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04章

2022-06-30 作者:明月璫

紀澄到沈家的帳篷時,沈芫、沈蕁她們看到紀澄倒也不驚訝,昨日白天停車休息的時候,王悅娘就召了沈府的姑娘過去問話,見紀澄不在,直說是少了熱鬧,也不管沈芫說紀澄正病著的話,直接就讓內侍騎馬回去將紀澄帶過來。

“阿澄,你的病可好些了?”沈芫擔憂地問。

紀澄是演戲就得演全套,少不得又拿手絹遮著嘴咳嗽了幾聲,勉qiáng道:“好些了。”

沈芫皺了皺眉頭道:“都咳成這樣了還叫好些了?”沈芫立即招了丫頭來,叫給紀澄化了枇杷膏來吃。

“這裡不比家裡,不然該用川貝蒸了雪梨給你吃的。”沈芫嘮叨道。

紀澄握住沈芫的手道:“好姐姐,我知道你關心我。只是這樣子唸叨倒不像個十七歲的姑娘,怕是七十歲還差不多。”

沈芫一聽,立即一瞪眼,伸手就在紀澄滑不溜丟的臉上捏了一把,“哎,好你個臭丫頭,我好心為你,你反而來編排我。”

一場嬉鬧總算是讓沈芫不再皺眉頭,紀澄四處瞧了瞧,“五妹妹呢?”

“那丫頭今日下午到了之後就不見了蹤影。不過你別擔心,她身邊帶著雪柳的,不會出甚麼大事。”沈芫道。雪柳就是沈徹給沈萃找的會武功的丫頭。

紀澄點了點頭,“芫姐姐,我和王美人平素並無來往,你也知道她們姐妹素來不喜歡我,那時候又出了那種事情,你可知道她為何這般介意我來不來啊?我這心裡一直不踏實。”

沈芫道:“我也是納悶呢。不過我也猜不到她的算盤,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如今她正得寵,聽說連王淑妃比其她都退了一箭之地呢。”

“就是。”沈蕁插嘴道,“王悅娘和王淑妃鬧翻了。”

有這等八卦,帳子裡的姑娘立時都來了興趣,蘇筠和盧媛都圍了過來。

沈蕁得意地坐下,抿了一口茶這才開口道:“我也是先才去李卉姐姐帳篷裡聽說的。說是王悅娘是在王淑妃宮裡,趁著我舅舅喝醉了,截了王淑妃的胡,把王淑妃氣得上串下跳。”

第95章屋簷下

其實紀澄早就猜著王悅娘是主動勾引老皇帝了,她進宮肯定是想報仇,沈家首當其衝,沈徹心裡肯定有底,只是他如今按兵不動,紀澄也猜不到他的打算。

蘇筠皺了皺眉頭,“不是吧?她是為了甚麼啊?年紀輕輕的……”蘇筠沒往後說的話自然就是暗示建平帝太老了,王悅娘得不償失。

當初紀澄她們出事兒,姐妹裡就沈芫知道,連沈蕁都不知道這事兒。後來王悅娘出事兒,她們倒是聽到了些風聲,可也並不完全瞭解內情,對王悅娘失貞一事兒也是將信將疑的。所以蘇筠不能理解王悅孃的這番做派。

沈芫道:“這有甚麼為甚麼?你看王美人如今,走路都帶風,連皇上身邊的李公公都敬著她呢,這一回宮裡的娘娘們再沒有比王美人更威風的了。”

正說著王悅孃的威風,那頭就有小丫頭偷偷地溜進帳篷來,小臉慘白慘白的,但說話還算利索,“三姑娘,五姑娘頂撞了王美人,這會兒正被王美人罰跪呢,就跪在行宮的大門口,人來人往的都看著她。五姑娘一個勁兒的含冤,說是根本沒撞著王美人,正哭得厲害呢。”

紀澄和沈芫對視一番,知道王悅娘這是報仇來了。

沈蕁怒道:“真是欺人太甚,就是真不小心撞著了,也犯不著讓阿萃在行宮門口跪著丟人現眼啊。”沈蕁“嚯”地站起身,“我去找我娘去。”

有安和公主出面,沈萃自然是不用再跪的,可是轉首就從行宮裡傳來了訊息,說是王美人晉位王嬪了。

如今王嬪的光景真可謂是鮮花著錦了,那頭安和公主剛為沈萃出面,建平帝為了安撫他的小心肝,立馬就讓她官升三級了,王悅娘這進宮才一個月左右,這速度便是當初的王淑妃和huáng昭儀也比不上。

紀澄拍了拍沈芫的手背道:“芫姐姐別擔心,王嬪將這口氣出了反而還好些,她若是不出這口氣,咱們還得更提心吊膽。”

沈芫戳了戳紀澄的額頭,“我這是擔心你呢。”

紀澄笑道:“別擔心了,我會繞著王嬪走的。”這自然是安慰之詞。

沈萃回來的時候,膝蓋都跪青了,眼睛又紅又腫,抽著氣兒反覆地罵,“王悅娘她欺人太甚了。”

因為帳篷有限,所以紀澄和沈萃一個帳篷,她好容易才哄得沈萃睡了。

次日晌午還沒到,王悅娘那邊就設宴款待各府女眷了。這秋獵本就是玩樂的盛事,不是在打獵就是在飲宴。

紀澄跟著沈芫她們去到和玉殿的時候,王悅娘正端了酒杯偎在建平帝的懷裡喂他喝酒。

一見紀澄進去,王悅娘就站起身繞過酒案滿臉笑意地迎到紀澄跟前兒,伸手一把拉住了紀澄的手,“澄姐姐,你可算是來了。前日聽得你病了,我還好生遺憾。秋獵這樣好玩的事兒,你居然都不來,我自然要派人去請你的。”

這話說得甜脆脆的,不知道的人都會以為紀澄和王悅娘多親近似的。今日在場的不僅有安和公主等公主娘娘,還有各王府的王妃娘娘並郡主、縣主等,此外勳戚女眷都在,紀澄這下可算是在整個京師的貴女圈裡都出名了。

簡直連紀澄自己都沒想到。

王悅娘轉過身將紀澄拉到建平帝的跟前,“皇上,你瞧瞧我這位澄姐姐生得是不是天姿國色?咱們京師的人都說我家四姐姐是京師第一美人,可自打澄姐姐到京師之後,思娘姐姐可就只能往後站咯。”說罷,也不管別人怎麼想怎麼看,王悅娘自己先捂著嘴“咯咯咯”地笑了起來,跟個抱jī母似的。

偏偏建平帝就愛王悅娘身上這股子活泛勁兒,宮裡頭無論是王淑妃還是huáng昭儀都有些老氣沉沉的了,其他的也有那新鮮顏色的宮女,可要麼是太膽小要麼是太沉穩,都不如王悅娘熱鬧,鬧得垂垂老矣的建平帝都覺得自己跟著年輕了。

別人的臉色不好說,但王四孃的臉色可是瞬間就難看了下來。她雖然瞧不上第一美人的名頭,可若是被紀澄這樣的商戶女給壓下一頭,王四娘怎麼受得了這口氣。

而王悅娘似乎存心跟王四娘作對一般,抱著建平帝的手臂又是推又是揉的,“皇上,您是金口玉牙,你快說說究竟是我家思娘姐姐美,還是澄姐姐美些?”

相對於王四娘白慘慘的臉而言,紀澄的臉則是有些火辣辣的紅,她這是被王悅娘當成了刀子在割王四孃的肉呢。紀澄心裡瞬間已經轉過了好多念頭,這王家姐妹顯然是鬧翻了,卻不知是為何。

在坐的夫人和姑娘些都有些瞧不上王悅娘這做派,可王悅娘雖說只是個嬪,但卻是建平帝現在的心頭肉,誰也奈何不得,所以都只能腹誹在心。

而建平帝卻真是個老不修的,聽了王悅孃的話,那雙眼皮下垂耷拉得像gān茄子皮兒的渾濁眼睛就瞥到了王四娘身上,又瞥到了紀澄身上。

紀澄對自己的容貌還是頗為自信的,所以來赴宴之前,專門地上了粉,一張小臉白裡透著青,滿臉的病色,弱不經風的樣子,又配合著接連一串的咳嗽,連王悅娘都裝不下去了,厭惡地往旁邊躲了些。

那建平帝才是個真真花國老手,這輩子經手的女人沒有一千,也有一百,紀澄雖然一副病態,可天生得風流婀娜、玉雕的模樣、冰潤的肌膚、月蘊的jīng神、花賦的神態,真正是這世上少有的美人。

建平帝的神就閃到了紀澄身上,其實上回端午節時他已經留意到這個小姑娘,可那會兒huáng昭儀有孕,他顧忌著孩子所以壓下了衝動,今日難免就有些意癢。

王悅娘將紀澄拉到建平帝跟前兒來,可不是為了讓建平帝寵幸紀澄的,她不滿地搖了搖走神的建平帝,“皇上,你倒是說話呀!”

建平帝這才回過神來,王悅娘就是個小醋罈子,吃醋吃得極厲害,建平帝這些日子都被她鬧怕了,連王淑妃那兒都不敢去了,他和王悅娘正火熱著,也不想惹惱了小美人,至於紀澄便又只能先放一放了。真是每回都不湊巧。

建平帝是皇帝,說話就比平常人少了幾分顧忌,他瞧了王四娘,又看了紀澄,開口道:“只怕還是你的澄姐姐要高出三分。”

王悅娘一下就笑了起來,“可不是麼。”

這真是當著眾人的面兒生生地扇了自視甚高的王四娘一記響亮的耳光。王悅娘和王四娘做了這許多年的姐妹,她如何能不知道王四娘最討厭甚麼。

紀澄是寵rǔ不驚的樣子,微微低下下巴甚麼也不說,顯得十分嫻雅沉靜。

王悅娘說完這些話,就當忘記有紀澄這個人似的,只顧著依偎到建平帝的懷裡去調笑去了。

紀澄就只能當眾傻站著,不能進也不能退,就怕私自退了,王悅娘又有話說。這時候家裡有人好說話的長處就顯示出來了。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