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小玉姐留守兩個窩棚,白天丟東西的事情就不太可能發生了,而且說實話現在集鎮上那些心懷不軌的人也是撿軟柿子捏啊,偷誰不好非要去偷狠人任小粟?
不用扛著鐵鍋出門……真是太爽了……
不然任小粟一個年少有為大好青年,天天扛著個鐵鍋跑來跑去,也不好看啊……
他今天去荒野不是為了狩獵,而是為了假裝去採草藥。
任小粟是個很謹慎的人,他既然說是有草藥秘方,那就得先有采草藥的這個過程,然後才能不被人懷疑。
雖然任小粟沒聽說誰在針對“超自然能力者”,可問題是任小粟非常明白一個道理,那就是如果你想在混亂的人群中想要自保,那就偽裝成和大家一樣就好了。
槍打出頭鳥,木秀於林風必摧之,財不露白,這古人多少名言警句都是告訴人們千萬別隨便裝逼。
等他回到集鎮的時候也不過是中午,當任小粟抱著一大堆草藥回來的時候,有認識他的人好奇道:“任小粟,你抱這麼一堆野草幹嘛?”
“這是野草嗎?”任小粟瞪眼說道:“這是草藥!”
草藥?問話的人一臉懵逼,他作為集鎮上土生土長的人還能不知道這些植物是啥?以前誰也沒拿它們當過草藥啊。
任小粟神秘兮兮的說道:“只要加入的比例不同,就能熬成治創傷的草藥,不然你以為我以前受的傷是怎麼好的?”
問話者想了半天:“……你不是靠硬扛嗎?”
“滾,”任小粟腳下也沒停留直接回了自己窩棚。
此時小玉姐還在繼續給任小粟和顏六元縫補衣物,她抬頭看見任小粟抱著一大堆草藥回來便放下手中的針線:“這都是甚麼?”
“是用來熬製秘方的草藥,”任小粟解釋道。
任小粟把鐵鍋架好,生起火來,隨便加了點水便開始裝模作樣的熬製草藥,這熬藥的過程裡,最大的成本其實是水……水要比木柴和那些野草值錢多了。
他還專門把窩棚的簾子掀開,讓集鎮上的人看到他在幹嘛。
不少人都看到任小粟熬藥的這一幕,但誰都沒敢上前過問。
任小粟不樂意了,他開啟門簾就是想讓別人來問啊,那個時候他就可以宣傳自己的草藥了嘛。
等了半天始終沒人來問,任小粟黑著臉看向門外一個偷偷觀望的瘦弱漢子:“你!”
瘦弱漢子指了指自己:“我?”
“對,你過來,”任小粟等對方小心翼翼的靠近後說道:“快點問我在幹嘛!”
瘦弱漢子:“……”
小玉姐:“……”
“問啊,”任小粟催促道。
“你……你在幹嘛?”瘦弱漢子問道。
任小粟心願達成後立馬換上一張笑臉,慈眉善目的說道:“我在熬草藥呢,平日裡我自己受傷就會熬製這種草藥,不僅能夠消炎止痛,而且還能讓傷口快速癒合!以前都我把這個藥藏著,但現在我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決定熬出藥來和大家分享!從今天起,我就開一個專門治刀傷、外傷的診所,有人受傷了想要救治嗎?”
任小粟這一番話把外面的人都給說得一愣一愣的,然而大家面面相覷後就散了,壓根就沒人買賬。
開玩笑,你任小粟確實厲害,但你現在說你突然會治病那就扯犢子了,街坊鄰居誰不知道你以前都是硬熬過來的……
現在突然給我們說你有草藥了,鬼才信啊。
任小粟不樂意了,現在必須得讓大家知道藥效才行,這事很簡單,因為他自己親身體會過,塗上藥的一瞬間疼痛與燒灼感就會消失,然後第二天就能結痂!
只要自己讓大家知道有效,不就有生意了嗎?
任小粟帶著小藥瓶去集鎮上找病人去了,病號哪裡最多?肯定是診所啊。
當任小粟來到診所的時候他竟然發現,診所裡一個病人都沒有……實在是這診所給人看病收費太貴了,大家都來不起啊!
任小粟瞪了那年輕醫生一眼轉身就走,那年輕醫生本來正悠哉悠哉喝茶呢,忽然被任小粟瞪的不知道為甚麼就有點慌……
沒辦法了,任小粟只能在集鎮裡隨機去找,直到下午各個工廠下工之後,任小粟才終於在路上看到了一個手上有劃傷的瘦弱漢子!
任小粟大喜過望:“大兄弟,幹活的時候手受傷了?我這有特效藥,要不要來點?”
那瘦弱漢子警惕的看著任小粟,總覺得任小粟語氣不太正經:“不用。”
“來點來點,”任小粟上前直接一把就按住了那漢子,任小粟為了宣傳自己的黑藥簡直放下了自己最後的原則:“給你便宜一點!”
然而對方還是不願意,畢竟任小粟手上這黑乎乎的東西看起來就有問題啊。
任小粟咬咬牙:“只當是做宣傳了,這次給你治病免費!”
“行行行,你先把刀拿開……”
任小粟出來找病號,是提著骨刀出來的……
“哥,”顏六元問任小粟:“你下午真給人免費治療了?這還是你嗎?”
“別問,問就自殺,”任小粟痛心疾首。
說實話他也是太想把黑藥給推銷出去了,這就是他現在賺別人感謝的最大依仗,而且這玩意也是他未來一段時間裡,賺錢計劃的核心。
所以任小粟只能安慰自己萬事開頭難,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做人要大氣!
任小粟不是單純的摳門,他很清楚自己在甚麼時間應該做甚麼,就是心疼罷了……
小玉姐笑著安慰道:“放心吧,肯定能成功的。”
說完小玉姐就回自己窩棚睡覺去了,以前她晚上睡得一點都不安心,如今住過來每天都能睡得很踏實。
次日清晨,避難壁壘裡的鐘聲驟然敲響,似乎在提醒所有人該去廠子裡幹活了似的。
任小粟去打了今天配額的水回來,他心想黑藥塗完之後結痂應該是12小時,所以他也不急著看集鎮上其他人有甚麼反應。
等到大家知道這藥真管用,自然就有人上門了。
然而讓任小粟沒想到的是,他拎著水桶回來的時候,王富貴已經笑呵呵的等在窩棚門口了。
“老王,你這麼早過來幹嘛,我最近可沒出去逮麻雀,”任小粟把水放到地上,然後慢悠悠的說道,他還往裡面瞅了一眼,顏六元這機靈鬼正舉著骨刀警惕老王呢,見任小粟回來才把骨刀放下。
王富貴見到任小粟的時候兩眼放光:“哎呦小粟啊,你可回來了!我這一大早就跑過來找你!”
“幹嘛?”任小粟覺得不對勁,甚麼事能讓老王高興成這樣?他仔細的打量著老王:“你不會是喝住假酒了吧?”
王富貴臉色頓時耷拉下來:“喝甚麼喝,現在禁酒呢你不知道嗎,人都還吃不飽呢誰敢喝酒?”
“我上次聞到你身上的……”
王富貴聽到任小粟說這個便臉色大變,他趕緊打斷道:“你可不要亂說啊!”
“行行行,不說,找我甚麼事?”任小粟說道。
“昨天你是不是給集鎮東頭的那個鐵頭治傷了?”王富貴擠眉弄眼的說道。
“奧,他叫鐵頭啊……他頭也不鐵啊,怎麼叫了個這名字,”任小粟納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