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來是因為他們一方面要討論未來的對策,另一方面則是大家對峽谷後面的東西有些恐懼,能拖一會兒透過峽谷,那就多拖一會兒……
“我們現在只能往前走了,”許顯楚站在峽谷裡面說道:“這峽谷叫老風口,現在看起來風平浪靜,但颳起風來的威力你們也看到過,有人被吹出峽谷我都不意外。”
“不過這峽谷晚上好像沒有風啊,”劉步疑惑道:“從晚上到現在一直都沒甚麼風。而且把車並排停著擋風,應該問題不大。”
“那也不行,我們必須在天亮之前離開這裡,現在可以稍作休息,”許顯楚否定道:“而且我們已經沒有食物了,當務之急是走出峽谷尋找食物,這峽谷裡看起來就不像有食物的樣子。”
“你這麼一說我都覺得餓了,”劉步小聲嘀咕道。
晚上大家圍在篝火旁邊,因為恐懼的原因大家都沒甚麼胃口,可到現在距離晚飯時間已經過去了五六個小時,逃命的時候又那麼耗費體力和精力,所以大家都有了一種飢餓感。
“早知道剛才先去拿食物了,”有人抱怨道:“雖然皮卡被打的面目全非,但起碼還有東西可以吃吧。”
“那現在怎麼辦,往後還有將近半個月的行程呢,我們吃甚麼喝甚麼?”劉步問道。
這一問,所有人都把目光轉向了任小粟,因為在他們印象裡任小粟是非常擅長野外生存的吧,之前那條大魚不就是任小粟抓來的嗎?
然而任小粟指了指自己腳邊的老鼠:“你們吃這個麼?”
其他人默不作聲,其實真要到了山窮水盡的時候,就算是老鼠他們也得吃,這是現實。
其實車隊裡所有人都知道,任小粟肯定不想幫他們尋找食物,畢竟之前車隊不給任小粟提供食物,不僅把任小粟孤立起來,還故意取笑或者給任小粟難堪,現在又讓人家幫自己找食物?
有些人忽然開始在心裡埋怨起劉步來,你車上那麼多食物給任小粟分點怎麼了,現在好了吧?
他們也沒想過,雖然當時他們沒說話,但是當劉步拒絕為任小粟提供食物的時候,他們都在笑。
任小粟心中冷笑,各憑本事吧。
“休息一下,破曉的時候我們直接透過峽谷,”許顯楚決定道:“等出了峽谷大家都小心應對,先確定沒有危險然後再說食物的事情,一兩天時間大家餓不死。”
集鎮上缺糧的時候,任小粟真的見過有人吃樹皮吃樹根,吃完了樹皮樹根後吃土,最終死去。
任小粟很清楚人在飢餓面前會變成甚麼樣子,這時候他們不吃老鼠,過兩天就會恨不得連土都吃。
就在此時楊小槿來到任小粟身邊,遞給任小粟了一柄匕首,任小粟愣了一下:“給我?”
“借你,”楊小槿說道。
“條件?”任小粟問道,這兩個人都非常乾脆利落,這世上本來就沒有無緣無故的愛和恨,楊小槿把自己的隨身匕首借給任小粟,肯定是有原因的。
“食物,”楊小槿說道。
“那光借可不行,”任小粟搖搖頭:“得送給我。”
“可以,”楊小槿說完就轉身離開了。
這倒是讓任小粟愣了一下,其實這楊小槿本身就打算拿匕首作為交換條件的吧,一開始說借給他,只是留了一些談判餘地而已……
任小粟有點哭笑不得,以後自己跟這個楊小槿打交道一定要多想想才行。
他觀察了一下這柄匕首,都不用太懂刀,他就能看出這柄匕首比他之前在老王雜貨鋪裡看到過的所有鐵器都要好。
任小粟把匕首收回鞘中藏到了袖子裡,可是忽然間任小粟面色大變,他抬頭看向絕壁上空,其他人也跟著看去:“上面有甚麼?”
話音剛落,峽谷裡有密密麻麻的甲殼摩擦聲響起,許顯楚拿強光手電朝著頭頂照去,赫然看到數不清的黑潮正順著崖壁向下爬行。
這蟲子大家都沒見過,背部甲殼上的花紋宛如一張張人臉,那黑色蟲子的口器一張一合間像是得到了甚麼命令似的朝崖壁下面的人群瘋狂撲來,有些甚至直接從高空往任小粟他們身上跳來。
任小粟抽出匕首一刀將撲向自己的巨大蟲子劈開,然後大吼:“跑啊!”
“這是甚麼東西?!”劉步膽子都快嚇破了!
這些人面蟲,任小粟置身荒野這麼多年,別說見了,連聽都沒聽說過。
尋常面對螞蟻和白蟻的時候任小粟還很淡定,因為你身上沒血腥味的時候,現在的大螞蟻其實不會對你有甚麼特殊的興趣。
但這人面蟲就很恐怖了,擺明就是要吃人的!
這峽谷平日裡風這麼大,也不知道這些人面蟲平時都躲在哪裡,如今看到獵物竟然傾巢出動。
那些狼群就是害怕這些東西嗎,換了任小粟知道這峽谷裡有這麼多的人面蟲,他打死也不進來啊。這一次,他連老鼠都不管了。
之前他還想攀爬崖壁呢,現在真是要慶幸自己動作慢了一點,不然恐怕在崖壁半空中遇到這玩意,他真的會死!
“上車!”許顯楚對所有人大喊。
任小粟連續劈砍了兩隻撲向他的人面蟲,那些人面蟲在空中就張開了自己的口器,爪子倒是並不鋒利,但那口器就像是勾魂的彎鉤,能把人的命都給勾走。
這次任小粟沒有跑,因為在車上才是最安全的,所以還在大家恐慌的他就已經上車了。他不光是自己上的,而且手裡還提著個司機。
任小粟自己又不會開車,不提個司機他也走不了啊。
他把司機扔到駕駛位上大喊:“開車,趕緊開車!”
司機無辜的回頭:“這不是我開的車,我沒有這輛車的鑰匙……”
我特麼……任小粟覺得自己真是吃了沒開過車的虧,他連一輛車一把鑰匙這種壁壘裡的常識都不知道!
但他沒有猶豫,提著司機就又下車了,任小粟大吼:“哪輛是你的?!”
這司機被任小粟提來提去都快被提懵了,他在混亂的人群中指著一輛車:“那輛!”
任小粟提著司機就朝那輛車過去了,這時候其他人全在瘋狂的逃命,有人逃到了車上,有人竟然不上車就往峽谷前方跑去,甚至還有人往狼群方向跑的。
生死關頭,一些沒經過訓練的樂隊工作人員哪見過這種陣仗,他們早就失去了正常的思考能力。
就在此時,任小粟腦海中宮殿響起聲音:“任務,至少救10人逃出峽谷!”
“我救你妹!”任小粟繼續提著司機繼續往車輛那邊跑去,反正不完成任務也沒有懲罰,老子不差這一個任務,小命重要!
直到這個時候他忽然發現自己身後竟然跟了個人。
他回頭一看,跟著的人赫然是完美級槍械大師楊小槿,對方手裡好像還提著甚麼東西,但任小粟沒功夫仔細去看了。
這姑娘竟然是鐵定了心思跟著任小粟逃命,似乎在她看來,只有跟著任小粟才有可能活命!
任小粟也管不了這麼多了,他來到車輛旁邊拉開車門,駕駛位上竟然有個私人部隊的軍人在瑟瑟發抖,任小粟沒好氣的直接把他給扯出車外,您又沒車鑰匙在這窩著幹嘛啊?!等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