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小粟觀察這個是因為他很清楚,之前他給其他人說狼群不會進入峽谷,是想隱瞞他如何活下來的真相,可他自己很清楚,當初狼群時追進峽谷裡面了,根本連猶豫都沒有猶豫!
所以狼群一定會追進來,到時候如何逃生便成了大問題。
汽車確實是很好的代步工具,可問題是如今汽車在平地上能不能跑過狼群都兩說,更何況是在峽谷裡的石子路上了。
前幾天私人部隊和狼群發生遭遇戰,幾百名荷槍實彈的軍人都被這些狼群給咬死了幾十人,他們這十多個人真的不夠看。
有句話說的好,你不需要跑的比狼快,只需要跑的比別人快就行了,可這十多人根本不可能拖住狼群的腳步,要死肯定全都得死。
所以任小粟沒有第一時間上車而是進入峽谷,不是他慌不擇路,而是他一開始就知道上車也逃不掉,只能另尋他路。
如果迫不得已,他就只能順著絕壁向上攀爬了,你狼群再牛逼也總不能會爬牆吧?
任小粟不確定自己的體力夠不夠爬到最上面,但只有這一條生路了。
這時候有人發動了車子,一腳油門就驅車朝峽谷裡面開了進來,現在車子是不夠坐的,因為皮卡也已經徹底報廢。
這時候他們已經看到狼群出現在了森林的邊緣,所有人面色驚恐,那些野狼身高恐怕堪比野牛,一步步朝人類走來的時候似乎不慌不忙。
劉步嚇的不停尖叫,甚至好多人私人部隊的軍人都面色慘白。
剛才還有心去收拾行李物品的人現在才意識到自己有多麼愚蠢,如果不是為了收拾行李,他們現在恐怕已經進入峽谷了!
“等等,別關車門!”有人大喊道:“擠一擠就能坐下了!”
可是還沒等說話的人擠上車,竟然就被車上的劉步給一腳踹了下去,然後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快開車!快點開車!”有人嘶吼道。
任小粟此時內心無比平靜,這荒野上從無對錯,活著就是對,死了就是錯。
他能做的,就是讓自己成為活到最後的那個人,僅此而已。
還完好的四輛車魚貫駛入峽谷,代價就是撇下了兩個人來不及上車,忽然間兩聲慘叫在峽谷外響起,任小粟心中一凜,他明白狼群比他想象的還要快。
車輛從任小粟身邊經過的時候,一輛車竟然停了下來,只見車輛後排的楊小槿拿槍指著司機的腦袋,然後轉頭對任小粟說道:“上車。”
任小粟愣了一下,他沒想到楊小槿會用槍來威脅司機停車,而且他也沒想過要上車啊!在這破地方車能跑得過狼嗎?
這時候楊小槿似乎看任小粟不動,於是另一隻手又掏出來一柄黑色的手槍M9指著任小粟:“上車。”
他轉頭朝峽谷外面看去,可這一看便愣住了,楊小槿順著他的目光回頭看去,只見狼群在峽谷外面便停住了,幾十頭碩大無比的野狼就在峽谷口靜靜的望著裡面,它們的毛髮上還有剛沾染的鮮血。
劉步在車上看著狼群怔怔說道:“原來它們真的不敢進峽谷,我們得救了!”
在場所有人都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狼口脫險!
有人甚至哭了起來:“得救了!”
劉步小聲嘀咕道:“沒想到這流民小子沒有撒謊。”
可此時此刻任小粟的心情一點都不輕鬆,因為他早先是騙這些人的啊,可沒想到這些野狼真的止步了……
這說明甚麼?
說明這境山在一年之內真的發生了某種變化,所以狼群才會在這裡忽然止步。
也說明這峽谷之後的境山一定比想象中更加危險,那活人莫入四個字也絕對不是騙人的。
怎麼辦?
有人下車來望著峽谷外的野狼說道:“不如我們就在這裡紮營,等狼群走了我們再原路返回?”
任小粟心說自己真是沒聽過比這個更蠢的提議了,他說道:“要回你們回,我是絕對不會原路返回的。”
許顯楚點點頭凝重道:“沒錯,我們沒有回頭路了。”
這種情況下樹林就是狼群的主場,你等它們走?你指望它們走哪去?要知道這裡回壁壘的路程還有三天時間,這三天時間都足夠狼群變成狼人隨便把你吊起來打了……
當然,狼人是不可能的,也就是個比喻……
大家都沒有回答許顯楚,因為大家都很清楚,你不管甚麼時候回去都是個死,唯一的活路,就是去112號避難壁壘!
沒有回頭路可走了!
這時候劉步看著任小粟問道:“你提著那個老鼠幹嘛?”
“吃啊,”任小粟理所當然的說道:“不吃留著過年?”
劉步差點都吐了:“吃它?”
任小粟說道:“食物都在皮卡上,皮卡現在也沒了,不吃它們吃啥?而且它們吃我餅乾,我吃它們,也合情合理啊。”
聽起來,好像確實挺合情合理的啊!
事實上,任小粟知道這群人現在面對的最大問題之一,就是食物和水。
不過任小粟雖然噁心了一下劉步,但這老鼠他還真不是拿來自己吃的。
對於劉步、駱馨雨這些壁壘裡的人來說,老鼠是骯髒的代名詞,它在傳統觀念裡一直都是下水道里的生物,代表著瘟疫、疾病、惡臭等等。
任小粟雖然也不吃老鼠,但那只是因為他見過老鼠吃腐屍,所以給他留了很不好的印象而已。但是對集鎮上的其他流民來說,他們天然的觀念就認為荒野上的老鼠是食物,這些老鼠偷吃人類的糧食,甚至捕食其他生物,與其他野獸無異啊。
集鎮上物資匱乏,白蟻他們都吃,更何況是老鼠?這老鼠在他們眼裡就是一塊會走路的肉。
相比壁壘裡的大人物而言,流民們對食物的理解有天然的不同,流民覺得:反正吃不死人的都是食物。
如今皮卡被毀,食物被私人部隊的軍人們打的稀碎,就算還有能吃的大家也不敢頂著狼群去取啊,所以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忍飢挨餓必然成為常態。
任小粟倒是不害怕,在這荒野上餓著誰也餓不著他啊。
這時候任小粟看向楊小槿,之前這姑娘拿槍指著司機,他還以為是這姑娘想要救自己呢,等到對方連自己一起指的時候他才明白,原來對方只是需要嚮導來了解這荒野上的環境而已。
或者楊小槿也在第一時間意識到往後食物比較難找,而任小粟之前就展現出了這方面的天賦,所以她要帶著一個能夠找到食物的人……
所謂術業有專攻,精通槍械卻不一定精通野外生存,而任小粟恰恰精通的就是野外生存。
任小粟思忖著也不知道自己野外生存本領如果技能化,那應該是甚麼等級?
他在腦海中問了一聲:“我這野外生存等級是多少啊?”
“可以評定,大師級,”宮殿乾脆利落的回答道。
任小粟愣了一下,還真能評定啊,沒想到自己的野外生存技能竟然是大師級,好厲害的樣子……
不知道為甚麼,任小粟越來越疑惑楊小槿的身份了,這姑娘身為一個壁壘裡面的人,所作所為卻堪稱殺伐果斷,絕不拖泥帶水的。
這時還是夜晚,大家本身非常疲憊,狼群又不敢進入峽谷,所以他們索性往前走了幾公里便停下來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