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想,我就叫公安的朋友過來檢驗一下,chuáng單上有沒有jīng斑。”他淡淡的說。面對著年輕女人一絲不掛的赤luǒ身體和哀哀的柔弱模樣,他沒有絲毫動容。
他又不傻,到底做沒做,難道自己不知道。醉成那樣,他又不是金剛杵,還能讓她流那麼多血。
男人酒後會不應。所謂的酒後亂性,真醉的那個,肯定不是男人。
別說他根本沒上她,就是真的誤上了,也就是一筆錢打發的事。
從曹雄坐上了軍區司令的位子,曹太子遇到過的想勾引他的女人,就太多了。
而對這種有膽量敢算計他的女人,他甚至連這筆錢都不會給。
他倒是也開了一張支票,給了方姨。“你的離職金。這些年,辛苦了。”他說。
便一點再沒回旋的餘地。
他把那張支票放在書桌上,就離開了。
方姨掙扎了很久,還是收起了那張支票。她覺得沒臉,可她剛剛失業,女兒也才剛進入社會,她得向生活低頭。
她反手抽了何莉莉一耳光。
“我的臉,都叫你丟光了!”她氣得嘴唇發抖。
何莉莉嗚嗚的哭了。
她沒想到曹陽會這麼絕。
她覺得自己要的不多,她就是想跟著他而已。她甚至連個名分都沒敢想。
要是能有孩子,靠著肚子或許還有嫁入豪門的可能。靠一層膜?甚麼年代了!
她以為,做成這種局面,曹陽怎麼也會憐惜她一二。可是沒有,像曹陽這樣qiáng勢的男人,是容不得別人算計到他頭上來的。
她後來看到他的目光時才醒悟了這一點,可惜已經晚了。
她又懊惱,又悔恨。
有悔,也有恨。
曹陽把她弄進了大國企,雖然不是省城的總部,但也是收入豐厚又穩定。足以令她的同學們羨慕了。
可是傍晚時,她站在窗戶前,遙望著前庭的衣光鬢影……她意識到那個世界離她太遠了。她一年的薪水,或許只夠那些女人們的一件禮服。
更不要提她們脖子上、手腕上在燈光中閃耀的鑽石、珍珠。
那些璀璨的光芒,晃花了她的眼。比起來,她的薪水便是如此的微薄。
而她要一直過著這樣的生活嗎?
這個時候,她看見了夏柔。
她穿著得體的禮服,她手腕晃動的時候,也有璀璨的光芒。
她不過就是個情婦的孩子而已!
可是作個情婦,都比朝九晚五要qiáng得多!
就在那個時候,這種以前只隱隱出現的想法,qiáng烈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當賓客都散去的時候,她鬼使神差的就晃到了那邊去了。場地已經空了,只有侍應生們在收拾善後。
她有點失望的溜達進了主樓,卻瞥見有個侍應生攙扶著曹陽往洗手間去。她的心驟然懸了起來。疾步追了過去,他們已經進去了。
她耐心的在走廊裡等待,過了挺長時間,他們才出來。曹陽真的是醉得厲害了,沒人攙著,路都走不了了。
她心跳得很快,說了句:“怎麼醉成這樣了。”伸手去接。
侍應生並不認識她是誰,他的工作只是在宴會上為客人服務,現在則該去收拾了。
他就把這個明顯是晚宴男主角的男人jiāo給了似乎跟他很熟的年輕姑娘,離開了。
何莉莉便得到了她想要的機會。
為了這個機會,她不惜借用了自己的處子血。卻實在小看了男人的冷酷無情。
她很小的時候就來到曹家。她沒有父親,和母親相依為命。
她一直都覺得,曹陽對她,多少都是有些憐惜的。
後來她終於明白,曹陽對她,充其量只是有些憐憫。
曹陽對夏柔,才稱得上是憐惜。
第27章
曹陽注意到,關於方姨離職的事,夏柔甚麼都沒問。
於是他便猜到,她一定是知道了。
他本來這段時間一直很忙,仍然特意找了一天早早的回來,去陪夏柔夜跑。
跑到了終點時候,像往常那樣遞了水給她,然後問她:“何莉莉的事你知道了?”
夏柔有點吃驚,點頭承認了。
曹陽沒問她是怎麼知道的。他皺著眉頭,兇狠對她說:“夏柔,你不許學她!你敢學歪,我打死你!”
前生後世,曹陽還是頭一回這麼兇的跟她說話。
夏柔驚呆了。
然後,她便紅了眼圈。
前世,曹陽不肯告訴她方姨為甚麼離職,也沒有對她說過這樣的話。
要是上輩子,他就能這樣兇的跟她說“你敢學歪,我打死你”,她想,她或許……或許……
沒有甚麼或許,因為人生,總是沒有“如果”的……
她的上輩子,已經活成了那樣,無可改變。
能變的,只有這輩子。
曹陽見她紅了眼圈,以為她被嚇到了,或是覺得委屈,就不由得心軟了。
他放柔了聲音,摸著她的頭,告訴她:“你和她不一樣。你是我們家的姑娘,你想要甚麼,有甚麼願望,就跟家裡說,跟我說。不要自己去胡思亂想,知道嗎?”
他想,女孩子真是太容易被富貴迷花眼。何莉莉小時候,也曾經單純可愛過。
可現在,那個女人眼裡就只有虛榮和對富貴的貪念。
他不能容忍夏柔的眼眸也變成那樣。
他喜歡夏柔清澈的眼睛。在他的身邊,能有這樣清澈目光的人不多。他出生在這樣的家庭,有一位有權勢的父親,就是他的外祖父家,也是權貴之家。
註定了他身邊沒有簡單的人。
所以他喜歡回到家看到夏柔笑容簡單,目光澄澈。
他喜歡看她在家裡穿著簡單的純棉家居服,露著細細的胳膊和直直的腿,從頭到腳,都透著gāngān淨淨的氣息。
最開始,他對她有些憐憫。
源於他也曾在相同的年紀失去母親,能理解那種哀痛。
然後慢慢的,感受著這個女孩的安靜、乖巧、心思簡單,憐憫漸漸的就成了憐惜。
他的母親其實一直想要一個女兒。在生曹安之前,不知道多少次跟他念叨,希望能給他生個小妹妹。可惜,生出來的又是個臭小子。他已經有兩個臭弟弟跟他搶媽媽了,不稀罕再多一個。
他還記得四弟小的時候,母親還一度給他留過長髮,扎過小辮兒玩。甚至給他穿過小裙子。後來還是父親看著不像樣,發了話,母親才不再這樣打扮四弟了。
他再看夏柔,就覺得她一定就是母親想要的那種女孩。
他其實不介意夏柔是他真的妹妹。
在他母親還活著的時候,父親和母親感情很好,父親並不曾出軌過。甚至,在母親去世後,他為了他們,拒絕過好幾門十分得力的婚事。
他要是真的在外面給他們生一個小妹妹,其實……也沒甚麼的。
父親最初把她jiāo給他,他也只是想著把她養到成年就好。
但是隨著他對她的憐惜和喜愛漸深,他就想對她更好一點。
當他允許她像弟弟們那樣叫他“大哥”的時候,他就已經把她也像弟弟們那樣視作自己的責任了。
誰叫他,生來就是兄長呢。
他摸著夏柔的頭,其實還有點遺憾她不是他的親妹妹。那樣的話,他還能對她更好一點。
但現在也好。這次,父親親自發話讓夏柔出席了晚宴,便是予以了她一個身份。
不管她是誰的孩子,姓甚麼,她現在都是曹家的人。
他就怕她不明白這點,像何莉莉那樣,最後路就走岔了。
不過,應該沒事,他想。
有他看著呢,不會讓她長歪。
夏柔抿抿嘴唇,說:“我……不會學她的。”話裡,有她自己才懂的堅決。
“乖。”曹陽摸著她的頭,像哄小孩。“你只要,聽話就行了。”
她就是……想要聽話啊……
當她意識到自己重生,當她再一次見到他時,她就想過……這一次啊,甚麼都聽大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