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任小粟有點疑惑,這許顯楚是本身就很正能量,還是說他在刻意的收買人心?
眼瞅著受傷的王磊都要感動哭了啊,一直在對許顯楚說謝謝長官。
聽著耳邊那一聲聲謝謝,任小粟忽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等擔架紮好後許顯楚問道:“誰願意跟我一起抬他一下。”
“我來抬他!”任小粟主動站了出來。
旁邊所有人都疑惑了,任小粟你能這麼好心?
許顯楚想了想說道:“你對荒野最熟悉,還是前面帶路吧,而且你年紀還小,抬著一個成年男性恐怕你會扛不住。”
任小粟急了:“不行,我今天必須抬他!誰今天跟我搶我就砍死他!”
所有人:“……”
大家當時就迷了,現在做好人好事的時候還需要放狠話的嗎……
半個小時後任小粟和許顯楚一前一後的抬著擔架,他倒是沒覺得多沉,畢竟現在力氣大的出奇。
任小粟給王磊塗藥之後,王磊給任小粟說了聲謝謝,感謝幣+1。在抬起王磊的時候,王磊給任小粟說了聲謝謝,感謝幣+1。路上任小粟無微不至的關心王磊餓不餓、渴不渴,王磊又說了聲謝謝,感謝幣+1。
任小粟是真沒想到自己在這裡竟然還能找到一個刷感謝幣的“神器”!
僅僅半個小時,任小粟的感謝幣就達到了82枚!
許顯楚感覺有點奇怪,在他印象裡任小粟分明是那種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性格,怎麼忽然變成了一個好人?!
他不信!
可是這一路上許顯楚思考了很久,如果說任小粟別有用心的話,那任小粟圖甚麼呢……
想不通啊想不通。
這片茂密的樹林並不好走,樹木之密集絕對是任小粟從未見到過的。
他上次來這裡只是一年前而已,可現在看著眼前的樹林,他覺得自己好像有幾十年沒來過了似的,變化太大了。
任小粟一邊有一搭沒一搭的跟王磊聊著天,眼睛卻在時刻盯著周圍,他們路上走著的時候任小粟還刻意看了一眼自己丟棄老鼠的地方,結果只是相隔幾個小時,那老鼠的殘骸就已經變成了白骨。
這說明附近一定有腐食類的昆蟲,興許是螞蟻。
前行的過程中駱馨雨就圍在許顯楚身邊,彷彿對許顯楚產生了莫大的興趣。
任小粟看到駱馨雨好幾次幾乎都要把身子貼到許顯楚的身上了,結果許顯楚一直都在刻意的冷言相對。
這一刻任小粟從駱馨雨身上看出了一些集鎮女人的影子……
原來壁壘裡的某些女性也會在危險環境裡下意識的尋找依靠啊。
任小粟再朝楊小槿看去,只見楊小槿兩個槍口隨時都對著其他人的方向……
駱馨雨和楊小槿,就像是兩個極端……
到了中午,許顯楚對任小粟問道:“你能給大家找點食物嗎?”
任小粟心不在焉的說道:“我也不是神啊,哪能說找食物就真能找到,我說現在有一頭野豬撞在樹上,就能有一頭野豬撞在樹上嗎?”
話音剛落,他們前面幾百米遠的地方轟隆一聲,緊接著便是樹枝折斷的聲音響起,彷彿真有甚麼東西撞到了樹上!
所有人都面色古怪的看向任小粟,許顯楚帶著大家小心翼翼的靠近過去,結果赫然發現,真的是一頭野豬撞斷了一顆大樹,此時野豬正躺在大樹旁掙扎著想要起身,但它把自己撞得七葷八素,根本站不起來。
許顯楚身上的灰影分離出來,只見灰影彈腿一跳躍上幾米的高空,當它落下時已經一拳狠狠砸在了野豬的腦袋上,野豬轟然倒地!
不過大家都沒在意那個灰影,而是目瞪口呆的看向任小粟。
劉步笑道:“這下中午可以吃點野味了,任小粟你可以啊,說甚麼就來甚麼!”
大家笑了起來,有吃的總歸是好事啊,但人群中只有任小粟沒笑,他回頭看向集鎮方向,心中隱藏著不安,六元……
只有任小粟知道,這一定是顏六元再次許願了,而且現在的顏六元一定正在承受反噬所帶來的痛苦,但願小玉姐和張景林能夠照顧好他。
任小粟沉默下來,他決定以後儘量避免說出這種猜測的話語,不然他得到的好運越多,顏六元就越危險。
任小粟在心裡嘆息道:“真犟。”
此時任小粟,前所未有的想要回去集鎮,他想看看顏六元有沒有事。
這茂密的樹林看起來很陰森,昨天晚上誰都不敢進來,可走了一上午的路程竟是甚麼危險都沒有遇到。
就一個可能會對大家造成威脅的野豬,還一頭撞死在了樹上。
任小粟路上想要觀察看看有沒有大型猛獸的糞便,卻一無所獲。
不過任小粟沒有放鬆警惕,因為他到現在都還不明白,那些魚肉魚骨,以及徐夏的屍體到底是怎麼消失的。
眾人在樹林中找到了一小塊空地,然後撿拾了許多柴禾打算在此宿營,昨天晚上所有人都一夜未睡,今天必須早點休息,不然誰也扛不住了。
許顯楚在一旁拿軍刀分解豬肉,血腥瀰漫在正片空地裡,任小粟提醒道:“吃不完的東西千萬不要妄想留著明天繼續吃,荒野裡面的危險大多都是被血腥味吸引過來的。”
說著,任小粟指了指腳下,那裡已經有成群結隊的黑螞蟻到來,這些螞蟻每個都有指肚大小,看起來異常恐怖:“白天的時候你活動的時候它們不會攻擊你,它們只是尋找食物和血腥味來源而已,但到了晚上,你睡在血腥味的範圍裡,你就是它們的食物。只需要咬你一口,它們分泌出來的蟻酸就能讓你痛不欲生。”
許顯楚點點頭:“明白了,謝謝提醒。”
“來自許顯楚的感謝,+1!”
任小粟愣了一下,這許顯楚還挺誠懇的啊。
中午大家都捧著烤熟的豬肉大快朵頤,實在是餓的不行了。就在任小粟吃著肉的時候,駱馨雨竟然坐到了任小粟身邊。
駱馨雨一臉天真爛漫的說道:“我感覺你能在荒野上過的有滋有味,看起來很浪漫啊。”
任小粟搖搖頭說道:“這是生存,一點都不浪漫。”
在荒野上,任小粟從未聽到過浪漫這種詞彙,荒野上的那些事情也絕對不可能跟浪漫這種詞彙扯在一起。
有時候任小粟感覺自己身為流民與壁壘裡那些人的思維之間,有著一條巨大的鴻溝。
駱馨雨沒有理會任小粟的反駁,而是突然對任小粟說道:“你知道嗎,你很有魅力。”
任小粟皺眉,這是在許顯楚那裡碰了釘子,所以來找自己了?
他假裝沒聽到,只是駱馨雨竟然坐在他旁邊不走了。
事實上駱馨雨有自己的打算,跟著任小粟在這裡起碼不會餓著。
其他人可能沒注意,但駱馨雨是早就發現了任小粟絕對不是一般人,一般的少年怎麼可能提著一個正常成年男性逃命?恐怕許顯楚自己的本體都沒有這個能力吧。
所以,駱馨雨想少年男性在青春懵懂期最容易衝動,這不管是集鎮裡還是壁壘裡,恐怕都是一樣的吧。
她只需要稍微示好一下,這個叫做任小粟的少年一定可以為自己赴湯蹈火,其實,真讓任小粟佔佔便宜她也不太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