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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2022-06-30 作者:明月璫

陳家雖然不是豪貴,可也不是普通人家。陳斌若是能娶到王四娘這樣的人,陳家只會當王家是對他們的補償。如此一來,且不說陳家會對王四娘供若神明,連帶著也會重新和王家同心同德。至於王悅娘想的那種“慘狀”是絕不可能發生的。

便是陳斌殘廢了又如何,這女人若是想男人了,總是有法子的。晉地不算大,有個甚麼偷婦人偷漢子的訊息,要不了多久就都傳開了,紀澄小時候可沒少聽見丫頭們在背後嘀咕這些,現如今紀澄才知道,這都怪她母親治下不嚴,弄得她一個做姑娘的甚麼不該聽的都聽了一耳朵,想裝淑女也裝不出來。

“你覺得如何,我這法子可是妙極了?”王悅娘得意地笑著。

雖然王家和陳家鬧翻現如今看不出對紀澄能有甚麼好處,但只要是對王家不好的事情,在紀澄看來自己就該幫一手,誰讓王家姐妹真的是令人厭惡至極呢?

“陳家公子如今那般模樣,若是能娶到王四姑娘只怕就跟做夢一樣,定要將她供奉起來的。”紀澄道。

王悅娘聞言眯了眯眼睛,她倒是沒想過這麼深的事兒。大家都知道是她王悅娘連累了陳斌,王四娘在眾人面前是無辜的,若是王悅娘嫁過去,陳家自然磋磨她,但換了王四娘一切就不一樣了。

“你倒是有些小聰明。”王悅娘這就是打消剛才那主意的意思了,“那你說該如何對她?你若是說得出來道道,我就給你記一功,將來自有你的好處。”

紀澄裝作欣喜地扭扭捏捏地道:“我想著人怕甚麼就該用她怕的東西來對付她。”

紀澄也不明說甚麼計策,王悅娘聽得懂就聽,聽不懂就算了。

先才紀澄真是高看了王悅娘,還以為她是心計漸長,到如今才明白她依然是隻沒腦子的老虎。譬如紀澄是怕王悅娘害她入宮伺候老皇帝,可現在紀澄才知道王悅娘那番做派只不過是想炫耀,即使自己有國色天香之貌,在她王悅娘面前也是勾搭不到老皇帝的。可真是阿彌陀佛咯。

而如今看來,王悅娘想的對付王四孃的法子簡直一條都行不通,先才她藉著紀澄壓制王四娘,只怕不過是臨時之意而已。但不可否認,王悅娘已經琢磨到了對付王四孃的門道,畢竟是一家姐妹,知之甚深。

王悅娘沒有再追問紀澄具體的細節,她本就沒打算讓紀澄參與這件事,之所以說給紀澄聽,一是試探,二來麼也讓這蠢女人臨死前能樂呵樂呵,自己也算是幫她報仇了。

王悅娘沉默片刻,望著遠處已經覆蓋了雪的險峰,gān淨而高傲,一如從前的她,可如今一切都被毀了,她雖然心裡噁心,卻不得不伺候皮老得可以拎起來薄薄一層的老皇帝,這些都是那些賤人害的。

便是有情意又如何?一切都晚了。

王悅娘道:“就照你說的,你給沈徹下藥,將他哄到……”王悅娘壓低聲音說了地點,然後一把捉住紀澄的手腕,“可別跟我耍花樣,要是讓我知道了,不僅你,你們紀家我都要給你們連根拔起的。”

“我明白,我都明白的。”紀澄的手腕被王悅孃的指甲掐得生疼,淚水很容易就湧到了眼眶裡,顯出瑟瑟發抖的可憐樣。

王悅娘又看了看紀澄的額頭,額頭已經青裡帶紫了,還破了皮,倒也生得她再費工夫,“滾吧,若是別人問你額頭上的傷,你就說我讓你磕的,他們自然就懷疑不到你和我之間有甚麼了。”

王悅娘極其得意自己的計謀,她覺得誰也不會想到,自己盡然可以和紀澄聯起來手來,按說自己可該是恨死紀澄的。因此王悅娘對想出的這條害人之計十分得意。

好容易擺脫王悅娘這條毒蛇,紀澄簡直是惡從膽邊生,像王悅娘這種又毒又狠的人還是早死早超生。

譬如王淑妃、王四娘之流,好歹是懂得江湖規矩的,深諳害人之時得掂量著不能把自己給賠進去的道理。於是對於她們很多時候就可以見招拆招,還不至於無可挽回。

但王悅娘就不同了,這女人簡直就是瘋了,粗bào得直接了當,這當口她若真要了紀澄的命,紀澄也是反抗不得的。所以比起王四娘她們來說,紀澄更害怕王悅娘這種亂拳打死老師傅的新手。

若說王悅娘但凡能有點兒腦子,能讓紀澄相信她的能耐,紀澄還真願意幫她一起將沈徹弄下馬。可是王悅娘這般蠢鈍,紀澄哪裡敢將寶壓在她身上。少不得紀澄還得去沈徹跟前賣個乖,表一表忠心。

紀澄回到帳篷的時候,太陽都已經快下山了,沈芫瞧見她安然無恙地回來終於鬆了口氣,“還好,只是額頭破了點皮,她沒為難你別的吧?”

紀澄搖了搖頭。

沈芫見紀澄滿腹心思也知她心裡肯定不好過,只囑咐丫頭伺候紀澄先去換衣裳。

這會兒沈萃和沈蕁也都得了訊息,幾個人一起打了帳篷簾子進來,“澄姐姐是不是回來了?”

沈芫朝屏風後頭看了一眼,“在換衣裳呢。”

等紀澄轉身出來,沈萃一眼就看到了紀澄額頭上的傷,立時大叫了起來,“王悅娘也太欺負人了,澄姐姐本是病著沒來的,她非讓人去把她拉了來好由著她折磨,簡直就是存了要弄死咱們的心啊。這可怎麼辦?這可怎麼辦?”

沈萃又氣又急地原地團團轉,卻又想不出法子來。

沈蕁白著臉道:“我去跟我二哥說,他一定能想出法子的。”

沈芫聞言也點了點頭,“我同大哥也說一聲,阿蕁,你也告訴公主一聲。”

沈蕁道:“我明白。”

沈芫將沈萃拉到jiāo椅上坐下,“快坐著吧,這才多大點兒事,值得你急得團團轉嗎?咱們是不經事,可沈家的人也不是死的,王悅娘不過一個小小嬪妃,折騰不出大風làng的,只能小打小鬧,你避著她一點兒就是了。”

沈萃氣急敗壞地道:“芫姐姐,咱們不能去聖上面前告狀,說王悅娘早就失貞了嗎?看聖上還會不會包庇她。”

沈芫嘆息地搖了搖頭道:“你空口無憑,怎麼去說。再說,王悅娘既然進了宮,尾巴早就收拾gān淨了,你若去告她,謹防她反咬一口,這件事急不得的,只能徐徐安排。”

沈萃氣得跺腳,甩開沈芫的手,氣呼呼地掀開簾子跑了出去。

沈芫看著她的背影不無擔心,“這個阿萃,到現在了還到處亂跑,這兩日就沒怎麼見著她的人。”

紀澄也正看著沈萃的背影,不過她比沈芫知道的事情多一點,總覺得沈萃這兩日定然是和齊正廝混去了。紀澄也不好去破壞沈萃的好事兒,不然這姑娘反過頭來肯定恨死她。

這便也不能怪紀澄冷血,不去拉扯沈萃一把,實在是沈萃的性子太嚇人了。你幫她,她反而跟你急,怨你、恨你,而且還不記好。如果這樣,紀澄又為何要去幫沈萃呢?沈萃就是不見棺材不掉淚的主。

沈芫和沈蕁都沒尋著沈徹和沈御二人,只因打獵歸來後,建平帝大宴群臣,沈徹和沈御都入宮坐席去了。

好在這個晚上王悅娘沒尋人的晦氣,還算安生。

第二天一大早沈芫、沈蕁她們就來尋了紀澄和沈萃去打獵,其實打獵是其次的,就為著躲開王悅娘。哪怕她著人來請,這南苑如此大,尋不到人也很正常,而待在帳篷裡就危險多了。

本以為沈萃該開心的,哪知道一聽說要去打獵,沈萃立馬搖頭,“我不去,打打殺殺的我最不喜歡了,再說了我的箭術本就不好,我就不去丟人現眼了。”

“可是你不能待在帳篷裡。”沈芫道。

“我知道,我會出去的,你們別管我了。”沈萃道。

紀澄看著沈萃本想提醒她一句,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兒,紀澄自己現在也煩著呢。紀澄不相信沈徹不知道這兩日的事兒,可他一直沒有動靜兒,紀澄就拿不準沈徹的意思了。

不過紀澄在王悅娘跟前已經將沈徹拉下了水,這回沈徹不想管也得管了,大不了魚死網破,沈徹真要撇開自己不管,紀澄也是留了後手要將沈徹的身份洩露出去,要讓知道他在背後想控制私犯軍械的事兒。

當然紀澄覺得沈徹肯定不會bī得她行此險招兒的。

紀澄和沈芫她們一路打馬去了最遠的那座觀雲山,誰知道半路遇著楚鎮那一行人的背影,就打從她們前頭過去,沈蕁藉口肚子疼,半路就溜號了。

沈芫如何看不出沈蕁那點把戲,只吩咐跟隨的人好生伺候,然後嘆息一聲,“真是女大不中留。”

別說沈蕁了,便是蘇筠、盧媛,打著獵打著獵也就走散了。不一會兒又有丫頭來尋沈芫,說是盧媛扭著腳了讓她去看看。

這時紀澄和沈芫正追著一隻罕見的雪狐,沈芫割捨不下,卻又不能不去看盧媛,因而拒絕了紀澄要同她一道去看盧媛的打算,“你替我把那隻雪狐獵了,我正好缺一件雪白的圍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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