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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2022-06-30 作者:明月璫

就在她走進密道的前一刻,只聽沈徹道:“何家的親事雖然不成,不過你也無需擔心,若是有需要,我可以替你安排一樁親事。”

紀澄藏在袖子裡的手已經握成了拳頭,臉上卻帶著笑意地回道:“不敢勞煩表哥。”

一夜之間天翻地覆,還失了珍貴的清白,紀澄想不病都難,不過她這病沒有別的症狀,就是嗜睡,完全睡不醒,連吃著飯都能打盹兒。

因著紀澄年前先是秋獵受傷,後來又被冰水泡了,如今再小病一場,絲毫也不引人懷疑。

紀澄昏昏沉沉的,養了四、五日才將身上的傷養好。其實也不是傷,就是渾身都是青青紫紫的痕跡,看起來十分嚇人,紀澄都不敢讓榆錢兒伺候自己沐浴,柳葉兒一邊伺候她梳洗就一邊流眼淚,紀澄的皮被她自己擦得都快掉了,每日裡沐浴的時間也大大的延長。

過得五、六日紀澄終於敢出門見人的時候,與何家的那樁親事也被婉言拒絕了。

這裡頭並無太多彎彎繞繞,先是沈蕁聽沈徹私下裡說,紀澄受傷加落水之後身上帶了病根兒,恐怕不易有孕,然後沈蕁無意中說給了蘇筠聽,再然後何凝就知道了,何夫人自然也就知道了。

儘管十分喜愛紀澄,但是這女人不能受孕,哪家的夫人願意聘了做兒媳婦?不僅何夫人不願意,只怕所有的夫人都不願意,紀澄的親事說不得將來還真只能求到沈徹跟前了。

沈蕁知道何家拒親的事情後,內疚得無以復加,見著紀澄時更是頭都不敢抬,支支吾吾地向紀澄道了歉,也算是敢作敢當。

“澄姐姐對不起,我不知道那些話會被阿凝聽去。”沈蕁紅著眼圈道,“你別擔心,我讓母親請宮裡看婦人科最好的劉太醫幫你診脈,澄姐姐你身子骨一定能好起來的。”沈蕁特別內疚,要不是她守不住嘴,紀澄的親事就不會告chuī。

沈蕁說完,蘇筠也跟著道:“不關阿蕁的事兒,澄妹妹都是因為我多嘴才被阿凝聽了去。你要怨就怨我吧。”

紀澄輕嘆一聲,“我誰也不怪,姻緣姻緣就是個緣字,是我自己沒福氣,即使你們不說,我若知曉我的身子骨是這樣的情形,也絕不會同意嫁給何公子的,不能害人家絕了血脈。”

沈蕁憐惜地捏了捏紀澄的掌心,又陪著紀澄說了會兒話,見她情緒不錯,好像真沒甚麼事兒這才放下心來。

若說沈蕁是不小心紀澄是相信的,因為何家這樁親事本就是沈蕁替她牽的線,至於蘇筠的不小心,就有待商榷了。

正月十五那日之後,紀澄也詳細盤問了南桂和榆錢兒,榆錢兒只顧著看花燈隊巡遊去了,壓根兒沒顧得上週圍的事情。南桂雖然一直留心觀察四周,但因為從沒懷疑過沈家的姑娘和蘇筠她們,所以也不曾將注意放在蘇筠身上,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紀澄先是讓柳葉兒去蘭花巷,讓人查來鳳樓跑堂的小二哥里頭有沒有突然驟富的,然後又讓榆錢兒去打聽,蘇筠和王四娘在這些時日可曾私下會過面。

既然媚毒不易得,紀澄覺得蘇筠手裡有那種東西的可能性很小,至於王四娘,向來本事大,所以她是有可能得到的。這麼狠毒的手段,紀澄依然認為不是蘇筠做得出來的,定是有人挑撥、慫恿。

過得半月,蘭花巷那邊有訊息過來,說是來鳳樓的小二里並未見異常,而以榆錢兒的能耐,在沈府輾轉打聽,撒銀子給灑水似的,還真叫她探出來,正月裡頭靖安侯府宴客那日,蘇筠和王四娘私下說過話。

紀澄的猜測雖被印證,但卻沒有甚麼證據,她既不願意冤枉了蘇筠,可也不願意放過害她的人,少不得還是得求助於某人。

但是在這之前,紀澄身子一好就先去了趟長chūn堂,沈徹的話真真假假,紀澄也弄不懂是不是自己身子出了問題。

第116章暗河遊

給紀澄把脈的是長chūn堂的柳大夫,“姑娘的脈搏qiáng健,老夫實在摸不出有甚麼不妥,毫無宮寒不說,比尋常女子還要好上許多。【更新快&nbp;&nbp;請搜尋】”

紀澄這才放下一顆心來,只要不是真的生不出孩子就行。不過旋即又想,沈徹那人可真是歹毒,毀了她一樁親事不說,連她將來的親事也一併毀了去。

紀澄心裡恨毒了沈徹,表面上卻又不得不與他虛與委蛇。

李掌櫃的有些擔心紀澄,這位三小姐前不久才差人來揀了一副避子湯,而且偷偷摸摸地就在長chūn堂的廚房裡熬的,熬好了再裝入溫桶裡帶走,今日又來讓人把脈,看是不是傷著了身子以致將來無法有孕。

不過這些都是女子家最隱私的事情,李掌櫃的也不敢多嘴,只吩咐柳大夫把嘴巴給閉嚴實了。而那日給紀澄抓藥的學徒也被李掌櫃的打發到了南邊長chūn堂的分店去。

這些雖然都不是紀澄叫李掌櫃的做的,但李掌櫃是紀澄一手提拔上來的,他自然要替自己主子把一切危機都消除於無形。

如今已是二月初,年節的氣氛已經消失無蹤,商人又開始忙碌起來,離家別小去往他鄉,紀澄在西域的盤算也要開始實行下去了。

才過了二月初二龍抬頭,晉北那邊就有好訊息傳過來,紀澄的父親來信說凌家已經同意與他們合作,紀青趁著年節的時候去探了探袁大人的口風,貌似對譚、陳兩家有些不滿,人心不足蛇吞象,袁大人對譚、陳兩家獨大的局面有些不放心,就怕客大欺主。

說起來這件事還得多謝沈徹。上一回他派人劫了譚、陳兩家的貨隊,譚、陳兩家損失慘重,這筆買賣不說利潤,連本錢都血本無歸,若放在以前,譚家和陳家就把這損失自己扛了,袁大人那一方是一文錢也不會少的。

偏偏京城王家bī催得緊,大量的銀錢都供給了王家,譚家和陳家也有些力不從心,就商量著扣下了本該要付給袁大人的銀子。

袁大人表面上雖然表示理解,畢竟人家也是血本無歸,但心裡卻極不舒服,那陣子又逢著要過年,正是往京城裡來打點的要緊關頭,他早就計劃好了銀子要怎麼花,卻被譚家和陳家弄得措手不及,幸虧紀家承運的那批貨沒有被劫,勉qiáng又幫袁大人應付了一冬。

此消彼長,紀家和凌家在袁大人的眼裡自然再不是小卒嘍囉了。不過紀青也說,袁大人的心防非常重,雖然態度有所軟和,但畢竟他和譚家、陳家合作多年,又有姻親關係,一時可能還無法瓦解他們的同盟。

商戶人家不如世家大族講究,在晉地很多商戶還求著人要把女兒送入權貴人家做妾去,就為了拉攏點兒關係。紀青來信裡也提及,擬將紀澄的庶妹寶娘送給袁大人的大兒子為妾。

寶娘比紀澄小了兩歲,如今才不過堪堪十四歲,她姨娘是個寡婦,不知怎麼和紀青勾搭上了,納入府中,氣得紀澄的母親雲娘病了半載才起得chuáng。所以紀澄和寶娘關係並不親近,但好歹也是一家姐妹。

若放在以前紀澄可不在乎紀青要不要把寶娘送去給人做妾,但現在紀澄在沈萃這些事情上可是吃過大虧的,沈萃才是紀澄的表妹,而寶娘卻可算作親妹妹了。

紀澄提筆給紀青回了信,說是不願意為了這件事讓寶娘嫁人為妾,宜尋個讀書人嫁了為好,家中若能支助一、二將來姑爺若是有成,也能感念紀家的恩德。

至於袁大人那邊,投其所好便是,沈徹提供給紀澄的情報裡,可是詳說了袁大人那些癖好的。

紀澄既然從父親處知道了事情的進展,西域的事情也就必須得加速了,即使她想躲開沈徹,卻也不能。她上次請沈徹幫她尋熟知西域輿情的人,沈徹已經讓南桂傳了話,這兩日就能到京。

鳳凰臺之後,紀澄還沒有見過沈徹,即使在沈府也從沒碰見過,她深呼吸了一口氣,這才從密道沿著石梯走上去。

沈徹就在上面的房間等她。

有種羞惱是這樣的,你自己想努力保持一副甚麼都沒發生過的表情,但看到對方比你更淡然,就跟失憶了似的,那麼你反而會被氣得半死。

相對紀澄而言,沈徹就是那個失憶了的人。

“選一個面具吧。”沈徹指了指掛在他面前的牆上那排面具,“將來很長的時間你都會戴著它見人,當然如果阿澄想用本來面貌也可以。”

紀澄上前一步,一眼就選中了那枚墨色面具,入手比紀澄想象中的要輕得多,她的手指在面具右邊眼尾上繪的白色山茶花上摩挲。

沈徹看到紀澄第一眼選中的面具輕輕一笑,笑得紀澄有些莫名其妙地看向他。

“戴上試試吧。”沈徹道。

紀澄依言將面具扣在臉上,面具覆蓋了她大半張臉,只露出了嘴唇和下巴。她從沈徹手裡接過把鏡照了照,有些怪異。

“口脂塗得紅一點兒比較好。”沈徹端詳紀澄之後道,“你要打jiāo道的都是老江湖,他們未必服氣你,壓制不了他們,他們做事就不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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