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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2022-06-30 作者:明月璫

匆匆用過早飯出門去芮英堂給長輩敬茶時,紀澄還趁機拉了柳葉兒到一邊,叫她趕緊把chuáng鋪收拾了,將那chuáng單拿去燒了。

“用的米漿而已。”沈徹和紀澄並肩往外走時,低頭在她耳邊道,“你還真信啊?那樣的東西還能拿出來叫那些婆子開眼?”

紀澄臉上的紅暈一直維持到了芮英堂,叫老太太一見就歡喜,她容忍沈徹這麼多年不娶親,不就是盼著他能夫妻和樂麼?

齊國公沈卓雖然對沈徹的親事頗有微詞,但是上有老太太應允,下有安和公主不問,他一個做公公的也不想管到兒媳婦身上。

紀澄給老太太和沈卓夫妻敬了茶,又去給二夫人huáng氏行禮,自然還有紀蘭夫妻。

雖說沈家已經分家,但只是財分情不分,所以清早敬茶時,依舊是三府的長輩都過來了。

huáng氏對紀澄淡淡,當初沈御同她鬧的那一出她還記得呢。也不知道沈徹知曉不知曉紀澄的那些勾人的事兒,若是知曉了夫妻之間怕有得鬧了。她還聽說就連老四對紀澄都有那般心思,這姑娘出身不行,魅惑男人倒是有一套,虧得沈御沒娶她。

紀蘭臉上的笑容一看就是qiáng扯出來的,她是做夢都沒想到老太太會給沈徹訂了紀澄,而沈徹挑挑揀揀那麼多年,竟然就在紀澄身上妥協了,真是色令智昏。難道沈徹就缺了紀澄那麼點兒嫁妝?大房看來是沒戲了,空有個國公爵位而已。她越是對比紀澄,越是覺得自己給沈徑選的媳婦好,忽然間在安和公主的跟前生出了一絲優越感來。

紀蘭這輩子可是被這兩個妯娌壓得頭都抬不起來,現如今到了下一輩兒,可就調了個個兒了。

紀蘭將預先準備好的紅包遞給紀澄,語重心長地囑咐道:“你和阿徹的年紀都不小了,趕緊替咱們沈家開枝散葉才是。”

這話是每個長輩都想對紀澄說的,只是新娘子才新進門,作為過來人的夫人都知道,這時候不該給新人太多壓力,否則就連行房都成了任務。

其實紀澄比誰都更知道開枝散葉的重要性,沈徹可是大房的獨苗,而且年紀也著實不小了。至於紀澄,想要真正在沈家立住腳,那得一舉得男才行,且還得儘快。

所以昨晚紀澄雖然牴觸,但當時也沒真想要躲過dòng房花燭,哪知道她正瞌睡沈徹就送了枕頭,這才分房而眠。

今晚是絕不能再由著自己的性子和喜好行事的了,紀澄十分需要一個兒子,等有了兒子之後,她才懶得再理會沈徹哩。

給長輩敬茶之後,紀澄又同兩個妯娌見了禮,家中兄弟除了沈御不在,老三沈徵隨沈御在西北,其餘的都到了。

沈徑見了紀澄心裡縱然有千般話想說,卻再也沒機會說出口,只能黯然垂首。紀澄為了避免李芮多心,也就壓根兒當沒看到沈徑的神情。

至於弘哥兒,那可真是長大了,如今已經是八、九歲的大男孩了,雖然還有些稚氣未退,但屬於小兒的嬌憨已經幾乎看不見了。

紀澄叫了一聲“弘哥兒”,弘哥兒應了聲“二嬸嬸”,再沒有澄姐姐、澄姑姑了,這叫紀澄一陣唏噓,想摸摸弘哥兒的頭,卻在他身上看到了依稀沈御的影子來,已經不是任由她捏臉揉頭的小孩兒了。

敬過茶之後,新媳婦得去後面的嘉榮堂拜見沈家的列代祖先。這是紀澄第一次進入嘉榮堂,那年在沈家過年時,她作為客人也只是立在外頭看沈家的男丁在堂內祭祖而已。

沈家的祖先牌位列了整整一面牆,最頂上那一排列著的居然是幾百年前大齊的開國太、祖沈度。

紀澄這才知道原來齊國公沈家這一支還曾經是大齊皇族,難怪沈徹鼻孔朝天。可惜那都是過眼雲煙了,大齊之後已經更迭數朝了。

從嘉榮堂出來,紀澄就得去應酬那些沈家的親戚了,也算是認親。沈荷、沈芸都在,連多年不見的盧媛都在,沈芫和沈萃嫁得近自然更不能缺席,叫人彷彿又回到了做姑娘時的光景,一家子姐妹熱熱鬧鬧的,覺得整個人生都是亮麗的。

沈芫上前攬了紀澄道:“當初我就覺得同你一見如故,極為有緣,如今可算是印證了,咱們可不就是有緣麼。只是你明明比我小,以前都叫我芫姐姐的,現如今卻得反過來讓我叫你二嫂嫂了。”

紀澄笑道:“這有甚麼,我瞧著四弟妹年紀比我還笑呢,你不還得喊一聲四嫂嫂啊。”

一時眾人都笑了起來,你接一句我答一句好不熱鬧,就是沈芸雖然心裡不滿紀澄,但嘴上也是比誰都來得甜的。

唯有沈萃,幾乎從頭到尾都沒甚麼話說,簡直像變了一個人似的。紀澄昨夜沒來得及仔細打量她,這會兒細細看了,她比紀澄還小一歲,才不過十八的年紀,瞧著那模樣卻像是有二十三、四了一般,還帶了些死氣沉沉。

等落得空隙,只紀澄和沈萃兩個人在一處時,沈萃才開口說了句,“真想不到,最後居然是你做了我二嫂嫂。”

作者有話要說:沈度:見過哪個男主第一次出場是在牌位裡的麼?

第179章還玩麼

曾經需要仰仗自己才能在沈家住下的表姐,突然間變成了沈家真正的主人,而她這個嫁出去的女兒卻反而成了圍牆外的人了,這種落差叫沈萃心裡十分的不平衡。

不過沈萃已經不會再像pào仗一樣想說甚麼就說甚麼了,現在已經學會了顧忌。所以姑娘家的直慡就變成了婦人家的酸刻,“若非出了我的那件事,澄姐姐也不會搬到芮英堂去,真是因禍得福了。”

紀澄知道沈萃是誤會自己在老太太身上下足了功夫才得以嫁給沈徹的,不過這可是甜蜜的誤會,總比她覺得自己和沈徹有貓膩qiáng。

沈萃側過身和紀澄並肩而立,不再看紀澄光潔而毫無瑕疵的臉,哪兒像她啊,年紀輕輕額間已經冒出了淡淡斑點來。“記得當年澄姐姐還勸過我的,只是我沒聽你的話。可是,姐姐當年怎麼不多勸勸我呢?看我一頭栽進泥潭,你覺得很開心麼?”

紀澄嘆息一聲,這人表面的性子雖然會被環境所改變,可本性卻是難移的,沈萃還是習慣性把自己的錯誤都算在別人的頭上。

沈萃踮起腳往紀澄耳邊湊過去,“我也是嫁給夫君之後才聽說的,原來當年姐姐也有心於我夫君呢,還不惜去討好齊華那小賤人。”沈萃笑得有些威脅的意思。

誰年輕的時候沒做過幾件蠢事呢?紀澄想起自己和齊正之間的那幾次眉來眼去,也不得不承認自己眼睛有些瞎。

沈萃在紀澄的臉上沒有梭巡到任何懼意,遂又加了一句,“不過姐姐放心,我不會告訴二哥的。”

紀澄笑了笑,沈萃的司馬昭之心可真是很明顯的,這麼迫不及待地威脅自己,到底是在齊家有多艱難啊?這些年紀澄還真沒費過心思打聽沈萃的事兒,現在少不得要打聽一下了。

沈芫的夫君曾修文三年前會試已經中了進士,如今在翰林院裡供職,只等著考核期滿外放做幾年地方官,再回京就能平步青雲了。

這幾年沈芫一直住在京師,京裡的訊息誰也沒她靈通,這會兒她正抱著她的小兒子在逗樂。她是個著實有福氣的,三年抱倆兒,前頭一個是姐兒,第二個就生了兒子,曾家上上下下老老少少沒有不喜歡她的。

紀澄輕輕撥拉著全哥兒肥嘟嘟的小手,他才三個月大,眼睛像葡萄一樣亮,漂亮得厲害,老太太喜歡得不得了,每回沈芫回來,都叫她務必帶著兩個小的。

“芫姐姐,阿萃是怎麼了,彷彿換了個人似的。”紀澄低聲問沈芫。

沈芫低嘆一聲,將全哥兒jiāo給旁邊跟著的rǔ娘抱著,拉了紀澄到一邊說話,“她是傷了身子,這幾年一直沒懷上,齊正的母親身子又不好,就是拖日子,一心只盼著能看一眼孫兒,所以齊家急得厲害。前幾次三嬸還上門幫阿萃出了頭,可這都三年了,她也沒好意思再管女婿房裡頭的事情,我聽說,三個月前阿萃給她的丫頭纖雲開了臉,不過齊正自己又納了一房妾,好像是他家的遠房表妹。”

這樣紀澄就能想象了,沈萃本就是爭qiáng好勝的性子,連紀澄這樣的跟她沒有太大利益糾葛的人她都嫌紀澄奪了她的風頭,更何況還是兩個跟她一起分享夫婿的妾了,只怕暗地裡鬥得一塌糊塗。

紀澄用團扇遮住了嘴低聲道:“齊夫人還在啊?”幾年前她看齊華和齊正的樣子,都以為齊母早就該不行了。

沈芫笑著敲打了一下紀澄的肩膀,“你個促狹鬼。不過我也是聽說好幾次都病危了,卻又沒了下文。只是這幾年阿萃的嫁妝敗得厲害,你看她頭上的,那還是她前些年戴過的頭面了,只是翻了翻金色而已。”

京師人出門做客有不成文的講究,做客赴宴時曾經穿戴過的衣物、首飾,下回再出門做客就要避免了,這才顯得自己家底殷實和體面。多少人為了這樣的講究,打腫臉充胖子,四處借衣裳和首飾的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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