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被抓過一次的人,當心閃了舌頭。”
夏佐輕笑,戴著銀戒的手指輕輕敲打著窗舷,“我可以理解為你是在擔心我?”
☆、指尖的距離
“放屁!”秦堯這次直接抓了酒瓶就扔過去了。夏佐頭一歪,酒瓶就擦著他的頭髮飛出了窗外。只一會兒,就傳來酒瓶的墜地破碎聲,以及,過往路人的叫罵。
而這時,房門外傳來清晰的腳步聲,聽聲音,像是軍靴一類。夏佐隨即露出一抹會心的笑容,說:“看來我今天是帶不走你了,你青梅竹馬的護花使者來了。”說完,夏佐一手撐在窗臺上一躍,就躍上了窗臺。再回頭時,恰好看見一身軍裝的許末城踹開房門,拔槍對著他。
夏佐挑釁地看著他,嘴角勾著笑,隨手敬了個軍禮,“許少將,我們下次再見。”
許末城冷著臉沒說話,直接砰砰砰三槍,但槍快,夏佐更快,輕輕一跳已經跳出了窗戶。
樓下的過路人還在下面議論到底誰那麼缺德扔了個酒瓶子下來,就看見一個人影從窗戶裡跳了出來,像顆隕石一樣砸在一輛飛行車頂部,砸出一個坑來。而後,那男人又像沒事人一樣戴上墨鏡,坐上一輛飛行車,呼嘯而去。
房間裡,秦堯一邊把原先準備扔出去伺候夏佐的椅子放下,一邊奇怪地看了一眼許末城,“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末麟告訴我的。”許末城收起槍,走到秦堯身邊,才不會告訴他:他是透過他身上的資訊傳送器上隱藏的定位系統,看到他大半夜的還在酒吧喝酒,打聽到居然是跟個男人在一起,所以……“他沒對你做甚麼吧?”
秦堯挑眉,“他能對我做甚麼?”
許末城此刻面色極度不善,黑瞳極其懷疑地盯著秦堯的耳朵,“沒做甚麼你的耳朵這麼紅?”
這壓低了的嗓音,末尾微微上挑的語氣,都在昭示著此刻許末城心裡極度想要bào走的心態。秦堯當然是聽出來了,但就是不太明白他到底在氣甚麼,他又沒受傷,又沒怎樣。
“這是熱的。”
“那好,我給你凉一下。”說著,許末城的手就摸上了秦堯的耳朵,那手指冰涼的溫度讓秦堯一個激靈,連忙閃開,捂著耳朵控訴:“我的耳朵哪裡惹到你們了!”
“你——們?”許末城抱著胸,拉長了語調。
“靠!”秦堯暗罵一聲,說漏嘴了。隨即嚷嚷著下次一定要找夏佐報仇,腳底抹油,直接閃人。但走回隔間,卻又愣住了,愣了三秒,一腳狠狠踢在沙發上,我他媽gān嘛要心虛!
薩爾怔怔地看著秦堯,不知道他怎麼上了個廁所回來,就突然抽風了,難道在廁所裡發生了甚麼了不得的事嗎?而得益於酒吧極好的隔音措施,剛剛的踹門聲和槍聲完全沒有傳到這裡來。
許末城還穿著軍裝,便沒有跟秦堯走出來,他只是站在走廊的盡頭看著秦堯的背影。那條走廊很長,很長,鋪著大紅色的地毯,牆上繪著不知是那本歷史書上抄來的天神圖。許末城跟秦堯之間,隔了大概有十五米,可就是這十五米,彷彿讓他看見了已經過去的十年。
當初秦堯要走,他留不住,就只好讓他走。那一天的空港,秦堯回頭跟他告別,許末城忍住沒有哭,揚起手輕輕地揮了一下。洶湧的人cháo將他們隔開,他與他之間,相隔了一個人海。
然後將近十年,許末城進了軍部,慢慢當上少將,擁有了自己的指揮台。他時常站在臺前,看著上面巨大的星際圖,用手指丈量著他與他之間的距離。有時很近,有時很遠,但無論是近或是遠,許末城都很清楚,那天少年的一個回眸,就已經把他排除在了另外的一個世界裡。
而現在,他回來了。
許末城看著他在燈光下顯得模糊的側臉,右手按在心口,那裡的心跳比以往都要真實,比以往都要忐忑不安。
秦堯有些疲累地靠在沙發上,仰頭又喝了幾口酒,酒jīng下肚,便覺好受了些。感覺好像有甚麼人在看他,以為是許末城,可回頭一看,走廊裡空dàngdàng的,一個人也沒有。
那傢伙還穿著軍裝,現在估計又回軍部去了吧。這個工作狂,據說這幾年總是在軍區待到很晚才回家。秦堯這樣想著,看了看時間,自己也該回去了,但一想起家裡還有一個電鋸美女,不由也要感嘆一聲:世事多煩憂。
接下去的三天,風平làng靜。除了大毒梟夏佐逃獄的訊息經過媒體的報道,掀起了一陣熱議,使軍部倍感壓力之外,基本上沒發生甚麼特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