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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2022-06-30 作者:明月璫

“啊!”這一次發出驚呼的是南桂。

紀澄已經跳馬奔了過去,所有事情不過是發生在一瞬間。不知道凌子云是如何掙脫開了扎依那的控制,也許他本就一直在裝暈地等待機會。

就在扎依那見紀澄依舊無動於衷,再次抬起腳想折磨凌子云時,凌子云卻瞅準了時機,猛地撲向扎依那腳底的刀尖。

扎依那提起的腳,南桂的驚呼,還有紀澄的跳馬幾乎都發生在同一瞬間。

紀澄撲過去之後,南桂也跟著撲向了扎依那,生怕她對紀澄不利。

而扎依那並不跟南桂纏鬥,往後一飄就隱入了黑暗裡,南桂也不敢去追。

“給他止血,南桂,給他止血。”紀澄的聲音因為極度恐懼而嘶啞尖利,就像石子兒刮在地面上一樣。

凌子云的嘴裡一直吐著血,南桂趕緊跑過去,封了他胸口周圍的幾個大xué,暫時止住了血,可這並非長久之計。

紀澄轉頭定定地看著南桂,眼裡全是紅血絲,“把解藥給我。”

南桂沒動。

紀澄再次一字一字地道:“把解藥給我。”

凌子云在紀澄懷裡拼命搖頭,可是他的力氣已經流逝完了,那拼命的搖頭也不過只是微微動了動,他張開嘴巴,半天喘不上氣,最後終於輕聲喊出了“小兔”兩個字,連“子”都沒了力氣。

紀澄抱著凌子云猛地搖頭,哭道:“我知道,我都知道,你不要那麼傻,不要那麼傻……”紀澄已經語無倫次,她猛地轉回頭看著南桂,狠狠地吼道:“快把解藥給我!”

南桂百般無奈,去還是將解藥遞給了紀澄。紀澄哆嗦著將解藥喂到凌子云的嘴邊,他卻用力地撇開了頭,“別làng費。”

紀澄拼命搖著頭,她的眼淚已經模糊了她的雙眼,她沒有辦法,只能掰過凌子云的頭,qiáng行將解藥喂到他嘴裡。

凌子云舌頭一頂就要往吐,紀澄趕緊捂住他的嘴,不許他往外吐。凌子云到底虛弱得敵不過紀澄的力道,只能吞嚥了那解藥。

紀澄讓南桂幫她將凌子云抬到馬背上,如今也顧不得顛簸了,解釋有解藥,凌子云的傷勢也太過嚴重,剛才那一刀就刺在他胸膛上,他是存了必死之心的。

凌子云不想拖累紀澄,扎依那再三拷問他和紀澄的關係,他也沒吐半個字。一路他只裝著暈厥,從隻言片語裡聽出,扎依那是想bī著紀澄用唯一的解藥救他,而紀澄的夫君沈徹同時也在等著這粒解藥救命。

而凌子云心知,如果紀澄救了他,如果沈徹死了她就成了寡婦,如果沈徹或者,她就將一輩子被見棄。這都不是凌子云願意看到的,他寧願死,也不想紀澄不幸福。

而紀澄心裡卻是百般愧疚,她的子云哥哥處處為她考慮,為了她寧願去死。而她呢?在救凌子云和沈徹之間,紀澄曾經卑劣地猶豫過的,卑劣地想一走了之,曾幾何時,她已經從心上背叛了她的子云哥哥了?

這種愧疚排山倒海般湮滅了紀澄,讓她再也顧不得許多,只知道凌子云不能死,她腦子裡眼下只有這一個念想。

紀澄領著南桂重新往曲漫山奔去,她必須找到馬元通才能救活凌子云。

第201章心之塵

紀澄的腦子是放空的,只有一個念想那就是儘快找到馬元通。凌子云的毒算是止住了,他的嘴裡沒有再淌血出來,只是他胸口的傷勢嚴重,之前又受了很多折磨,失血過多已經暈厥了過去,紀澄都不敢去摸凌子云的鼻息,她只是拼命地策馬往前。

馬蹄聲“噠噠噠”鈍鈍地在夜空裡迴響著,就像血液滴答滴答流淌的聲音。

紀澄的心涼得已經麻木,不敢想不敢看,只有麻木地往前奔著。

就在日出時,天邊出現了一個黑點,漸漸奔近,來的卻正是馬元通,哪怕馬元通各子瘦小得彷彿女人,可此刻在紀澄眼裡,他的形象卻彷彿高大得彷彿救苦救難的菩薩。

馬元通看見紀澄和南桂兩人也是驚奇,馬還沒奔近,就高聲喊道:“你們兩個咋個又倒回來了哦?”

“馬神醫……”紀澄飛奔過去,話還沒說完,就被馬元通打斷了。

“哎,哎,都是我的錯,我的錯。金珠那瓜婆娘嘴巴跟篩子一樣,關不住風,那個啥子聖女一問,她就全招了。虧我還可憐她曠得太久,還想……”當著紀澄的面,馬元通沒好意思說後面的話,半途就收住了。

紀澄本就奇怪怎麼扎依那那麼巧地就守在羊腸徑,還知道她們手裡拿到了解藥,卻原來是這麼回事。

那金珠是虔誠的火祆教的信眾,對馬元通的心意雖然沒話說,但是扎依那是火祆教的聖女,扎依那問她任何話,她都不會隱瞞,這才讓扎依那能得逞。

霍德和扎依那都在四處找沈徹,雙方既有合作也有猜忌。霍德找沈徹是為了殺他,扎依那卻是別有所求。霍德是大男人,著眼大局,並沒將紀澄放在眼裡,而扎依那卻是小女人的心理,一路叫人盯著紀澄和南桂的,她本人也是一路綴著紀澄過來的,她堅信在紀澄身上她一定能找到機會,但是那時扎依那並不知道會是何種機會。

而扎依那在知道紀澄對沈徹的意義後,就一直用心收集她的訊息。紀澄和凌子云從小青梅竹馬的事情,只要查一查就不是甚麼秘密。而更要命的是,扎依那還得知紀澄曾經獨身往大秦徵北軍營去過。

那邊的信徒說紀澄甚麼都沒做,只是在邊關的小鎮上住了兩日,連客棧都沒出過。扎依那心裡就起了疑心,紀澄到那邊去究竟是為了甚麼?

女人似乎總是更瞭解女人,扎依那以己推人,這一次真的猜到了紀澄的心思,這人還放不下自己的小竹馬,才遠遠地去看一眼。

由此,扎依那心裡當時就起了意要抓住凌子云來要挾紀澄,但是具體的想法還沒有想好,不過扎依那問霍德要過一枚半日散,她想著最差她也能bī著紀澄自己把半日散吃下去,她就想看她痛不欲生,腸穿肚爛的樣子。

要叫沈徹知道,即使他廢掉了一半功夫,也救不了這個拖他後腿的女人,只有她——扎依那才是他的良配。

哪知道真是天助扎依那也。

扎依那一路綴著紀澄她們到了曲漫山,一直沒找到好的機會下手,但金珠透露給她的訊息,卻叫扎依那欣喜若狂,她終於知道如何叫沈徹與紀澄反目成仇了。

馬元通話在半路剎住他那不太正經的話頭後,看著紀澄,又看著紀澄馬背上的男人,皺了皺眉頭道:“你們這是爪子哦?”

紀澄道:“馬神醫,求你救救他,他中了扎依那的半日散,胸口也中了一刀,求你救救他。”

馬元通本來是很有點兒神醫脾氣的,但是這位是他師兄的嬌妻,並且好像地位還不低,所以他也沒端架子,上前就扶起凌子云的頭,翻了翻他的眼皮,看了看他的舌頭,然後將手指搭在他的脈搏上。

馬元通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很快就甩開了凌子云的手,憤怒地看著紀澄,“他的半日散是怎麼解的?”

半日散的解藥只有一枚,眼前這個人的半日散之毒既然已經解了,那沈徹就不可能再有解藥了,馬元通用腳趾頭想也想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紀澄卻是欣喜地道:“他的毒已經解了嗎?”其實在衝動之際將解藥餵給凌子云之後,紀澄就後怕了。她當時是昏了頭,根本就沒懷疑扎依那話裡的真假,而是被扎依那牽著鼻子走了,不冷靜如斯。

如今想來這其中有許多許多的不確定,而一旦扎依那說的是謊話,那紀澄很可能會既救不了凌子云,又害死了沈徹。

如今聽得馬元通說凌子云的半日散之毒已經解了,如何能不叫紀澄大鬆一口氣。

“這是你姘頭吧?”馬元通指著紀澄的鼻子道,“我就曉得你們女的一個個都信不得,瓜婆娘、水性楊花、紅杏出牆、傷風敗德……”凡是rǔ罵人的話,馬元通都毫不客氣地就往紀澄臉上招呼。

而紀澄只有一句話,“馬神醫,求你救救他。”

馬元通往後一跳,“我為啥子要救他,你們這對jian夫yín婦,等我找到我師兄,我要喊他好生收拾你們兩個狗男女。他死了更好,不死回去也要浸豬籠。”

紀澄閉了閉眼睛,“求你救救他,只要你答應救他,我可以把命給你。”

“啊呸,稀罕,我還嫌手髒。”馬元通見紀澄這樣,更加bào跳如雷,“你良心都被狗吃了。你曉不曉得我師兄是咋個對你的?他在西域受那麼重的傷就是為了你是不是?只可憐小命都要不得了,嘴裡還唸的是你的名字。”

“你以為老子不曉得說,都是你這瓜婆娘要害他,他才中毒的。要是換了老子,老子早就把你毒成人gān了,只有他那瓜娃子,差點兒死了還把你當個寶,還不許老子們給他報仇,老子對你不滿都好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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