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的人屬於第一種,但因為同性相斥的緣故,秦堯的這個笑容就很礙眼了。跟在他後面一起走出來的還有三個人,這些人一看就是上流社會的範兒,出來吃個飯都像是去參加宴會,高階的髮型高階的珠寶高階的洋氣。他們的目光從來不在某個人身上停留超過三秒時間,微微揚起下巴,那樣淡淡的一掃而過,才是表現出他們高人一等、鶴立jī群的正確方式。然後飯店服務員討好的笑容和招呼,更是不可必備的新增劑。
“剛才是你在說話?”秦堯笑得很優雅,眉梢揚起的弧度,唇瓣開合的大小,以及雙手擺放的位置,他的站姿,他的語氣,那份優雅與貴氣就像是從骨子裡滲出來的一樣,看得黑刀的人一愣一愣的。
“我有必要回答你的問題嗎?”說話的人是個跟秦堯年紀差不多的男人,身材瘦弱,長相很女氣。
“別人問你話,回答是基本的禮貌。”秦堯的語氣拿捏得不輕不重,不急不緩,讓人聽了心窩窩裡舒暢,可話裡的意思卻相當欠扁,“順帶一提,你的聲音真的很難聽。”
“你甚麼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說著,秦堯頭一偏對蘇白薇說:“去把飯店經理給我叫出來,有話問他,怎麼聲音那麼難聽的人都能來這兒吃飯,還讓不讓人活了。”
“哼,我勸你們省省。”那男人後面的一個短髮女人冷笑道:“陳少是這兒的少東家,這裡的事情他說了算。”
“哦~”秦堯似是恍然大悟,然後拉過一臉苦悶訕笑的索克斯,偷偷問:“喂,一個飯店老闆的兒子而已啊,你沒報小賤子的名兒?”
“這個……他們來頭其實很大的……”索克斯欲哭無淚,這讓他怎麼跟秦堯說,另外一個原因是李建齊被你嚇得不知道躲哪兒去了,這名頭不好用了啊!
秦堯表面上是偷偷問,可實際上根本沒壓低聲音,搞得在場一兩百號人都聽見他說了甚麼,那陳少的臉立刻就黑了。他正欲發作,眼角餘光卻瞥見不遠處駛來一輛黑色飛行車,臉上的表情立馬像翻書一樣翻了過去。手整了整領帶,就變成了個面帶微笑的模範紳士。
靠!這人變起臉來比秦堯還要無恥!這世道人心不古啊!在場眾人都看得目瞪口呆,秦堯也驚呆了,暗歎這傢伙不去做演員簡直就是演藝界的一大損失。但看這情形,這幾人出來多半是迎接飛行車裡的人來了,包場清人的理由也一樣。
秦堯突然對飛行車裡的人產生了濃郁的興趣,抱胸看熱鬧。只不過這八隻傭兵團幾百號人都擠在飯店門口,著實讓那陳少眼角抽搐了一下,一邊做著迎接的笑臉,一邊冷聲道:“你們還不走?這裡不歡迎你們。”
“馬路也是你家的?你爸對這個也感興趣?”秦堯說著,站到了陳少旁邊,好像跟他很熟一樣,說:“其實吧,造馬路也不是甚麼丟人的事情,雖然它造出來就是為了讓人踐踏的。人吶,有的時候就是要讓人踩幾腳才舒坦,你說是不是?”
“我麻、煩、你、離、開!”陳少壓低了聲音,氣不打一處來,甚麼叫讓人踩幾腳才舒坦,你這是甚麼高明的暗示手法嗎?
秦堯語重心長地拍了拍陳少的肩膀,“年輕人不要心浮氣躁,真正的紳士,要勇於直面內心的渴望。”
渴望甚麼,被踐踏嗎?陳少的腦補小劇場裡忽然出現了秦堯揮舞著鞭子抽打他的情形,忍不住嚥了口唾沫,一個橫移站得離秦堯遠了一點,低聲喝道:“快滾開!我叫保安了!”
“呵呵。”秦堯很純良地回頭看了一眼,“咱們要比誰的保安更多嗎?”
陳少知道今天碰上混球了,眼看著飛行車已經慢慢停了下來,連忙使最後一招:“給你錢,要多少有多少!”
“老子不賣身!”秦堯瞪了他一眼,這句話說得要怎麼響亮就有多響亮,搞得周圍的人都齊刷刷地望過來,那整齊的動作,聲勢驚人。於是,由黑刀的人起頭,各種議論,各種眼神,都一起往陳少身上招呼。
偷jī不成蝕把米!飛行車上的那位已經要下來了啊!陳少努力平復著顫抖的臉頰,原本紳士的表情此刻也有點扭曲了,不知道到底是在哭還是在笑。
車門開啟,車裡的人看見酒店門口這大陣仗,明顯被嚇到了,那隻腳踏出來的動作有點怯生生的。
哇塞!女人!少女!白色的淑女系靴子!粉色連衣裙!黑長直!一gān男人眼冒桃花,看到那張小巧可人的臉後,更加收不住了,夢中情人那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