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白薇長期駐紮在公寓裡,著手改造裝修。秦堯就和滄海桑田以及許末麟一直窩在地下研究室裡,秦堯負責開發機甲,其餘三人根據秦堯制定的計劃表進行魔鬼訓練。至於安娜,這個小丫頭據說正在自己的個人實驗室裡組裝新的電子終端機,不,應該說是安娜設計,安娜專用,新型超級電子終端。反正安娜的特長就是這個,秦堯本來就打算把她當電子兵用,她不來訓練,也無所謂。
鼓搗機甲是秦堯從小的愛好,遍遊星際時更是到處去拜過師,可謂是集百家之長。但他終究還年輕,經驗有限,學的東西也有限,所以總是能被白鬍子老頭,也就是機甲博士李佩山,揪出錯誤來痛罵一頓。其實在李佩山心裡,秦堯在機甲方面是很出色的,很有可造性,所掌握的技術雖然有的不夠完善,但有許多都是極其先進,甚至可以說是現在沒有的。但所謂不打不成器,罵罵更健康,李佩山樂在其中。
而經過幾天的磨合,新機甲的核心構造已經基本定型,只剩下一些小地方需要改動。至於材料……秦堯算算時間,也差不多該去取了,便讓蘇白薇抽空帶著許末麟他們去處理。雖說是走私來的,但都是老路子,基本沒甚麼危險性。
而秦堯,準備去取另外一件東西——他的黑刀,一把真正的黑刀。
當初進監獄的時候,黑刀作為角川星域血案的證物被收繳,現在應該被鎖在聯邦大法院的庫房裡。而秦堯出監獄時,跟自家老爺子談好的條件裡就有一項:把黑刀還給我。
而取回黑刀,他想要自己一個人去。
一個小時後,秦堯驅車來到聯邦大法院,找到服務檯說明了來意,並出示了批准文書。服務檯的工作人員沒有刁難他,但看到文書上表明的提取物品前面那一串形容詞,還是忍不住打量了秦堯一眼。那場血案雖然過去了已經半年,雖然發生在遙遠的星系,罪人也都已判罪入獄,可一想起來,還是有些毛骨悚然。
這樣一件證物,怎麼現在還要把它拿出去?不是應該早就銷燬了?不過,雖然這樣狐疑著,文書沒有假,工作人員便還是要案規章制度辦事,把東西給他。
於是,工作人員便帶著秦堯來到了位於地下的倉庫裡,經過三重身份檢測之後,才到了最深處的庫房。這庫房裡的每一樣東西都有編號,工作人員根據黑刀特有的編號,很快就找到了放置黑刀的架子。
“秦先生,就是這個了。”黑刀被放在刀架上,用軟金屬製作的袋子包著,旁邊浮空的電子投影上寫著它的來歷。
工作人員也是頭一次看見這柄黑刀,但看黑刀那通體漆黑毫無特色的樣子,臉上不禁露出失望之色。黑刀確實一點也不拉風,刀型纖長,類似長劍,但劍是兩刃,它只有一面是刃。如果說它還有些特色,那麼就一定是刀身上那條長長的血槽。血槽裡嵌著能量回路,啟用後便可以在刀刃上形成一層薄薄的離子層,當光劍來用。
用特製的剪刀剪開包裝袋,工作人員小心翼翼地捧著這柄威名赫赫的兇刀,準備這將它轉jiāo給秦堯。可他把刀捧到秦堯面前,秦堯卻只有些呆呆地看著刀,不接,也不說話。就好像一個人陷入了回憶,甚麼都聽不見看不見。
“秦先生?秦先生?”工作人員叫了幾聲,秦堯總算是回過神來,伸手接過了刀。
“多謝。”秦堯對他笑笑,此刻的他,溫文有禮。
工作人員連忙擺手,接著便在前面帶路,與秦堯出了庫房。而就在他們走出庫房的時候,在剛剛擺放黑刀的地方,一個人年輕男人從隔壁的架子後走了出來。
他帶著一副黑框眼鏡,穿著法官的黑色長袍,相貌平平,手裡攤著一本厚厚的《聯邦法全解》。他若有所思地看了看黑刀被取走後那空空的架子,眼眸中露出一絲感興趣的神情來,而後把書一合,也走了出去。
另一邊,秦堯順利地走出了大法院,黑刀被隨意地別在腰間。因為黑刀賣相不好,所以過往的行人誰也不會對它多看一眼,也就沒有誰,再能看到它身上染的血,刻下的羈絆。
他抬頭看著天,此刻天空湛藍,萬里無雲。這裡的天跟以前飛行船上看見的太空一點都不一樣。而那個將黑刀親手贈與他的人,已經徹底失去了望見這片天空的機會。
時間啊,只不過半年的光景,卻彷彿過了一個輪迴。
☆、邀約
軍部指揮大廳裡,維卡中將揹著手來來回回地踱著步,不時看著巨大的電子螢幕上愛斯維克城的地圖,心情煩躁。除此之外,指揮中心裡一片忙碌,十幾個參謀在中心電腦前處理著事物,訊息一條條從派出去搜查的僱傭兵團和部隊那裡傳來,可沒有一條能令維卡中將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