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換了其他財團的大人物來,恐怕第一反應就是放棄他們這支孤軍吧。
任小粟趁著混亂已經繞開了慶氏財團的範圍,影子在一路朝著南方狂奔,任小粟原本以為北方的路會相對安全一些,結果誰成想北方要更加危險。
慶氏財團在來境山的時候刻意避開了火山區域,因為那邊的有毒氣體防不勝防,所以火山區域成了慶氏財團唯一沒有掃蕩的地方,結果誰成想那些實驗體就躲在火山附近?
不過這些實驗體可不是任小粟招惹出來的,他在前進的路上突然和對方遭遇,這數百個實驗體分明就是要突襲這境山裡的所有人類!
任小粟分不清楚到底是甚麼吸引了他們,亦或者是火山爆發的前兆將他們全都驚醒?
任小粟管不了這麼多,現在就算讓他去面對人面蟲或者是狼群,都好過直接面對慶氏財團與實驗體!
遇到四個他還能打過,遇到幾百個他真是沒脾氣了!要不是他還有影子能揹著自己跑路,任小粟恐怕當場就要趴地上假裝他也是實驗體,萬一對方智商降低以後就信了呢。
任小粟心說這裡怎麼這麼多實驗體啊,很明顯許瞞都沒料到實驗體的數量會這麼多,難道他們這些年來還能繼續繁殖嗎,那些手臂上沒有鐵鏈的實驗體會不會是後來生的?
不是任小粟腦洞大,而是他想不明白,這些實驗體在深山老林裡也沒甚麼娛樂活動,除了生孩子以外,他們還能幹甚麼呢……
殺死那四個實驗體的時候任小粟心中簡直豪情萬丈,大有一種天下無敵的感覺,結果還沒過半個小時,這豪情就被現實給無情打碎。
任小粟:我是無敵的!
現實:不,你不是。
整個慶氏財團的作戰人員都在朝著北方進發,這是為了救下許瞞他們。
而任小粟趁著這個間隙一路朝著南方逃命而去,那是他原路返回113號壁壘的路。
楊小槿和駱馨雨已經不知所蹤,而許顯楚則在另一條路上優哉遊哉的離開境山。
這場冒險其實更像是一場鬧劇,然而卻為任小粟揭示了這真實的世界。
如今他只是知道火種公司和慶氏財團,可這世界上的財團和壁壘還多著的,世界也比想象中還要廣闊。
就在任小粟逃命的時候,他忽然聽到身後火山處再次傳來震動聲響,這一次就連地面都開始跟著震顫起來。
只見火山口噴發出來的岩漿猶如煙花一般向天空中升騰,那一團團岩漿在空中遇到冷空氣後迅速凝結成熾熱的石塊,緊接著附近像是下起了隕石雨般,大片的樹林陷入火海!
這一刻任小粟只能慶幸自己跑的足夠快,甚至慶幸在半路上遇到了那些實驗體,不然他現在根本躲不開這火山噴發的區域。
那火山蓄積已久的力量終於在這一刻徹底爆發,慶縝在殘破的城市裡望著這一幕嘆息道:“可惜了。”
也不知道他這次又是在可惜甚麼。
慶縝身邊有人詢問道:“老闆,現在怎麼辦?”
可是話音剛落,那火山口裡忽然傳來了某種生物的驚天怒吼,吼叫聲似乎轉瞬間便傳出了幾十公里!
任小粟豁然回頭,只見那最高的火山頂部,忽然有一隻碩大的爪子,抓住了火山口的邊緣,似乎想要從那裡爬出來!
那火山裡竟然藏著甚麼生物嗎,甚麼樣的生物能在岩漿裡遊弋生存?連這種可怕的生物都出現了,那麼之前他在河裡曾經遭遇過卻沒親眼見到的生物,又是怎樣可怕的存在。
慶縝嘆息道:“這種東西竟然真的存在,暫時從西方撤退出境山,任務失敗。”
慶縝身旁的心腹看著火山那邊愣神道:“這到底是甚麼鬼東西……”
“嚴濤,打電話給我那個不成器的哥哥,”慶縝望著火山說道:“如果這東西爬出來,或者是大量實驗體被火山逼向南方,那113號壁壘就危險了。”
那名叫做嚴濤的心腹怔然,難道慶縝覺得壁壘都會保不住嗎,他下意識的就去取衛星電話,可是他忽然發現平時通訊完全正常的衛星電話竟是沒法打出去了。
火山噴發所導致的熱浪已經開始席捲整個境山山脈,要知道境山裡的火山可不止一座,慶縝見狀便說道:“先離開這裡!”
這場火海,似乎要將境山的秘密徹底焚燒埋葬。
接到撤退指令的許瞞等人一邊有序開槍射擊一邊向後退去,他們沒有因為火山爆發而慌亂,在這危險環境中反而像是更加鎮定了一些。
當他們從森林的邊緣退入城市的那一刻,慶縝身邊的人忽然按下了手中的遙控,一瞬間樹林與城市的分界線像是被一條火線點燃了似的。
慶氏財團早就埋在那裡的丨炸丨藥同時引爆,徹底將實驗體阻隔在了樹林以北的地方,就如實驗體這麼強悍的生物也死傷小半,剩餘沒被丨炸丨藥波及的實驗體便冷冷的隔著火牆遙望正在撤退的慶氏財團。
實驗體們沒有在這裡猶豫太久,而是重新進入森林,向是要繞過這片區域。
許瞞氣喘吁吁的回到慶縝身邊,他低頭道:“對不起,我沒能帶回許顯楚。”
“沒關係,”慶縝搖搖頭:“上車吧,我們往西邊去,那裡應該還有條路可以回112號壁壘。”
說完慶縝便轉身離開,他的皮鞋鞋跟在地面上敲擊出從容的聲音。
在城市的邊緣,那裡停著大量的運兵卡車和越野車,還有許多重型機械。
許瞞沒有動,慶縝回頭看他:“你想問我為甚麼讓人去救你?不用有太多的感動,彼此都只是一場交易而已,我讓人去救你們,是因為你們還有用。”
許瞞嘴巴張了張,像是想要說些甚麼。
結果慶縝笑了笑:“留著你表忠心的話吧,我從來不相信這種東西。”
然而就在這時,前方有作戰人員高喊:“不好了,我們的車都開不成了,你們過來看車胎……”
許瞞愣了一下:“甚麼情況,車胎爆了嗎,我們帶了千斤頂和補胎打氣的機器,補一下就好了。”
那人苦著臉說道:“不是車胎爆了,是我們的車胎被人砍下來了……”
許瞞:“???”
慶縝:“???”
原本從容的慶縝,笑容慢慢僵硬在臉上:“……許顯楚,我還是第一次這麼想弄死一個人。許瞞,給我拿身作戰服過來……”
慶縝和許瞞知道“許顯楚”往南方逃走了,但他們真的沒想到會有這麼一茬……
在許瞞想來扎破車胎都已經算是夠可以的了,結果扎車胎還不夠,對方直接把車胎都給砍下來了?!
車胎被砍下來就意味著慶氏財團所有人都必須徒步走出境山,倒不是說有甚麼危險,只是繼續穿著白西裝會顯得有點狼狽……
許瞞在慶縝身後小聲道:“這次任務失敗可能會導致您在財團內部接受處罰。”
慶縝並不在意:“沒事的,那些老頭子們總需要有人給他們幹活,我只當放假一段時間而已。”
“那個任小粟該怎麼處理?”許瞞問道。
“如果他沒有死在境山的話,那就一定會想辦法回到113號壁壘那邊吧,”慶縝想了想說道:“等衛星電話可以恢復使用後讓羅嵐先留意著,至於該怎麼處理我還沒想好,還有,讓他趕緊把張景林送走,這個人不能死在我們手裡,刺殺他的人,很可能已經在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