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行,換季的時候有點兒疼。”
“沒找人調理?”
“我父親很上心,安排了個甚麼大師,但我工作忙,有一次沒一次的。”
“那怎麼行,不按療程來,效果的連續性就大打折扣。你別拖,回頭再等幾年,落下病根你就知道好歹了。”
趙明川揚著笑,眼角一條頗深的印往上挑,平添幾分紈絝氣質,說:“你關心我,我病就好了一半了。”
趙曦無語。
“來,再說幾句好聽的,另一半也能馬上好。”
趙曦涼颼颼:“別,那你還是繼續病著吧。”
趙明川呵呵笑,是真真的輕鬆高興。
到了她公寓樓下,車子停穩,趙曦去開車門。
“路上小心,我走了。”
趙明川一把拉住她胳膊,“小曦。”
轉過頭,就被男人的嘴唇給吻住。
舌尖往裡吸,卷著她的往外吮,真正的相濡以沫。趙明川極力剋制,怕嚇到她,怕她反感,怕功虧一簣,先是溫柔試探,沒感覺到抗拒,就是最大的鼓勵。
情深了,心跳了。
人活了。
一個吻,一錘定音。
趙曦反手摟住他的脖子,開始回應,開始主動,開始袒露心聲。
趙明川控制不住氣息,輕輕“嗯”了一聲,帶著男人獨有的低吟,是他身體最誠實的反應。
趙曦趴在他肩頭喘著氣,半天沒有動彈。
趙明川慢慢撫摸她的後背,一下又一下,幫她順氣兒。
低低道:“早點休息,我明天來接你上班?”
趙曦啞聲:“不要,不順路,太遠了。”
“那我送你上去?今晚不走了?”
討得一記繡花拳。
趙明川笑啊笑,把人攬在懷裡,“沒事兒,不遠,早上七點,一起吃早餐。”
兩人和好,心照不宣。
不需要甚麼天崩地裂的你儂我儂,也不需要上趕著獻殷勤,沒有刻意,沒有小別勝新歡的激情,你來我往,平平淡淡,這樣的狀態反倒自然。
朝九晚五,上班期間兩人都忙,電話簡訊很少傳情。工作結束,一起吃吃飯,逛逛街,手挽著手,在長安街最繁華的地方感受人間煙火。趙曦偶爾跟他說說工作上的事兒,哪個報關檔案很難譯,誰誰誰的丈夫竟然是你的一個朋友。感嘆世界真小。
趙明川聽得很認真,工作能給建議,生活能給樂子。路過賣糖葫蘆的,還蠻有閒心的問一句:“想吃嗎?”
趙曦點點頭,異國他鄉多時,可惦記著這個味道。
趙明川牽著她走過去,“來一根兒。”
老闆笑眯眯:“要哪個?”
趙明川左看右看,手一指:“最漂亮的這個。”
“行嘞,二十五。”
趙曦抱著竹籤串兒,吃得那叫一個láng吞虎咽。
趙明川看樂了,“慢點兒,又沒人跟你搶。”
“你怎麼不要啊?你該多買一串的,甜而不膩真的很好吃。”
“誰說我不要了?”趙明川頭一低,就著她手裡的葫蘆串咬下去,叼了一個糖葫蘆走。
趙曦嚷:“哎!那個是我咬了一半兒的。”
趙明川嚼得腮幫鼓動:“我愛吃。”
“不嫌髒啊?”
“咱倆接吻的時候,你嫌嗎?”
趙曦臉色緋紅,踮腳去堵他嘴巴,“要不要給你一個喇叭啊?”
趙明川笑得眉眼斜飛,蹭開她的手,飛快往臉頰上親了一口。
轉到九點,送趙曦回家。
“上去吧,我看著你。”趙明川雙手搭在方向盤上,一骨頭的懶勁兒,外套脫了擱後座,就穿一件黑色的打底衫,他面板不算白,健康均勻,浸在車內暗淡的光亮裡,五官立體俊朗。
趙曦說:“你明天記得看中醫。”
趙明川笑。
“這個師傅手藝很好的,讓他幫你號號脈,該調理的調理。”
見他還是笑,趙曦走過來,隔著車窗,伸手在他臉上一頓揉:“聽見沒有?嗯?”
趙明川拉過她的手,按住後腦勺往下壓,親了上去。
趙曦臉紅,“你!”
她一開口,趙明川接著親。
“你!你!”
再親,舌尖描繪她唇瓣的形狀,蘇蘇麻麻,極盡情|色。
趙明川似笑非笑:“我怎麼了?”
趙曦哪兒還敢說話,落敗而歸。
第二天,趙明川還是乖乖的去看中醫了。
趙曦加班,他一個人,看完之後等抓藥的功夫,忍不住的跟哥們兒彙報:
“戰況激烈!我軍大勝!”
眾人:“甚麼情況?活得好好的,拽文作死呢?”
趙明川:“我跟小曦和好了。”
群內刷屏——
“臆想症?”
“jīng神科瞭解一下。”
“我信了你,就是信了邪。”
趙明川很有說服力的往群裡發了一張照片,是那天晚上散步,他給趙曦的抓拍。
長裙,笑臉,回眸。
一看就是對著鏡頭來的。
哥們兒爆炸:“天!”
“天1”
“天2”
一直加到10。
“恭喜趙老闆喜提心頭愛。”
“趙老闆今晚喝酒去?”
“趙老闆,牌局給您支好了,不通宵不是男人。”
全他媽一幫人渣,專揭他的短板。
趙明川威風凜凜:“滾。”
想了想,又發兩個字——“從良!”
群裡的哈哈哈哈一直哈到一百下。
有人問:“川兒哥你在哪呢?”
“看中醫。”
安靜數秒。
“操!哈哈哈哈!”
“男性保養了解一下。”
“三十歲以後x功能下降了解一下。”
“我現在想到一個詞語特別適合他。”
當“枕戈待旦”出現在螢幕上時,趙明川自己都樂了,低罵一聲:“人渣。”笑得卻無比恣意。
鬧騰了半會兒,一條正兒八經的訊息:“咦?我看到小曦了。”
趙明川皺眉,回:“在哪兒?”
“hitt酒吧。就我們常去的那家。等等,我給你們拍影片啊,我沒看錯吧。”
趙明川點開一看,喧囂撲面,音響隔著螢幕都能把人震出心髒病。
定睛,一窈窕身影在舞池裡蹦躂,手舉高,跟著節奏搖啊搖,再仔細一看,穿的還是超短裙,緊身的草莓小吊帶!纖細的腰肢,連著往上,是讓人遐想的曲弧。
下午她電話裡怎麼說來著?
我今天要加班,晚上就不陪你去看中醫了。
趙明川內心滴血。
呵呵呵,角色轉換。
報應。
報應啊!
趙曦這邊可沒聽見某人來自遠方的呼喚,玩得正嗨。裴佳佳下午從上海趕來北京,趙曦又把初寧叫上,三個小姐妹一臺戲,另兩人都是放得開的祖宗,帶著性子稍沉靜的趙曦也徹底豁出去了。
男人?
不存在的!
跳得那叫一個投入啊,跟著dj互動,就差沒喊口號了。三人都化了較濃的眼妝,底子好,粉底很薄,大紅色的豔唇在迷離燈影裡甭提有多誘人。
“開心嗎?”初寧邊跳邊大聲。
趙曦興奮:“開心!”
“就當報仇了!”初寧笑眯眯,“誰讓趙明川以前那麼混蛋,走他走的路,跳他跳的舞,喝他喝過的酒,讓他也嚐嚐這滋味兒!”
趙曦一聽,可不就是這麼個道理嗎。
於是手臂伸起,蠻利落的一個甩頭。瀑布似的長髮,漾開一圈弧,嫵媚誘人。
裴佳佳也是個自來熟的,拉著初寧的手,滿眼崇拜:“哇,趙明川真是你哥哥嗎?”
初寧說:“對啊,我們塑膠兄妹情!感人至深吧!”
而剛趕過來的趙大公子,看著自己的愛人,自己的妹妹,如此絕情地往他心口捅刀子——
他想哭。
趙曦被趙明川帶出酒吧時,人不清醒,模模糊糊的,歪著頭衝他笑。
趙明川怒吼:“你到底喝了多少酒!”
趙曦比出五根手指:“一瓶。”
“那是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