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斷層上面有個鴨舌帽女孩在月光中憑空具現出一杆巨大無比的狙擊槍來,只見女孩一腳踩在斷裂牆體邊緣,雙手將那杆大狙架在了自己撐起的那條單腿上!
上膛,瞄準!
任小粟不知道楊小槿這杆狙擊槍是怎麼變出來的,他只是豁然看向楊小槿瞄準的方向,正好看到探照燈下身穿白西裝的慶縝!
任小粟身處楊小槿和慶縝的中間位置,所以他還能勉強看清慶縝那邊的情況。
原來……楊小槿來到這裡不是為了別的,不是甚麼為了探親,也不是甚麼為了境山秘密,她從一開始的目的就是要殺這白西裝青年!
之前任小粟就深思過,楊小槿的背後一定有一個組織,這個組織還擁有著自己的情報機構,所以楊小槿提前得知慶縝會出現在這裡便說得通了。
如今在這境山腹地,鴨舌帽女孩終於圖窮匕見,展現出了她最強大的殺機!
任小粟的高階槍械技巧忽然在腦中迴旋,他看著白西裝青年的方向,遠距離狙擊目標必須要考慮許多因素,楊小槿與白西裝青年相隔的距離甚至已經到了要考慮地轉偏向力的地步,如果沒有參照物,該如何進行狙擊?
此時白西裝青年身旁不遠處駱馨雨低著頭,長髮從面前垂下隨著微風不斷晃動,當風在某一瞬間停下來的時候,駱馨雨的髮絲也停了,任小粟恍然明白,就是現在!
駱馨雨不知道何時已經掙開自己手上的枷鎖,她竟是從濃密的長髮裡摸出了一柄黑色的匕首刺向慶縝身邊的保鏢,那保鏢不退反進,他的手中亮起白色光芒,猶如兩柄扇子似的朝著駱馨雨絞殺而來。
旁邊的劉步都嚇傻了,他沒想到自己認識的駱馨雨忽然像是變了個人似的,以往那個嬌滴滴柔弱的駱馨雨去哪裡了?!這不會是誰假扮的吧!
駱馨雨手中的匕首像是藝術品似的,可在她纖細的手中看起來顯得充滿了力量感。
周圍的作戰部隊見此情況都紛紛舉槍朝駱馨雨所在的方位瞄準,如果慶縝的保鏢不敵,他們就會立刻開槍封鎖駱馨雨的路線,防止駱馨雨刺殺慶縝!
可駱馨雨並不是要殺誰,她似乎只是為了給楊小槿爭取一瞬的時間。不管是慶縝還是保鏢,亦或是那些作戰部隊成員,都沒想到那最終的殺機在遠方的摩天大樓之上。
駱馨雨只是佯攻了一下便轉身退去,短短一瞬時間便退入身後建築裡的一片陰影之中消失不見,就彷彿她在那片陰影裡開啟了一扇能夠跨越空間的門!
那是駱馨雨的能力,恐怕連任小粟都沒想到就在他們的隊伍裡,竟然還藏著一個超凡者,而且是演技最好的那一個。
這變故讓所有人都應接不暇,然而此時慶縝豁然轉頭看向摩天大樓之上,他感覺太陽穴在刺痛!
轟的一槍,楊小槿那狙擊槍口的槍火像是一頭暗夜火龍,驟然綻放出一抹血色!
那保鏢余光中看到槍火便立刻放棄追逐駱馨雨,回到了慶縝的身邊。
保鏢所司的職責是保護,而不是殺敵,保鏢怒吼道:“狙擊手!”
楊小槿與慶縝之間的距離讓保鏢爭取到了時間,子丨彈丨雖快,卻也只是相對的。當距離被拉長後,即便子丨彈丨擊殺敵人也需要跨越漫長的空氣與黑夜!
只見保鏢自己用身子擋在了慶縝的身前,而那手中的兩柄白光扇子正正的擋在自己胸前。他本可以嘗試推開慶縝,可慶縝是普通人,想要推開慶縝還是太慢了。
時間猶如靜止。
一枚巴掌長的狙擊子丨彈丨在空中撕裂世界,它旋轉時帶起力量讓空氣都扭曲,穿透夜空!
探照燈的光柱把慶縝身邊照亮如舞臺,而那枚子丨彈丨卻像是穿透了光柱的間隙,跨越千米來到舞臺之上。
砰的一聲,那攜帶著巨大旋轉力量的子丨彈丨與白扇子相撞,那白扇子一點點的破碎開來。
在某一瞬,保鏢甚至覺得自己可以看清那巴掌長的銀色子丨彈丨上面有甚麼花紋。
緊接著,子丨彈丨捲入肌肉與心臟,繼而穿透過去帶出放射式的血花,這枚跨躍上千米飛來的子丨彈丨,竟然相繼打穿了這位超凡者的能力與身體才最終掉落在地上。
那兩面白色的扇子很堅韌,卻依舊擋不住死亡。
血液在空氣中飛濺,只是剎那間的功夫就將慶縝的白色西裝染紅,那白色西裝上的點點血跡就像是剛剛在寒冬裡盛開的梅花。
可直至此刻,慶縝都依然平靜如常人,就彷彿那枚子丨彈丨不是朝他迸射而來。
“可惜了,”慶縝嘆息道,旁人也分不清他說的可惜,是指自己那位死去的超凡者保鏢,還是指自己的那一身白色西裝。
尋常毫米口徑的子丨彈丨在槍口時動能可以達到2600焦耳,而12.7毫米大口徑子丨彈丨甚至能達到焦耳。
但其實如此簡單的資料依然很難讓人很直觀的想象,當一枚狙擊槍子丨彈丨擊穿你的時候力量到底有多大。
慶縝的保鏢是超凡者,讓人很吃驚的是就在各個財團大肆抓捕超凡者的時候,慶縝竟然已經將超凡者收為己用。
這一剎那間,這位聲名昭著於財團之間的慶氏靜虎站在探照燈的中心處,就宛如身處於自己的舞臺,他彎腰撿起地上那枚子丨彈丨笑道:“暴徒終於盯上我了嗎?”
慶縝身邊的人愣了一下,竟然是暴徒出手了?那個隱晦間傳說於財團圈子的組織。
慶縝轉頭看向劉步笑道:“身為經紀人,竟然都不知道自己的主子是超凡者,你也真夠蠢的。安心去吧,這個時代……沒有廢物的容身之地。”
只見慶縝抓住劉步的頭髮,竟是徒手將那枚巴掌長的子丨彈丨給扎進了劉步的眼睛裡,劉步僅僅發出短促的痛呼便沒了動作。
慶縝雙手鮮血淋漓。
此時此刻任小粟站在屋頂,他呆呆的看著楊小槿一擊不成便立馬起身收槍,絲毫沒有拖泥帶水,就彷彿她已經知道即便自己再怎麼開槍也很難再有殺死慶縝的機會了似的。
下一刻狙擊槍的槍口掉轉過來,竟是瞄準了天台上的任小粟,任小粟似乎都能察覺到對方在瞄準鏡後的一絲促狹。
任小粟當時就慌了,你特麼沒完成任務不應該再補對方一槍嗎,瞄我幹嘛!但是楊小槿好像非常坦然,失敗也就失敗了,過去的一切都不值得回頭留戀。
轟鳴一槍,不過這一次的槍火併沒有甚麼驚豔之感,因為任小粟站著沒動,那枚子丨彈丨都沒射中他。
任小粟是最瞭解楊小槿槍械技能的人,所以他知道這一槍的目的不是為了殺自己,而是為了……在慶氏財團面前與自己撇清關係?
如果真是這樣,那也太草率了吧!難道純粹是為了給駱馨雨出氣嗎?!
突然間,任小粟看到剛剛失蹤的駱馨雨出現在那摩天大樓之上,她朝任小粟揮了揮手像是打了個招呼,緊接著她拉起楊小槿的手,將楊小槿一起帶入了暗影之中。
任小粟這會兒看的簡直目瞪口呆,他看著已經空空如也的摩天大樓,再看看慶氏財團那邊如同蝗蟲般的作戰部隊……你們這就走了嗎,不帶著我一起嗎?!
眼看著慶氏財團作戰旅的大部隊都朝著這邊逼近過來,任小粟有點欲哭無淚,你們把火力吸引過來倒是可以透過超凡者的能力一走了之,但你們有沒有考慮到可能會坑了別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