑意,彷彿依稀能看到他穿著加林的軍裝站上黑羅的土地,接受升職的情景了。
畫面中,黑羅軍似乎終於被打怕了,四艘軍艦拱衛著指揮艦開始láng狽後退。柯林當然不答應,不顧一切地命令追擊。可就在追了十分鐘,眼看著就要追上時,副官的眼皮陡然一跳,一股極qiáng的危機感油然而生。
怎麼回事?!
他立刻凝眸看去,卻見畫面中黑羅的五艘軍艦忽然一個擺尾,不顧後面的追擊,分別朝著不同的方向開足火力散開。加林軍猝不及防,也不知道該朝那個追,反應反而遲鈍了。
而就在這時,副官看到了他此生所看到過的——最恐怖的場景!
就在剛剛黑羅軍艦一鬨而散的地方,七艘塗有黑羅標記的巡洋艦一字排開,在黑暗中靜靜舉起了pào口。副官看著那整整一派吞吐著紅光的pào口,心拔涼拔涼的,如墜深淵。
誰能告訴他,黑羅的援軍怎麼會來得那麼快?!
作者有話要說:錯別字太多就是傷不起,剛發上去又改otz
☆、英雄與枯骨
“我永遠都忘不了那天,當黑羅的艦隊忽然散開,露出那一整排pào口的時候,我就知道我輸了,柯林中將輸了。也許就是那個時候,我忽然預感到了日後加林的全線潰敗。”很多年之後,僥倖從那場戰爭中存活下來的副官在接受採訪時,這樣回答著記者的提問。
“那是一次經典的欺詐。”副官早已兩鬢斑白,但記者看著他的眼睛,卻彷彿還能從中感受到當年的烽火,“當時黑羅只剩下五艘軍艦,一艘基本不算入戰力的指揮艦,還有四艘看起來已經破破爛根本發不出幾枚pào彈的護衛艦和巡洋艦。我們以為已經勝券在握。可是事實是我們都被許末城騙了。”
“如果當時加林的指揮官不是柯林中將,那麼也許我們還不會中這個圈套。許末城少將就是算準了柯林中將的性格,算準了我們的援軍即將抵達,算準了柯林中將會急著搶功。所以他在那個時候派人來攻擊我們的機甲,讓我們心慌急躁,然後又做出倉皇逃跑的姿態,引我們追擊。”
“您覺得遺憾嗎?”
“不,沒能阻止柯林少將,是我的失職。”
“那您能告訴我,當初加林的電子兵為甚麼沒有偵測到黑羅的援軍靠近嗎?”
“當然。”副官笑笑,語氣中仍有唏噓,仍有不甘,但過去的一切都已經變成了歷史,再也不能扭轉了。“當時,黑羅的援軍遮蔽了所有的電子訊號,就算是友軍之間都無法進行通訊和偵測,每一艘軍艦都只按照許末城少將所指定的座標航行,可以說完全是在摸黑走。這很危險,因為一旦遇到敵襲,他們將無法有效地與友軍取得聯絡。即使當時處於敵對陣營,許末城少將的膽識與謀略也令我欽佩。”
“確實,許將軍是個令人欽佩的英雄。”記者微笑著回答,眸光不經意掃到手中資料夾上的一張照片,心中更是心cháo澎湃。就是這個男人,以他超乎常人的冷靜從容,在風雨飄搖中牢牢扼守住了dòng窟林,真正鑄就了瓦倫鋼鐵要塞之稱。
如果說時勢造英雄,瓦倫防線上的那一片又一片的殘骸鑄就了許末城的大名,那麼,在戰爭時期那一個個崛起的英雄背後堆起來的白骨,足可以堆成一座山。
但是很多事情都無法被避免,就好像分娩前的陣痛。
秦堯終於接通許末城電話的時候,心情比等在產房外的準爸爸好不了多少,可心裡明明擔心得要死,就是彆扭地說不出來,讓旁邊的黛雅看得gān著急,只能在心裡哀嚎:少將他是真擔心你啊,你是沒看到那我見猶憐的小眼神……
秦堯本來不想帶黛雅出來的,但是黛雅死活要跟著,秦堯可是最拿女人沒辦法了。沒辦法,只好組了個五人團,順便再把福克森也給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