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迎璟邊走邊拿出手機,時隔半個月,第一次給初寧打去了電話。
——
初寧這邊戰況激烈,場面混亂。
撕bī大戰正式開始。
馮子揚吊兒郎當地往沙發上一坐,馮母和陳月站在客廳裡。
馮母厲聲斥責:“子揚,你也太不像話了!你對得起寧寧嗎?”
馮子揚的桃花眼往上揚,嘴角是痞氣的笑,大咧道:“有甚麼對不起?感情講究你情我願,現在我沒情了,那就趁早結束,對兩方都好。”
陳月本想著還做和事佬,但這話太難聽,她當即冷臉,“子揚,我們初寧對你,沒做錯甚麼吧?”
“沒錯啊。就是我不喜歡了。”
“馮子揚!”馮母氣極,指著倚在臥室門口的臨時演員,問:“這女孩子哪裡來的!甚麼亂七八糟的人你都敢往這屋裡帶!”然後又轉過頭,一臉愧疚尷尬地對陳月保證:“親家,您別急,這事兒是子揚糊塗,我一定好好教訓他。”
初寧就是在這個時候接到電話的。
她為了力求演技bī真,此刻正哭得梨花帶雨,直抽抽。
迎璟來電四個字,往她心裡丟了一塊石頭。
人的情緒很奇妙,某事某刻,某人某景,能夠輕而易舉地勾出內心最本能的情感。
她說不上惦念,但確實是放不下的人,隔了這麼久,終於主動給她來了電話。
一瞬間,初寧真有種要哭的真情實感。
她按下接聽,眼淚嘩啦啦的,哽咽著聲音:“喂……”
而同時,馮母與馮子揚的爭執直衝高cháo。
“你對得起初寧嗎!”
“我告訴你,馮家的大門,不是甚麼女人都能進來的!”
迎璟將這些迴音聽得一清二楚。
他久久沒吭聲。
在沉默裡,初寧的柔情與懦弱,被放到最大。她對著迎璟泣不成聲,她根本沒辦法控制。
過了好久,迎璟才啞著聲音:“你在哪?”
初寧哽咽著報了地方和樓層。她沒做多想,根本沒想到他就在銀泰附近。
馮子揚和馮母正面剛,耍無賴的渣男形象表現得淋漓盡致。
差不多火候了,他朝初寧使了個眼色。
鏘鏘鏘——
該初寧登場了。
只見她眼睛紅透,忍著哭,倔qiáng硬撐的模樣,看得長輩們心如刀割。
“馮子揚,這些年,我對你問心無愧……”糟糕,下一句臺詞兒怎麼說來著?初寧臨危不亂,gān脆臨場發揮,“我倆開始時那麼美好,就算你不愛了,能不能不要用這種方式……讓我難堪。”
兩行眼淚恰到好處地流出來。
“你要分手,好好說,我不會不同意。”
馮子揚手一合,放下二郎腿,從沙發上站起,“行!那就分手。”
他朝臥室門口的“新歡”勾了勾手,嬌媚的女孩兒便聽話地依偎過來。
馮母臉都氣白了,剛要開口阻撓。
“砰!”的一聲巨響。
虛掩著沒關緊的門被踹開!
迎璟太快了,身影像道閃電,竄到初寧身前,對著馮子揚的肚子就是用力一踹!
“我操!我日你大爺!!”馮子揚臉色蒼白,疼得大汗直冒。
迎璟氣勢比他更可怖,要殺人的目光:“我他媽才日你大爺呢!!”
這意外,看傻了馮母,看呆了陳月。
也看驚了初寧。
迎璟恨恨擰頭,刀剜一般的眼神,一字一句如刻印:“早知道你是跟這種人渣訂婚,我一定不放你走。”
“我草!”馮子揚被他踹的腹肌都要抽筋了,火冒三丈道:“關你屁事兒啊!”
迎璟一聲冷嘲,狂妄道:“我今天就他媽橫刀奪愛給你看——走!”
在所有人目光裡。
他拉起了初寧的手。
第54章酒店
馮子揚捶胸頓足,被這位臨時演員弄得都快瘋了。
“操!操!操!你他媽給我回來!”
這不是添亂麼,戲還能不能演了?
馮子揚心窩子跟燒刀子似的,真怕穿幫。這一腳踹得他站都站不起來,只能好漢一聲吼:“初寧!!”
誒誒誒,在這兒呢。
初寧反應過來,大局為重,她掰迎璟的手,“你等等,等等。”
迎璟惱火,“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想gān嗎?”
兩家母親都在場,有些話也不能說太深。
初寧急的,gān脆蹲在地上,下壓重心,想拽住他的腳步。
迎璟力氣大,跟小鋼pào似的,初寧體重輕,不管用,被他拖著在地上滑。
得!又變成拉雪橇了。
馮子揚眼睛一黑,完了完了,悉心安排的八點檔狗血劇,亂套了。
這一屋子亂的啊,馮母看不下去,一聲嚴厲:“都給我住手!”
馮母早年是北外的西語教授,家教和自身的氣質那是人上人,一個馮子揚已經讓她臉面丟光,何況又多了一個……看起來奇奇怪怪,好似也不是甚麼好東西的迎璟。
這種不堪讓她根本無法容忍。
“你們鬧夠了沒!”
迎璟對長輩還是有天然的尊敬之意,總算不情不願地停住腳步。
初寧藉機掙開他的手。
這一掙,迎璟眼珠子都要噴火了。
小動作沒逃過陳月的眼睛。但陳月何等人jīng,這個時候,肯定不會傻乎乎地質問女兒,他是誰。
馮子揚忍過這波痛,勉qiáng直起腰板,齜著牙對初寧說:“好啊好啊,小寧兒,沒想到你這麼有心機,早準備好幫手了是吧?”
兩人眼神默契一對,通透著呢。
初寧配合著又開始掉眼淚。
“我有心機?我要有心機,就不會這麼信任你了。”
馮子揚冷哼一聲,“這麼多年,原來我身邊睡了條láng。”
這話……初寧微微蹙眉,甚麼破形容?
而那個“睡”字,像枚大pào,轟的一下把迎璟給炸飛。
初寧適時哽咽,眼眶紅彤彤的,看者心傷啊。
“咱倆好聚好散,祝你幸福。”
好了好了,收尾了。
馮子揚鄭重地點了下頭,“謝謝。”
嘖,這分手禮,算是在jī飛狗跳中正式落下帷幕。
但,迎璟快要窒息了。
原來,她不是沒有溫柔脆弱的一面,只是所愛非人。
想到此,心裡的失落猶如萬丈高樓平地起。
迎璟又恨又痛,情緒噴發,衝著初寧大吼:“你還祝他幸福個毛啊!”遂又轉過頭,對馮子揚斥責:“你他媽的做個人吧!”
然後轉身,走了。
門外湧進一陣風,chuī散一地jī毛。
馮子揚懵了懵,一腦袋的問號。
我怎麼就不是人了……
馮母氣的不想再說一句話,拎包離開。陳月向來不做把關係搞得沒法兒挽救的事,眼下雖鬱悶,但她心裡頭還是有主意的,沉著一張臉,也走了。
等了兩分鐘,初寧往門口探了探,鬆口氣,“沒人了。”
馮子揚垮下來,往沙發裡一癱,記仇道:“叫迎璟是吧,老子現在就找人做了他。”
他還真打起了電話。
初寧走過來,揚手一抽,把手機給搶了過來。
馮子揚怒得抬腳踢向茶几,這一踢也沒個輕重,大腳趾巨痛。
實心紅木,結實著呢。
初寧冷笑:“還不嫌亂呢?”
“那個死小孩兒敢踢我!從小到大都沒人敢動我一根手指頭!”馮子揚怒。
“他本來就沒動你手指,踹的是你肚子。”
馮子揚火的啊,“你還幫他說話!”
初寧不跟他吵,朝右邊抬抬下巴,“先把人姑娘的工資給結了。”
馮子揚臉色緩了緩,掏出錢夾,抽了十來張出來,“拿去吧。”
姑娘笑成了一朵花,“欸!謝謝哥哥。”
馮子揚被這聲哥哥哄得舒坦,見她笑,倆小梨渦真好看,於是又加了五百,“電影學院幾年級的?”
“大二。”
初寧太瞭解馮子揚了,估計是合了眼緣,沒準兒以後的資源就落她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