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楚魚孤高自傲,嘖嘖,這眼睛都要生到頭頂去了。還以為對付魔蟲是殺幾隻低階小妖?”
宋經義也看了過來,眸中jīng光一閃:“原來是楚師弟。楚師弟不願,師兄也不好為難。只是師弟身後那位小師弟會不會過於勉qiáng?練氣期在此次出行中極是危險呢。”
楚魚瞅了眼身後黏糊糊的樹袋熊,正要澄清一下身後這隻只是犯懶懶得御劍,謝羲就抬起水汪汪的眸子,抱緊了楚魚,軟聲道:“多謝好意,我只願意跟著我家大師兄,大師兄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宋經義被直言拒絕,臉色難看了三分:“……那兩位自便吧。”
楚魚含笑揉了揉謝羲的頭髮,催動尋笙。水藍色的光芒大盛,唰地就越過了所有同門,轉眼不見。
反正依原主那高貴冷豔的性子,八成也是直接拒絕了同這些人結伴,帶著遠塵峰弟子先行一步。
楚魚的身影才消失,有當面不敢說話的立刻出聲了。
“不過一個築基中期,仗著家世真當自己是多了不起的人物了!楚魚?呸,臭魚還差不多!”
“我看這次死得最早的就是他。”
“他那個師弟也是不識好歹,還敢拒絕宋師兄的一番好意。”
……
縱有不同的聲音響起,總體來說還是罵聲一片。宋經義淡淡笑著聽了會兒,才肅容道:“都是同門,不可背後傷人。”
“大師兄,你看那楚魚,完全不將你放在眼裡,等將來師兄繼承了掌門之位,他還能服氣?”
“宋師兄有一代掌門的氣度,哪像那條臭魚,見死不救,罔顧同門情誼……”
同門們七嘴八舌地讚美起宋經義來,捧高踩低,好不熱鬧。唯有落在最後的幾個女修皺起眉頭,斜了眼宋經義,暗暗啐了一口。
※※※
楚魚溜得快,自然沒聽到身後那場義憤填膺的聲討。不過就算聽到了,也不會在意。
以這個速度,到方夜城大概需要半個月。反正時間充裕,行至下午,楚魚就帶著謝羲降到一座小城外,整整衣衫,理理頭髮,再從戒指裡摸出一把繪著山水的摺扇,輕輕一搖扇。人模狗樣,衣冠禽shòu。
謝羲目不轉睛地盯著楚魚,只覺得大師兄真好看,這個世界上不會再有比大師兄好看的人了。
人模狗樣的楚魚扭頭一看呆愣愣的謝羲,一挑眉頭,合起摺扇,往謝羲腦袋上一敲:“發甚麼呆?”
謝羲立刻驚醒,耳尖紅了紅,抿唇不語。
楚魚欣慰地看著自己拉扯大的俊俏少年,摸摸他的腦袋,慈祥道:“師弟啊,你也長大了……”該學點撩妹技能收後宮了。
頓了頓,楚魚微微一笑:“也該見點世面,學點東西了。”
“學點……東西?”謝羲歪頭,茫然地看著楚魚。
楚魚被這白雪一般的目光看得莫名心虛,gān咳一聲,“你隨我來便是。”
謝羲便乖乖地跟著楚魚進了城。許久不到凡人的城池,楚魚心花怒放,左顧右盼。
楚魚愛吃點小零食,穿過來後卻再未吃到。如今進城就見糖葫蘆,連忙摸出早就準備好的銅板買了兩串,扔給謝羲一串,慢悠悠啃著打量四周。
謝羲看了看吃得一臉享受的楚魚,低頭看了手中的糖葫蘆一眼,眨眨眼睛,慢悠悠地挨個輕輕咬了一小口。
看楚魚吃得差不多了,又將手裡的糖葫蘆遞過去:“大師兄,我不喜歡。”
楚魚一直都在打量著四下,沒注意到謝羲的小動作,“哦”了一聲,隨手接過繼續啃著走,沒發覺甚麼不妥。謝羲眸中閃過得逞的笑意,揚揚眉頭,之前因為那些人的嘀咕而不快的心情也好了些許。
在小城裡逛了一圈,楚魚終於找到了此行的目的地,一手將謝羲摟到懷裡,笑道:“師弟,喝過酒嗎?”
謝羲誠實地搖搖頭。
楚魚笑意盎然:“來,師兄請你喝——花酒。”
一路上聽人八卦,這座小城的花街上,最好的一家莫過於陽chūn樓,裡頭女子妖媚如水,顧盼生輝。
旁邊正是陽chūn樓。
楚魚整整衣袖,領著謝羲走進花樓。
一進去,看著滿院的鶯鶯燕燕,謝羲的臉就黑了。
這種黑一直持續到楚魚瀟灑地一擲千金,包了樓裡的四大頭牌,走進雅間。
盯著對面美人環繞的楚魚,謝羲眸中火光隱隱。若不是還有點理智,他已經一把火燒了這地方。
偏生他的臉色這般難看,還有人不怕死地湊過來——
“小公子臉色好難看,是不是哪裡疼?讓奴家看看……”
說著,一雙柔弱無骨的小手便貼近他的胸膛,慢慢滑了進去。
仿若被蛇觸碰一般噁心,謝羲忍無可忍,一把推開那個女子,臉色冷若冰霜:“都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