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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2022-06-30 作者:明月璫

“二姐姐已經做主把那丫頭髮賣了。”沈芫道。這其中的過程她們就沒細講了,畢竟不是甚麼光彩的事兒,說到底紀澄也是外人,家醜不好外揚的。

紀澄道:“那等會兒咱們去看看鳳慶吧,她性子弱,真怕嚇出病來。”

沈荷和沈芫不說應也不說不應,可顯然對鳳慶也是沒甚麼好感的。自己的丫頭是為了她才犯了事的,到頭來做主子的連求情都沒有,也是夠狠心的。至於沈芸那麼利落地處置了那丫頭,只怕也是擔心小丫頭會說出不該說的。

紀澄心裡微微嘆息,有些同情那小丫頭,忠心耿耿成了主子養的一條狗,卻是這般下場。只不知道紀家會不會也是同樣的命運?

正說著話,卻聽見那邊傳來弘哥兒的呼聲,原是風把他的紙鳶chuī到樹枝上掛著了。

有那丫頭忙去搬梯子,想上樹去幫弘哥兒把紙鳶取下來,弘哥兒卻跑過來找紀澄,“澄姐姐,你用彈弓幫我把紙鳶打下來好不好?”

當初紀澄用彈弓幫沈蕁把紙鳶取下來的事情可是讓人記憶猶新的。

紀澄還沒說話,弘哥兒就又拉著紀澄的袖口開始撒嬌了,“澄姐姐,好不好嘛,好不好嘛?”

如此一來弄得紀澄還能怎麼說?等彈弓取來,紀澄圍著樹繞了一圈,這棵樹枝繁葉茂,就是搭梯子上去取都很容易劃爛紙鳶,如果用彈弓即使將掛著紙鳶的樹枝打斷,紙鳶下落的過程也可能會掛壞。

紀澄只能儘量挑刁鑽的角度幫弘哥兒,可惜老鷹落下來時,翅膀還是被劃破了。

弘哥兒一看那紙鳶眼睛裡就開始包淚,那可是他們四個人共同的功勞呢,比家下小子做的和外頭買來的珍貴了許多。

沈芸上來摟著弘哥兒的肩膀道:“別哭了,別哭了,姑姑再送你一個更大更漂亮的紙鳶好不好?”

弘哥兒扭了扭肩膀不說話。

沈芸素來知道弘哥兒執拗又不好相處的,抬頭看了紀澄一眼道:“哎,你澄姑姑也不是故意的,她已經盡力了。早跟你說讓園裡的小子去取更穩妥的。”

弘哥兒甩開沈芸的手,跑過去抱住紀澄的腿,哭著道:“能不能補?”

紀澄蹲下去替弘哥兒擦了擦眼淚,“補了以後可能會影響平衡的,我和你媛姑姑再給你重新做一個好不好?男子漢大丈夫,怎麼能為了這點兒事就掉金豆子啊?”

弘哥兒不好意思地用手背擦了擦淚珠子,“我就是難過,你和爹爹都費了很多功夫的,要不是我不小心,不跑到這邊來就不會掛到樹枝上了。”

搞半天弘哥兒根本不是為了紀澄弄壞他的紙鳶在哭,而是在自責來著。

沈芸雖然討了個沒趣,但是在她的人生裡這種沒趣已經經歷了許多次,早就練出了鐵皮銅臂,所以臉上並不見多少尷尬之色。

沈荷在旁邊撇了撇嘴,走上前對著弘哥兒道:“走吧,咱們去給你找竹條,好讓你澄姑姑給你重新做。”

弘哥兒立即就破涕為笑,伸手牽住沈荷。

晚上紀澄慢吞吞走到九里院時,沈徹正在屋子裡擦拭寶劍,因為跳劍舞的原因,紀澄對劍還是有一點兒瞭解的,光看那劍芒似雪芒一般的寒光,就知道那劍的品相不一般。

紀澄一直都想要一柄輕劍,若能打造一把軟劍就更好不過了,劍舞龍蛇時肯定特別驚豔。

“過來。”沈徹背後似乎有眼睛一般,沒有轉頭就看到了紀澄。

紀澄上前幾步在沈徹身側坐下,“你也用劍麼?”話本子裡的chuī雪神劍可是讓紀澄迷戀了整個少女時期。

他chuī的是血,不是雪。

想想就讓人有戰慄的興奮。

沈徹對紀澄的這種狂熱只能嗤之以鼻,“不過是個噱頭而已,都是說書人講出來忽悠你這種無知女子的。”

紀澄嗔了沈徹一眼,覺得他不過是出於嫉妒而已,那可是劍神一樣的存在。

“說得你好似很厲害似的,那你刷一套劍法我看看。”紀澄道。

“我從不耍劍,你那種劍舞才是耍劍。”沈徹將手裡擦好的劍遞給紀澄,“給你,拿去試試吧。”

紀澄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給我的?”

沈徹掃了紀澄一眼,“我從來不用這些身外之物,功夫臻至化境,自身才是最好的武器。”

紀澄沒甚麼概念,也不關心化境是甚麼東西,只興奮地接過劍,那劍尖軟軟地倒向一邊,她就像個得了龍鬚糖的小孩兒一般興奮,“呀,這是軟劍。”

第142章怒何來

紀澄“唰唰”地舞了兩下,“可是我看你擦它的時候,它都直直的啊,我還以為是輕劍。”

“端看你怎麼用。”沈徹從紀澄手裡拿過劍舞了兩下,那劍就像長了脊樑骨似的,根本看不出是軟劍。

紀澄道:“你請誰鑄的這柄劍啊?”大秦有名的鑄劍師紀澄還都瞭解過,不過晉地和京師都沒有,紀澄還曾經想拜訪他們的。

“龍圖。”沈徹道。

“龍圖?!”紀澄驚撥出聲,龍圖鑄的劍雖然比不上莫邪、gān將之有名,但這位兩百年前的鑄劍大師,一生就鑄過三柄劍,每一柄都赫赫有名。當初大秦太、祖的御用寶劍就是龍圖所鑄。

“不可能啊,龍圖一生所鑄只有三柄劍。”紀澄道。

“嗯。”沈徹應了一聲,又開始擦拭寶劍,看得出他也異常喜愛,“這一柄是他死之前所鑄,送給他女兒的,所以世人不知。”

“他還有個女兒?”紀澄的重點已經轉移到八卦了。

“嗯。不過龍圖是劍痴,對女兒多有疏忽,到年老回顧一生才覺錯失,是以鑄了這柄劍,名曰:輕雪。”

“你是怎麼得到這柄劍的?”紀澄問,以前壓根兒就沒聽人說起過龍圖的後人,更別提這柄劍了。

“再qiáng大的人,後世也有不肖子孫,家道中落唯有以劍買命,所以就流落到江湖上了。”沈徹再次將劍遞給紀澄,“給你玩吧。”

紀澄用這種劍真心是隻能叫一個“玩”字,她彈了彈劍道:“給我會不會太làng費了啊?”

“不會。輕雪是女子用的劍,劍意少了,但美感增加了很多,給你正合適用。”沈徹道。

紀澄也沒有壓制心底的雀躍,站起身道:“那我去院子裡舞一舞。”

可惜軟劍不是輕劍,掌握起來非常困難,紀澄雖然動作舞得像模像樣,但那軟劍一點兒不聽她使喚的,並不能舞出她想要的劍舞游龍。

沈徹看得直用手指揉額頭,“你這是gān甚麼?當繩子在用嗎?”

紀澄也頗為挫敗,將劍扔給沈徹道:“我不要了,控制不了。”

沈徹道:“你坐,我舞給你看看,你剛才那樣,別把龍圖從棺材裡氣得跳出來了。”

沈徹當然不會跳劍舞,但那輕雪劍握在他手裡,本身似乎就成了一曲舞,劍光繁落,就如漫天飛雪,隱有云中龍鳴相和,更有引鳳下凡之勢。

兩招舞畢,已經看得紀澄眼花繚亂、目不暇接,欽佩肯定是深入肺腑的,不過表面上當然不能讓沈徹看出來。

“你剛才用的力道不對,軟劍和普通長劍的用法完全不同。”沈徹拉了紀澄起身,從後面環住她,用手握住紀澄的手,教她發力的方法。

紀澄腦子不笨,如此來回五、六次就已經琢磨出了其中技巧的關鍵所在,舞起來還不能說是像模像樣,但至少已經可以不讓劍身亂晃了。

幾番下來,紀澄已經累得氣喘如牛,坐在蒲席上就想往下倒,卻聽沈徹道:“去洗洗吧,渾身都是汗,一股味道。”

真是老天爺開恩,紀澄懶懶地坐起身,“那我先回去了。”

沈徹冷笑一聲,“這麼著急,是要回去幫弘哥兒做紙鳶?”

知道得不少麼,也不知道沈徹一個大男人成天關心家裡頭女人的家長裡短嫌不嫌瑣碎。紀澄心裡也如同沈徹一般冷笑,口裡卻嬌嗔道:“不是你自己嫌棄我的麼?”

沈徹看著紀澄,似笑非笑地轉動著手裡的茶杯。紀澄被他看到心裡發虛,只能撇過頭不看他。

“今天在園子裡看到我躲甚麼躲?”

紀澄側頭看了看沈徹,原來他當時看見了自己,可是這種事情不是該心照不宣地當做甚麼事都沒發生過麼?怎麼沈徹會突然提起這件事?

“我當時是怕……”紀澄拿不準沈徹的意思,只能一邊回答一邊看著沈徹的面色斟酌措辭,“我是怕鳳慶不好意思。”

沈徹道:“她不好意思,你好意思看她賴上我?搶我吃的、搶我用的,還要搶我的chuáng睡。”

紀澄當即眼睛就是一瞪,“你怎麼能偷聽我跟弘哥兒說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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