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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2022-06-30 作者:明月璫

畢竟是相處了這幾個月的姐妹,平日裡也是說說笑笑的,紀澄其實並不願意給蘇筠造成誤會,但是這姑娘眼神忒差,居然看上沈徹這樣的大魔頭,多少紀澄還是可憐她的。

蘇筠這廂將紀澄灌倒氣倒是出了一點兒,但王四娘可是清醒著呢,氣兒一點兒沒消除。

王瑞送王四娘回家的路上,摸著嘴角笑道:“沈徹可真是豔福不淺,沈家那幾個丫頭都生得挺水靈的。”

王四娘乜斜王瑞一眼,不說話。

“哦,對了,今天讓沈徹投蜜柑那個家裡是甚麼來頭?生得可真是漂亮,那小嘴兒可真是粉潤。”王瑞一邊說一邊想,不知道下頭那張是不是也一樣漂亮。“那身段兒真真兒是銷魂。”王瑞一眼就瞧出來了,別看那丫頭不豐滿,屁股也不算大,可是那小腰又瘦又有勁,按著比例來算,那腰細得也就只能配那麼大的屁股才好看,以王瑞御女的經驗看,那樣的身段在chuáng上扭起來絕對夠味兒。

王四娘厭惡地皺了皺眉頭,她這哥哥打小兒就不務正業,成日裡在脂粉陣裡鑽,嘴裡甚麼葷的素的都敢說,“哥哥,你同我說這些下流話做甚麼?”

王瑞是酒喝多了才在王四娘跟前兒這樣葷素不忌口的,這會兒被王四娘喝斥,趕緊賠笑,“對不住,對不住。”

王四娘冷哼一聲,“不是甚麼了不起的人家,家裡就是經商的,銀子倒是不少,你若有心,讓爹爹給你納了也成。”

王瑞一聽有銀子這心裡就火燒火燎地急了,他如今最缺的就是銀子,任他王家多富貴,可王公子手裡沒有銀子,那脂粉樓的女史可也不會倒貼他,那些個媽媽們待他也不會有好臉色。

“納她?這倒不是不行。”王瑞摸了摸下巴。本來他第一眼看著紀澄的時候,骨頭就蘇了,只是家裡的母老虎吵得厲害,王瑞也沒想著要納人入門,這會兒聽說紀家有錢,這卻又不一樣了。

王四娘笑了笑,不再說話,即使有甚麼安排也得等著王瑞酒醒了再說。

這邊王瑞的酒自然是沒醒的,紀澄一覺醒來卻只覺得頭疼欲裂,她長這麼大還沒醉過哩,昨夜大家都玩兒瘋了,舉止都不似尋常,無節制的飲宴果然是迷幻人心。

柳葉兒聽見帳子裡有動靜兒趕緊打起簾子扶了紀澄坐起,“姑娘可是頭疼?”

紀澄點了點頭,“渴。”

柳葉兒趕緊端了水杯遞到紀澄嘴邊,紀澄連飲了五杯,依然覺得肺熱不解,口gān舌燥。她費力地半掀起眼皮往窗外看,這會兒jī雖然已經打鳴,但天其實還沒亮,紀澄讓柳葉兒伺候她穿了衣裳,洗漱之後連頭髮也不梳,只用一柄玉梳將一頭青絲梳往腦後,就往那園子裡去。

第91章竹露情

jī鳴自後,園門就開了,僕婦都已經開始上工,這會兒最熱鬧的是廚房裡,廚娘們正趕著做主子們起chuáng後要用的早飯,炊煙四起。

紀澄絲毫沒覺得餓,宿醉初消,苦於肺熱,只想去園子裡幽涼之地chuīchuī風,或者可以解開胸口的悶熱,她行至磬園,見竹上有露,忍不住手攀竹葉,伸出舌頭接住那寒夜冰浸之後的竹露。

竹露清涼,別有寒津,紀澄彷彿得了仙露一般,一路尋著竹露而去,遇有那jú花開得可愛,承接露珠的,她也俯身啜飲,這才將宿醉後的頭疼胸熱解了泰半。

聽得身後有腳步聲時,紀澄也沒回頭,她正墊著腳仰頭吸著竹露,寒露入口,她才緩緩側頭,就見沈徹正勾著唇角看著他。

這人生得好,不笑時已經勾著你的魂了,對你笑時,漫天的星星似乎都落在他的眼睛裡轉送於你,天生有這樣的本錢不拿來玩弄女子,連紀澄都會替沈徹可惜的。

紀澄眨了兩下眼睛,似乎在確定眼前的人是不是幻覺,又或者是在想該怎麼反應。紀澄想著自己在沈徹面前已經坦白得就跟沒穿衣服似了,也無所謂裝不裝的了,索性繼續吸著竹露,不想跟他答話,等他看夠了自然就走了。

天邊此時還沒有顯出亮色,跟在沈徹身邊的桐月手裡還提著燈在照路,紀澄的那盞燈則被她隨意地擱在了腳下,暈出朦朦朧朧的光圈將她籠著。

沈徹看著面色微白的紀澄,按說宿醉後的女子絕對稱不上好看,更兼憔悴頹廢,偏紀澄今日披了件赤紅地纏枝海棠織金緞的昭君兜,白狐毛出鋒,微弱的燈光透過織金緞將紅色敷上紀澄的臉頰,顯出豔霞似的粉來。她眼睛又大又水靈,是萬頃秋波盡入簾的殊色,睫毛又長又翹,撲扇的時候就像拿羽毛在你身上最敏感的部分撓癢癢似的。

而紀澄的唇色因為肺熱顯出病態的cháo紅來,這種紅是任何胭脂都模仿不了的顏色,紅得柔軟清靡,紅得妍媚生香。

天未明,夜凝濃,心微瀾,眼前這人就像剛採過那寄居廢園的書生元氣的狐狸jīng一般,正迷醉於那頹廢的修行。

竹葉輕輕彈動,是妲己伸出的粉舌不安分地彈了彈那竹葉,誘著竹葉上的竹露落入她的檀口裡。

舌尖小小的,嫩嫩的,粉粉的,生得這樣美,輕輕一卷,那竹露就滑入了貝齒。

隨著紀澄吞嚥竹露的動作,沈徹的喉頭也動了動,很難得的,他居然感到暖流從四肢百骸瘋狂用處,匯入他的小腹。

這種刺激對沈徹來說的確是殊為難得的。

人生有得必有失。所謂文無第一,武無第二,從沈徹決定跟著他師傅習武開始,他就只學那天下第一的武功。不過這天下第一雖然不必自宮,但其實比自宮還要難上那麼點兒。

揮刀自宮不過是憑剎那熱血,揮刀之後一切煩惱便了了。但沈徹習的這門“九轉玄元功”雖不用自宮,卻要時刻清心守靜,不行那男女之事。

正常男兒,身qiáng體健,又正是十幾歲、二十幾歲衝動最旺盛的時候,卻要bī著自己不能想不能動,其艱難可想而知。

而且這九轉玄元功格外的不是人練的功夫,九轉養元,元盛jīng烈,養成堪比靈丹妙藥,習這門功夫的人實際比普通人的慾望更為qiáng烈,就像吞了chūn藥卻讓你不許洩洪一般,如此酷烈的折磨,武功想差都難,可古往今來沒幾個人能修成這門功夫的,只因剋制不住而已。

其實這功夫並不是不讓你行男女之事,只是利弊得靠自己權衡,九轉才養成的元氣,一旦於女子行事,卻是便宜了那女子跟吃唐僧肉似的,而他的武功就只能倒退了。

沈徹的定力之qiáng連他師傅都覺得納罕。而且他這個人簡直是qiáng得離譜而臻於極致了,別人若想遠離那男女之誘惑,只會眼不見心不煩,但是沈徹不,從他第一次感覺的熱流湧腹開始,他就時常出入青樓楚館,bī著自己去看去想,其實這種事情,看多了想多了,想明白了也就那麼個事兒。

沈徹也只有在初歷人事的那幾年有過沖動,到這兩年已經是雷打不動了,要不然楚得怎麼會說他是尊佛呢,無情無慾的佛。

真沒想到,那種感覺消失幾年之後,卻在這日黎明之前被紀澄重新勾了起來。沈徹不僅不覺得難受,反而覺得新鮮、刺激而且興奮,極為興奮,就像見著獵物的豹子一般,聞到了血腥味兒的鯊魚一般眼裡全是光。

這兩年慾望頓減,做人的趣味兒已經去了泰半,甚麼事都懶洋洋的提不起jīng神,而且武功也停滯不前。這九轉玄元功本就是天下第一矛盾之法,既要讓你元盛,卻又不許你傾瀉,一旦元欲不起,元陽也就不濟。這般功夫須得時時刻刻被烈火煎熬,又要將那煎熬化作內力消納了去才算能成。

沈徹就像是被喂得太飽的láng,失去了鬥志,而這會兒他又重新嚐到了飢餓的感覺,如何讓他不興奮?

紀澄大約也察覺到了沈徹眼神的火熱,她踮起的腳跟重新落到地面,有些迷惑地看向沈徹,他若是高興了,就一定有人會不高興了。

紀澄正胡思亂想,卻聽沈徹道:“竹露寒涼,你酒後肺熱也不要貪多。”

無事獻殷勤,非jian即盜。紀澄心裡已經防備萬分,敷衍地“嗯”應了一聲兒。

“若是想吸竹露,九里院那邊是最多的。”沈徹又道。

紀澄心裡呵呵兩聲,她當然知道九里院竹子多,可她就是不想去。

沈徹看著腳下像生了根的紀澄,避自己如避虎láng,他生得有那樣可怕?回想一下自己的所作所為,好像的確有些不近人情,不管是出於私情還是出於公事,沈徹都不想紀澄對自己抱有這樣大的牴觸情緒,於是開口道:“阿澄,那件事情即使沒有你,我也是要做的,我也不一定要選紀家。只是見你聰慧能gān,頗有惜才之意,我才將賭注放到紀家的,你這樣聰明,不會不明白吧?”

這個道理紀澄前些日子已經想明白了的,不然也不會給她父親寫信且大加勸說。

“承蒙徹表哥看得起紀家,我父親會極力配合徹表哥。”紀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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