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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2022-03-01 作者:明月璫

紀澄也是沒能理解齊華的想法,哪怕最後真被她成了,她的名聲也毀了,哪怕雲陽伯府以勢bī人,讓她進了門做正頭太太,又如何能保證將來不受婆家冷眼?萬一不成,那就更是毀了。

也正是因為這樣,紀澄救人的時候,壓根兒沒想過還有“故意落水”這一說。卻原來因著落水,曾經也成過一樁英雄救美白頭偕老的婚事,以至於京師閨秀之中恨嫁的,也有那想要效仿之人,卻是東施效顰了。

這頭紀澄換好了衣服,頭髮也烘gān了,便到另一邊兒去看齊華,此時沈芫正陪著她,多少也有防止齊華亂說話的意思。

“齊姐姐可好些了?”紀澄剛張嘴就打了個噴嚏,有些尷尬。她身子骨原本是很好的,主要是驟然入水,又受了幾番驚嚇,心思頗繁,這才讓寒邪入了體,不過此刻倒是不妨。

齊華一見紀澄進來,就拉住她的手道:“今日多謝澄妹妹救我,否則這世上也不知道有沒有我這麼個人了呢。”

若是誠心感謝,本該她去看紀澄的,此刻卻等著紀澄過來,可想齊華心中還是怨怪紀澄多事兒的。

這人也是奇怪,其實大家心裡都清楚沈家的幾位公子是不會冒然下水救人的,偏齊華此刻被紀澄救了,就覺得當時如果紀澄不下水,沈家大公子或者二公子肯定不是那見死不救之人。

但到底紀澄是一片好心,齊華有苦難言,又不能責怪她。

沈芫見紀澄進來,便站起了身,“我出去看看其他姑娘,齊姐姐也彆著急起來,家下小廝已經回伯府稟報去了,只怕等下就有家人來接你。”

齊華道過謝,卻也不讓沈芫走,拉了紀澄並肩坐下道:“澄妹妹,先才你救我上岸那會兒,我彷彿聽見有男子的聲音。”說到這兒齊華用手絹拭了拭眼淚,“我心裡一直擔心著,咱們當時衣衫都溼透了,若真是被外男看去,我們可怎麼辦啊?我……”

說著說著齊華就嗚咽了起來,紀澄和沈芫對視一眼,一個的眼光是無奈,一個則是輕蔑。

這無憑無證地哪有自己拿髒水往身上潑的道理,她自己想惹一身騷就算了,卻還要拉紀澄下水,紀澄心裡自然也惱火,臉上卻露出詫異之色道:“哪有甚麼男子說話?姐姐可是嚇糊塗了?”

沈芫也道:“怕是婆子的聲音粗了一點兒,就讓你誤以為是男子了。不信你去問問,今日都知道磬園開百花宴,家中男子早就回避了,連小廝也不可能進園子的。”

齊華心下懊惱,當時她雖然溺水昏迷,可是被紀澄拖上岸的那剎那她曾經清醒了片刻,明明聽見紀澄喊“表哥”的。只可恨現在沈芫和紀澄聯手否認。

待沈芫離開後,齊華忍不住埋怨紀澄道:“澄妹妹,我腦子清醒得緊,當時真是聽見你喊表哥了,你說是也不是,難道你就這樣被人白白看了不成?”

第25章浮思動

紀澄不想跟齊華歪纏,替齊華掖了掖被子道:“姐姐怕真是嚇出了癔症了,我當時剛把你救上岸,丫頭婆子就湧了來,哪有甚麼男子?姐姐難道就這樣想被男子看了去壞了聲名?”

齊華被紀澄的話一噎,她之所以追著不放,那是覺得自己畢竟是雲陽伯府的千金,被沈家公子平白看了,也不可能一頂小轎抬進門,必然是要做正頭夫人的。可是當時她渾身無力很快就又暈厥,不能逮個現場,現在被紀澄否認,也只能忍了,現在不過是心下還有些不甘而已。

但齊華也知道紀澄的顧慮,以她的身份可就不能跟自己比了,被人看到了那還得了。不過這也怪不得自己,要怪只怪紀澄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一時,有丫頭來稟報,說是雲陽伯府的大公子齊正到了。自家妹子落水,大哥親自來接,也算是一片愛護之心了。

紀澄扶著齊華站起身,就想躲到屏風後面去迴避,卻被齊華一把拉住,“澄妹妹,是我大哥來接我了,你也不必迴避,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咱們早比一家子都還親近了。”

丫頭將齊正請到外堂,齊華用力拉了紀澄打簾子出去,衝著堂中長身玉立的男子喚了聲,“大哥。”

齊正回過頭來,見齊華同一生得國色天香的女子並立,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

這位齊正是齊華的一母胞兄,因著襲不了伯爵,如今在宮裡尋了個差事,不過能在宮裡當侍衛,想必也是有一身本事的。

今日之所以能來接齊華,乃是因他們母親身體有些不適,他告假回家正待在伯府。而齊華之所以心急火燎行此下策多少也是因為母親病憂,怕萬一有個三長兩短,又要耽擱三年,那可真就嫁不出去了。

這齊正生得唇紅齒白、溫潤如玉,端的是翩翩佳公子,一身的書卷氣更添儒雅,若將來能領軍沙場,那就是儒將一枚。至今還未說親,也是雲陽伯府想讓他舉業有成之後,娶一房世家小姐為妻,將齊氏重新壯大。

紀澄的眼睛只掠過齊正一瞬,就低頭垂眸。

齊華則有些得意地瞥了紀澄一眼,她這位哥哥可不是她自誇,便是在京師眾多貴族子弟裡,那也是出類拔萃的。

“大哥,這位是紀姑娘,今日我不小心落水便是她救了我。”齊華道。

齊正當時已看傻了眼,紀澄此刻身上雖然穿著不太合體的衣裳,但卻越發顯出她的雪膚花貌來。齊正好歹也是十八歲的男子了,休學之時也跟著堂哥表兄之類見過一些世面,但紀澄的美貌卻是他平生所罕見。

而且這姑娘生得彷彿月籠寒煙,霧裡看花一般美貌,明明在你眼前,你卻總覺得雲遮霧繞,撩得你恨不能多看幾眼,看個清清楚楚。

說她楚楚動人,卻又妍麗如海棠,若說她嫵媚多姿,但又不失山茶之清麗。只如那輕雲微裹的霞光,自有流光溢彩從她身體裡往外透出。

齊正心裡不由浮現一句詩詞,如此伊人,當吾寐思服。

恰聞齊華的話,齊正耳根子一紅,趕緊躬身對著紀澄作揖行禮,“今日真是多謝紀姑娘了。”

紀澄讓了半步,沒受全禮,“沒能照顧好齊姐姐才是我們的過錯。”

畢竟是外男,齊正在沈蕁的院子裡也不能多留,一時沈芫、沈蕁都過來了,兩兄妹聯袂告辭,且別過不提。

而紀澄身體不適,也沒有再去園子裡和姑娘們說話,同沈芫說了一句,便回了自己屋裡換衣歇下。

夜裡自省今日發生的事情,紀澄又是輾轉反側,再次懊惱今日自己的魯莽,實在是低估了京師閨秀的勇氣,哪知道她們還有以命相搏這樣的孤勇,倒是她自己孤陋寡聞了。

而同樣的夜裡說回沈御和沈徑二人,心裡自然也是懊惱,當時怎麼就鬼使神差地沒有第一時間離開。

沈徑不知沈御的想法,但是他自己卻知自己心事。齊華落水,他絲毫沒有相救之意,沈家磬園水多,難免沒有溺水之事,所以家中婆子、小廝裡專有那會鳧水的,平日裡負責看顧園子。

所以齊華落水不必太過擔心,但沈徑看到紀澄愣頭愣腦地跳水救人時,心生觸動十分擔心。他擔心的是紀澄自己會不會反而溺水,而觸動的卻是因為紀澄的古道熱腸。

沈徑從小生在大宅裡,這裡面的女人一個個都成jīng了,心思比男人還深,也有那心思淺薄的,那就是太淺薄,淺薄而驕矜。

是以沈徑雖然也到了說親的年紀,按說說起女子來正是該面紅耳赤的年紀,可他卻從沒動過心思,直到驟然見到長成後的紀澄時,這凡心才晃了晃,但到今日他見紀澄孤身救人時,一下就被這姑娘的良善給觸動了。

能有這份救人之心的人,再差也不會差到哪裡去。

何況,何況紀澄還生得那般貌美。

想到這兒,沈徑的臉就紅了,一腳踢開身上的薄被子,只覺得全身燥熱得厲害,灌了三壺涼茶也解不了渴,最後gān脆去廚房舀了幾瓢涼水當頭淋下,這才算是安靜了。

可是一回屋子,紀澄那溼漉漉的明亮得彷彿chūn夜流泉般的眼睛,那薄透透的衣裳包裹的溼漉漉的身子,還有那顯而易見的女兒家獨有的渾圓,都叫沈徑為之失神。

一夜輾轉,一閉眼就是那一幕,撩得他臉發燙,心發火,無藥可救。

而沈御自然比未經人事的毛頭小子沈徑要沉穩得多,他成過親,身邊還有一房姨娘和一個通房丫頭,雖然並不熱衷於房中之事,但是也從沒憋屈過自己。

但或許是因為夏日炎熱,人浮氣躁,或許是因為近兩日吃東西上火,沈御到半夜也沒睡著,起chuáng喚丫頭進來伺候。

今日值夜的恰是通房丫頭蕊雪,她是先大奶奶身邊的丫頭,沈御的妻子還在時就收了房,待大奶奶去世後,蕊雪自然留了下來,依舊在沈御身邊伺候。

這會兒因是夜裡,蕊雪早就在外間躺下了,聽得沈御叫人,忙不迭地胡亂披了件衣裳就跑了進來,見沈御正要自己倒水喝,忙地跑上前從溫熱的茶桶裡提了茶壺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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