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跟我打岔啊,”王富貴問道:“你就說有沒有吧。”
“有!”任小粟內心已經開始泛起喜悅了,王富貴這種無事不登三寶殿的選手來找自己,肯定是黑藥的效果吸引了他,讓他看到了利益,不然怎麼可能對自己這麼殷勤?
所以這就證明,自己這黑藥的市場要開啟了!
王富貴聽到任小粟承認便喜上眉梢:“那藥……還有嗎?你可以直接放我這裡,我幫你賣啊!”
“你幫我賣?不行,”任小粟搖搖頭:“不能有中間商賺差價……話說集鎮就這麼大,我自己賣不好嗎,我又不是要傾銷一百多個避難壁壘,就算我真有那麼大的生意,你也接不住啊。”
王富貴聽任小粟這麼說也是一愣,是啊,集鎮就這麼大,任小粟何苦讓他代賣呢。
不過王富貴又說道:“那你賣我點也行。”
“咦?”任小粟打量著王富貴:“你也沒傷啊,要這玩意幹嘛?”
王富貴嘿嘿一笑神秘說道:“這事你都還不知道吧?昨天那鐵頭回家後越想越不對勁,他想知道你給他塗的到底是甚麼啊,於是就先聞了聞,也聞不出來。後來他就乾脆輕輕的舔了一下嚐嚐甚麼味,看看是甚麼藥材,結果你猜怎麼著?”
任小粟都迷了,這都甚麼習慣啊,還舔舔嘗味……
黑藥的效果當然不用說,那鐵頭當天晚上觀察傷口就知道任小粟沒有騙他,這確實是好藥,好奇心慫恿之下就想知道這草藥到底是甚麼配方。
王富貴繼續說道:“結果啊,他當天晚上把他那婆娘折騰到今天早上!你這藥也太厲害了吧!”
任小粟當時就震驚了!
窩棚裡面的顏六元當時也震驚了!
任小粟之前想過這黑藥能不能內服啊?內服會不會也有作用甚麼的?他覺得也許是可以內服的,不過他自己沒敢嘗試。
然而現在卻發現,內服竟然是這種作用?!神特麼折騰到早上,這到底是個甚麼藥啊……
任小粟有點哭笑不得:“那你買這個藥幹嘛啊?”
他問這個是有原因的,因為他知道王富貴的老婆幾年前就因病去世了,所以這藥他也用不著啊。
王富貴不樂意了:“誰還不能有個第二春甚麼的?就是身體有點遭不住了……”
“喲?找到下家了?”任小粟樂呵呵笑道。
“還沒呢,”老王說道:“但我尋思著,誰也不能嫁給一個不中用的男人吧,所以我就想備著你那個藥。”
任小粟樂了:“行啊王富貴,老當益壯!想找個甚麼樣的老婆?”
王富貴謙虛道:“能看得上我的就行。”
任小粟沉思:“……你這要求可不低啊。”
王富貴:“???”
“跟誰倆呢,”王富貴黑著臉說道:“我好歹也是咱們集鎮上最有錢的人之一吧,憑啥別人看不上我?”
“唉,”任小粟有點惆悵:“咱們集鎮上最有錢的人之一,竟然是個開雜貨鋪的,聽起來就有點磕磣……”
“在這出息誰呢,少廢話,賣不賣吧!”
“賣!”任小粟想了想說道:“熟人價,600!”
“你怎麼不去搶!”王富貴急了。
任小粟現在手裡的黑藥還剩下一次治傷的量,不過按老王所說舔一下就能起效的話,那這剩下的量可夠舔好幾次呢啊……
不過這玩意內服作用也不是必需品,所以也不能賣的太離譜了。
“你買不買?”任小粟撇著王富貴說道。
“買!”王富貴說完就點了六百塊錢給任小粟,價都沒砍!
任小粟萬萬沒想到,自己這黑藥竟然是這麼開啟銷路的……
他也萬萬沒想到,他原本是打算當醫生“懸壺濟世”的,結果卻成了成人用品供貨商……
王富貴突然回頭對任小粟說道:“這事謝了啊!”
“來自王富貴的感謝,+1!”
任小粟:“……”
感謝幣數量終於重回四枚,雖然這感謝幣得來的方式,跟任小粟想象的有點不一樣。
“哥,其實這樣也不錯啊,”顏六元笑道:“不管甚麼功效,反正有錢賺啊。”
任小粟不樂意了,他壓低聲音說道:“這是賺錢的事嗎?這才能收穫幾次誠心感謝?”
這事任小粟想的很明白,靠這種功效去買藥,收穫誠心感謝的機率遠要比治病救人低多了,也就是老王這種渴望逢春的枯木選手才會說一聲感謝。
況且他的目的就是為了賺錢嗎?不,他還需要感謝啊,沒有感謝也就沒有黑藥了。
任小粟略帶憤怒的說道:“我要是治病救人,集鎮上的人見了我就得客客氣氣的,你看那個診所裡的小子治死了多少人,不照樣沒人拿他怎麼樣?為甚麼?因為他是集鎮上唯一的醫生了!”
“哥你說的對,”顏六元低眉順眼的附和道,其實他倒是無所謂,反正他知道……他們就要慢慢開始富有起來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任小粟說道:“我要是治病救人,人家見了就會喊一聲任醫生,如果不治病救人呢,人家背後稱呼我甚麼?喂,那個賣藥的……”
聽起來明顯社會地位就不太一樣好吧!
顏六元終於繃不住了,他在窩棚裡笑的前仰後合:“哥你內心戲還挺多的。”
然而任小粟不知道的是,他賣給老王的藥,老王並沒有自己用,畢竟老王現在也確實沒找到姘頭……
裝黑藥的瓶子並沒有甚麼稀奇,就是集鎮上普通的小瓷瓶,原本裝載黑藥的瓶子是玻璃的,工藝水平很高,任小粟擔心這玩意再被人懷疑了怎麼辦,畢竟集鎮上沒有賣這種瓶子的人。
小瓷瓶從王富貴的手裡轉交給了集鎮上的管理者,也就是從避難壁壘裡出來的那幾個人。
老王心說任小粟不懂這個東西的價值,他卻是懂的。
甚麼地方最需要這個黑藥的口服功能?是集鎮裡的漢子們嗎?不是。
集鎮上的漢子們雖然只能勉強溫飽,有些人瘦瘦的,但問題是大家每天都在勞動,儘管瘦,身體卻好的很。
只要多運動,保持身體的代謝技能和器官的機能,都是很輕鬆的事情,所以漢子們並不太需要這玩意。
最需要這玩意的人,其實是避難壁壘裡的那些“貴人”啊。
王富貴賊眉鼠眼的把黑藥交給了避難壁壘派來的管理者,管理者是識貨的,他們每天的工作就是洞察集鎮上的異動,所以昨天晚上鐵頭舔藥的事情他也知道了。
然而管理者也沒有使用,竟然在晚上回去之後再次贈送給了他的上司。
最終這小小的黑藥瓷瓶,竟是不知道到底去了甚麼地方。
任小粟對此一無所知,他只是再次用一枚感謝幣兌換出來一瓶黑藥,然後讓小玉姐去集鎮上扯了一塊白麻布,然後用黑線在上面繡了“診所”兩個大字,然後又在診所下面繡了“專治刀傷,醫者仁心”八個小字。
診所就這麼開起來了。
繡的時候小玉姐問任小粟要不要繡“妙手回春”這四個字,任小粟趕緊否定,他現在對春字有點敏感……
任小粟的生活漸漸進入正軌,早上出去採藥,白天在自家窩棚坐診,晚上去教生存課,然後再拿著顏六元的筆記補習功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