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玉溼了毛巾然後替小栓子擦了擦臉,毛巾頓時黑了一片,秀玉不好意思起來:“呀,這毛巾都被弄髒了。”
畫眉連說不要緊,然後拿過毛巾在盆中淘了幾次,直到gān淨如初。
婉兒鬧著也要洗手。
顧氏看了看婉兒的手笑道:“婉兒,你這手挺gān淨的,不用洗了。”
婉兒認真的道:“娘說的,玩過之後一定要洗手,手髒髒的都是細菌,看是看不見的。”
細菌?這是甚麼東西?
兩雙眼睛一齊向畫眉掃過來。一雙是顧氏的,另一雙自然是秀玉的。
畫眉咳了咳,急速的動腦筋想著如何解釋這個“細菌”的問題。
昨日婉兒吃晚飯之前,她要替婉兒洗手。
婉兒當時伸出了小手道:“娘,婉兒的手一點都不髒,不用洗。”
畫眉邊拉著婉兒去洗手邊向婉兒說道:“婉兒,吃飯前一定要洗手。因為手上有許多細菌,細菌小小小小的,眼睛根本看不見。若是不洗手就吃飯的話,會肚子痛會生病的。一生病就要喝苦苦的藥,你願意嗎?”
哪有孩子願意喝藥的,中藥熬出的黑乎乎的藥汁苦的可怕,別說是孩子,就是大人也受不了。
婉兒聽了之後立刻乖乖的洗手。
沒想到自己隨口的幾句話就被婉兒學了來,還在秀玉和顧氏面前講了出來。
這個慘痛的事實告訴畫眉,以後對著婉兒說話也不能太肆無忌憚了。婉兒記xing很好,很是聰慧,說過的話居然都記得。
呃,這時候可不是誇孩子的時候,還是想想該如何應付顧氏和秀玉的疑問吧!
秀玉從未聽過“細菌”一詞,好奇的問道:“畫眉,甚麼是細菌啊?我從沒有聽過這個詞呢?”
畫眉只好胡編兩句:“我就是為了哄婉兒洗手才這麼說,細菌是甚麼我也不知道,是隨口胡亂說出來的。”
老天保佑,別再追問下去了。
顧氏一皺眉頭:“以後在婉兒面前少說這些稀奇古怪的話,若是學給別的人聽見了豈不笑話?”
秀玉立刻接嘴道:“我反正不會笑話畫眉的,能讓孩子主動多洗洗手。這不挺好的麼?”
畫眉感激的看了秀玉一眼,秀玉回以一笑。
顧氏頓覺沒趣,說了句:“我回屋裡去做繡活去了。”就起身回了屋子。
顧氏一走,畫眉頓時輕鬆了不少。和秀玉說話都自在多了。
秀玉關切的問起了畫眉:“畫眉,你最近好像沒做繡活。是不是哪兒不舒服?”
畫眉不知該怎麼解釋這個事qíng,含糊的說道:“婆婆讓我休息幾日再做繡活的。”卻不說為甚麼才要休息。
秀玉還待多問,一眼瞟見畫眉的手上似乎有些傷痕,立刻心中了悟:“畫眉,是不是書懷又……”
下半句話沒有問出口。
畫眉心想柳書懷打老婆的名聲都傳遍了,看來是人人皆知啊!
也不用藏著掖著了,畫眉點了點頭。
秀玉嘆氣道:“書懷也太不應該了,你這麼好的女子他居然還如此對你……”
畫眉不想繼續討論這個話題——主要是怕說多了會bào露出自己很多事qíng都不知曉,把話題引到了孩子身上。
秀玉知qíng識趣的轉移了話題。
第二十六章故態復萌
等到太陽快落山,秀玉才領著小栓子回家去了。
這時候也沒有手錶時鐘之類的東西,只好看天色。太陽一落山就算晚上了,吃完晚飯一會兒各人就都睡覺休息。第二天早晨jī一打鳴就起chuáng,標準的早睡早起。
畫眉也適應了這種早睡早起的作息,不適應也得適應啊!一到晚上洗洗哄婉兒睡下,基本上也就到了該熄燈的時候。哪還能再等顧氏來催自己,自然識相些早點chuī滅油燈睡下。
柳書懷自稱“一會兒”就回來,然而到了晚上也沒有見到人影。
顧氏恨恨的罵了句:“這個不成器的東西,定是又在賭錢了。”
雲生聽後納悶道:“大哥甚麼時候出去的?中午時候不是還在家裡的嗎?”
顧氏哼了聲:“吃完午飯,來順就來喊他出去了。走之前說的好好的一會兒就回來,現在天都黑了還不見人影。這來順也真是的,自己一個人去就是了,gān嘛非要把書懷拉上。書懷學壞大半都要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