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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2022-06-30 作者:明月璫

紀澄摸了摸弘哥兒的頭跟他道別,弘哥兒也是個“喜新厭舊”的,見著他二叔,甚麼澄姐姐、澄姑姑的就都不在話下了。

紀澄回到芮英堂的抱廈裡坐下,心還一陣發虛,她估摸著沈徹的脾氣,當時看見那一幕回頭晚上不知怎麼收拾自己哩,這讓紀澄有些煩躁,當然更煩躁的卻是,她剛才竟然有一種被“捉jian”的心虛感,可真是有夠“逆來順受”的。

只是受傷那會兒,沈御那樣的人竟然會第一刻就拉起她的手關心,這讓紀澄又忍不住扶額。她和沈御幾乎是不可能的,只要有沈徹在,哪怕將來沈徹和她所有關係都斷掉,難道他還能允許自己成為他大嫂?

紀澄皺了皺眉頭嘆息一聲,還是得遠遠的避開弘哥兒,以免讓沈徹有機會借題發揮。

西域那頭幾乎每隔兩日都會有訊息回來,梅掌櫃卻還沒有訊息返回,這多少讓紀澄有些忐忑。這邊沒有動靜,北胡那條線紀澄就還不敢輕易啟動,那可是紀家最後一條暗線了,對這一點紀澄很有信心,就算是沈徹的靖世軍也未必能查得確切。

所謂狡兔三窟,但凡有點兒家底的商人,只要有未雨綢繆之思,都會給自己留一條後路的。當別人都以為紀家的後路會是放在西域的時候,紀家就安全了。

紀澄又細細地將自己的計劃從頭到尾捋了一遍,把所有容易疏漏的地方又再想了一遍,直到自己確定沒有甚麼疏漏了,這才抬起頭看了看窗外,天色已近huáng昏,紀澄去老太太的屋裡陪她說了會兒話,用了晚飯,消過食這才準備入睡。

梳洗完畢上了chuáng,照例就該去九里院了,但紀澄只覺睏乏,又懶怠去應酬沈徹,所以遲遲不願意起身,可她也知道今晚不去,沈徹更為以為自己心虛,不知會玩出甚麼手段來。

等紀澄到九里院的時候,已經是繁星滿天,四周都靜悄悄的了。頂上的小院子一絲燈光也無,紀澄從衣櫥裡鑽出去的時候,第一眼看去只覺屋裡空無一人,她心下微喜,準備再看看確定沒人就可以打道回府了。

結果紀澄剛走到院子門口,就看見沈徹正背對著她盤腿坐在院子裡的蒲團上,一動也不動不知在做甚麼,姑且當他是正吸收日月jīng華吧,反正於武道紀澄也是一竅不通的。

紀澄也沒去打擾沈徹,樂得自己一個人抱腿屈膝坐在門邊,他不開口的時候那才真是天下太平。

過了好一會兒紀澄都快睡著了才見沈徹有動靜,等他走過來時,紀澄眼尖地看見他嘴角有一點深色汙漬,只是黑燈瞎火的也看不清楚,只好用手指了指沈徹的唇角,“你這裡有東西。”

沈徹很隨意地用拇指把嘴角的東西抹去,紀澄當然不會覺得那是甚麼偷嘴的汙漬,心裡猜測著沈徹該不會是gān了甚麼壞事兒受傷了吧?

人受傷或者生病的時候,脾氣容易變壞,紀澄小心翼翼地甚至連喘氣兒都不敢帶出聲的。

“燈都不會點了?”沈徹問了句。

紀澄忙不迭地找出火摺子把白紙繪米分色山茶的燈罩取開,將那蠟燭點燃。

“你的手沒事吧?”沈徹問。

“沒甚麼事。”紀澄淡淡地道。其實還是有事兒的,那竹毛刺刺入了紀澄的手指,費了柳葉兒好大的功夫才將刺挑出來,這會兒紀澄的指尖還紅著有點兒發疼。

“我看看。”沈徹拉過紀澄的手,在她紅腫處捏了捏,紀澄疼得倒抽一口氣,正要說話,卻又聽沈徹道:“傷口裡還有東西沒清理gān淨,都開始化膿了,你的丫頭怎麼幫你處理傷口的?”

紀澄囁嚅道:“下午已經費了很大工夫把竹刺挑出來了,剩下的大概是弄斷了,在裡頭也不好挑,過幾天自己會出來的。”

沈徹冷哼一聲,“你不是挺怕疼的嗎?怎麼這會兒一根竹刺在裡頭你又能忍了?”

紀澄眨巴眨巴眼睛,不確定此刻冰著一張臉的沈徹是不是在跟自己說葷話。

說話間沈徹已經將紀澄傷口裡斷掉的竹刺擠出來了,指尖開始汩汩地冒血,沈徹伸手掏了紀澄的手絹替她將傷口裹住,“按住止血,我去拿藥。”

白色的藥米分撒上去,很快就止了血。

處理好了傷口,紀澄還以為沈徹要開始算賬了,他慣來這一套,上回送自己一把劍紀澄還以為他當時是開心,結果翻臉比女人還快。

結果沈徹甚麼話都沒說,微垂著眼皮開始動手煮茶,神情有一絲懨懨,若紀澄是王麗娘之流此刻大概就要心驚膽戰了,疲憊總是厭倦的開端。

紀澄心裡其實也挺擔心的,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別沈徹這時候又不玩了,那她會吐血的。

沈徹給紀澄斟茶的時候,紀澄以手蓋住茶杯,“不如喝點兒酒吧,天天都喝茶,倦了。”

沈徹笑了笑,“還沒到以酒消愁的地步。”

紀澄的心思被沈徹一眼看穿不由訕訕,“那你是怎麼了?受傷了?”

沈徹沒回答。

紀澄再接再厲地道:“你剛才嘴角的是血跡對吧?”

“你這是關心我?”沈徹挑眉問。

“沒有。”紀澄gān脆地回答,如果她說是,那沈徹才會懷疑哩。

沈徹淡淡一笑,不再說話。

紀澄心裡卻憋得厲害,怎麼沈徹一句話也不問她?

第144章長行1別

這讓紀澄忐忑得不得了,想當初她和何誠說親那會兒,沈徹也是一句話不說,她還以為他是默許了,結果他早就知道王四娘會耍花招,只是袖手旁觀地等著她跳坑而已。

“那個,下午你都看到了?”紀澄神情上的忐忑遠比心裡還要來得明顯。

沈徹挑了挑眉,給紀澄斟了一杯茶,“所以你覺得我為了這件事應該喝酒澆愁?”

怎麼可能?!紀澄道:“你沒甚麼要說的嗎?”

沈徹垂下眼皮看向茶杯,似乎紀澄還不如一個泥土燒製的茶杯來得吸引人,“你想讓我說甚麼?”

紀澄也看著沈徹手裡那青釉仿鈞窯茶杯道:“我並沒有……”

沈徹搖了搖頭,“不用解釋,我相信你。以你的聰明才智怎麼會不知道,你和我大哥毫無可能。你不會làng費心思在他身上的。”

若當事人不是自己,紀澄真想給沈徹豎起大拇指,她的確是知道的,所以已經儘量避著沈御了,若非不忍傷了弘哥兒一個小孩兒的心,她不會去常衡院的,反常的那個人是沈御才是,只可惜有些人來得太晚了。

儘管沈徹的話有些嘲諷的意思,但只要這裡頭沒有誤解就好,目前紀澄只想保持現狀,還不到和沈徹撕破臉的時候。

沈芫成親的日子終於鄰近,連沈徑也提前一天從東山書院回了沈府。紀澄沒跟著老太太應酬客人,這樣大好的日子,老太太不能不照顧紀蘭這個三兒媳婦的顏面,所以紀蘭放出來以後就一直在幫老太太照顧遠道而來的客人,紀澄自然要跟著紀蘭。

紀蘭也沒難為紀澄,只不過每回向客人介紹紀澄時,只是gān癟癟一句這是我孃家外甥女兒,其外就再無話語。稍微有點兒常識的女眷心裡都明白,紀蘭這是明擺著不喜紀澄的意思,連自己的親姑姑都不喜歡,那紀澄還有甚麼可取之處,況且她生得也太美了一點兒,總叫人不放心。

紀澄遇到那些好奇、探究的目光時總是淡淡地回以微笑,不卑不亢地應酬幾句,並不將紀蘭的這些手段放在心上,反正對在京師說親這件事,紀澄目前已經基本算是放棄了。

到沈芫成親頭一天晚上,沈萃終於算是放了出來,老太太也發話讓紀澄回去陪沈萃,畢竟是表姐妹,於是紀澄又搬回了紀蘭的小跨院,索性她行李不多,當初搬去老太太那裡時,也知道不是長久之事,所以大件兒的東西還都留在跨院裡的。

沈萃一回屋,就和紀蘭兩母女抱頭大哭,哭了一盞茶功夫兩人這才收住開始說話。

紀蘭上上下下地打量沈萃,見她不僅沒瘦反而臉蛋還圓潤了一些就知道她的日子過得還好,只是不準出門而已。

“娘,可真是憋死我了,待在屋子裡哪兒也不許去,天天都是學規矩,繡嫁妝。”沈萃抱怨道。

紀蘭道:“讓你學規矩是為了你好,這回我見你比以前都越發進益了,我以前是心疼你捨不得bī你,這會兒在老太太手裡可算是拘著你這猴兒了。”

沈萃道:“娘,最近你看到過齊大哥嗎?”

紀蘭一聽齊正的名字就沒甚麼好氣,如果不是他,她們母女怎麼會到這個地步,到如今三老爺都還不肯進紀蘭的房,紀蘭使了多少手段,賣了多少好,都沒能留沈英在屋裡歇一晚。

這夫妻chuáng頭吵架chuáng尾和,可若是沒有chuáng,可怎麼和?

但下個月沈萃就要嫁齊正了,紀蘭也不能罵自己的女婿,只可恨沈萃一放出來第一個關心的就是齊正,可見真真是女生外嚮,嫁出去就是別人家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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