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齊很滿意他現在的模樣,但很討厭他的眼神,因為這代表眼前這人還沒有完全絕望。他為殺死夏維的不是他而感到可惜,所以當看到這一張臉時,他很快就讓人把他抓了過來。
這個人的骨頭比他想象的要硬,但是李建齊一直以為,越有挑戰性的事情,做起來越讓人興奮。他伸手抬起唐的下巴,長長的,修剪的漂漂亮亮的指甲深深地嵌進唐的皮肉。而後,他用那雌雄莫辯的,帶著些許尖利的嗓音,調笑著問:“怎麼樣?一進來就被打成這樣,你是不是覺得很憤怒?很不甘?是不是很想知道,為甚麼你只跟那個逃犯有那麼一丁點的關係,就被抓進這裡?”
唐沒有回答,被qiáng迫著抬高的下巴上傳來一陣陣刺痛,這樣的姿勢,也讓他覺得有些喘不過氣來。可是他不想表現得難受,也不想表現出憤怒,因為這樣的情緒只會讓眼前這個人更開心。於是他眼神裡帶著不屑,不屑地朝他臉上吐了口血沫。
李建齊頓時大怒,感覺受到了莫大的恥rǔ。他那張yīn柔俊美的臉上忽然閃現出一抹戾氣,伸手就掐住了唐的脖子。不過幾秒鐘,唐的臉就因為呼吸不暢而漲得通紅,但是他的眼神還是沒有屈服,他倔qiáng地盯著李建齊,眼神裡帶著無聲的鄙夷。
看著這樣的眼神,李建齊忽然笑了,意識到自己不該為這麼一隻蟑螂而髒了手,於是他緩緩放開他,拿出白色的絲質手帕儀態優雅地擦了擦臉和手。
“原本你這樣的性格,我該很喜歡,因為馴服起來會很有趣。”說著,他隨手將手帕扔到地上,“但是怪就怪你長了一張天生賤人的臉,讓人看了就覺得噁心。”
“所以……我打算給你一些特別招待。”李建齊的嘴角微微勾起,細緻打扮過的臉,修剪齊整的眉,此刻愈顯yīn柔。他勾手叫來一直站在身後的兩個身穿警察制服的人,自己卻後退了一步,他笑著看著唐,說:“我想你會喜歡的。”
那兩個男人露出會心的笑容,臉上流露出來的表情讓唐感到一股莫大的危機感,尤其是當他看到其中一個男人舔了舔嘴唇,更是不由出聲:“你們想gān甚麼?!”
他掙扎著想要從椅子上起來,但是他一掙扎,電子手銬上就傳來一陣電流直刺他的手腕,讓他不得動彈。當他看到那四隻手伸向他時,他的眼裡第一次出現了驚恐的意味。
“放開我!滾開!”他憤怒地大喊,可是緊隨而來的一個耳光扇得他話都說不出來了。
“賤人!你再叫喚!待會兒有你受的!”其中一個男人面目猙獰地罵著,伸手撕裂了他的上衣,看到白皙的肌膚上依稀有著紅痕時,眼裡卻流露出了貪婪和□。
唐掙扎著,當他們的手落在他身上時,胃裡湧起一陣qiáng烈的嘔吐之意。可是他吐不出來,甚至叫不出來,嘴裡只能發出無意義的單音節,低沉的,猶如困shòu的吶喊。
李建齊坐在五米遠處,看著,欣賞著。看到唐希望崩塌的那一刻,他很開心,想喝一杯紅酒。他沒有能殺死夏維,沒有能看見秦堯痛苦的表情。但是一張與夏維長得一樣的臉,此刻正在他面前受rǔ,他可以想象,秦堯接下去會有甚麼反應。
他會發狂,他會憤怒,他會像多年前的自己一樣,承受這份煎心的痛苦。
唐的眼神開始渙散,劇烈的疼痛和被□的不堪,把他的理智,他的堅持,都撕扯得四分五裂。而就在這時,李建齊那抑制不住的笑聲傳來,激起了他最後的一絲憤怒。
他劇烈地掙扎著,身下的椅子已經那兩個男人一腳踹成了碎片。他用盡全身的力氣想要向李建齊撲去,唯有這個人!唯有這個人……
可是一切都是徒勞,他被抓著頭髮拖了回去,而李建齊,忽然站了起來,摁下了手裡的遙控摁扭,他身後的那面白牆上,緩緩顯示出了一張照片,直面著唐。
“你記住了,你該恨的,是這個人!”李建齊歇斯底里的笑著,面目慢慢地變得扭曲起來,“他才是一切的罪魁禍首!”
“你要記住這張臉!是他!是他讓你那麼痛苦!”
唐倒在地上,呆呆地看著照片上的人,一時間連反抗都忘記了。他認得照片上的人,那一天,他站在長椅旁,看見那個人站在窗邊。
原來……原來真的有冥冥之中自有天定的說法嗎……唐忽然笑了,笑得更像是哭,那種瀕臨瘋狂與崩潰的笑聲,回dàng在狹小的房間裡。
葉楚西站在加護病房外面,沉默地看著病房裡正在接受王威特檢查的柯博特主席。沒有人知道他此刻在想甚麼,也沒有人能從他面無表情的臉上讀出甚麼。就在這時,葉楚西的秘書神色慌張地穿過保鏢,跑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