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妖”言師我的一身毒術修為極是陰毒厲害,用到妙處幾可越階威脅到紫府境的修士。
這也是為甚麼虎煞婆婆肯為他冒險出手的原因。
然而毒術邪法詭變有餘,絕對之力不足。
張烈可闢萬法的先天罡氣卻正是此類邪法詭變的天生剋星,在追逐上言師我後。
這名綠袍中年文士模樣的邪修,連一個彈指的時間都未能撐過便被張烈御劍擒下。
兩人遭遇之後,綠袍中年文士先是斜向飛遁勐地一扇揮出,揮出大片墨綠色的毒浪氣體撲至。
張烈御劍追殺繞空飛掠而過,迅速拉近。
然而他身旁被墨綠色毒浪掃到的土地,瞬時間似烈日下的冰雪,悄無聲息地融成了一團,消融出了一極深的坑洞。
連土石都能腐蝕到這種程度的劇毒,若是不慎沾到活人血肉身上,會有甚麼下場就可想而知。
在揮出這一扇後,言師我也根本不覺得自己這一招就能解決對手,繼續勐烈催動法力,以其周身為中心驟然擴散開大量的詭秘黑絲。
此為“索魂牽絲”,滲透法寶毒性至為勐烈,尤其可以侵蝕血肉法力以迅速增殖,尋常修仙者沾上一點,都會極快瀕臨死亡。
“索魂牽絲”,這一招神通已經堪稱是言師我壓箱底的殺招了。
然而張烈將五行飛劍五行劍力轉化為火行爆發劍力,一瞬爆發,衝破那些詭秘黑色細絲的糾纏,剎那之間就來到了言師我的近身。
強烈劍光,一瞬佈滿視野。
法修法術失敗,被劍修近身到這種地步,結果,剎那間就已經註定:
“啊!”
“怎麼可能?”
剎那,被五口五行飛劍於各個角度釘入身軀各處要害竅穴,無法再執行法力。
緊接著被靈氣禁錮到半空當中,然而言師我卻在注視著張烈那一身清氣恍然失神:
因為,張烈先前爆發的火焰劍力雖然屬性剋制,但卻並不足以盡數煉化索魂牽絲,那些詭秘黑色細絲罩身,下一刻卻被張烈周身清氣,一刷而散,彷佛遇到天敵。
先天之氣,氤氤氳氳,非煙非霧,或聚或分,其散也氣,其興也雲。張烈雖然未將先天罡氣修煉到高深境界,但用來應付些許毒質卻是足夠了。
當年,言師我之所以要逃到虎煞山拜入虎煞婆婆門下,就是被一名靈醫對頭死死剋制,一身毒術幾乎被盡數破解,走投無路。
在虎煞婆婆出手殺死那名靈醫之後,他以為這世上再沒有多少人可以破解自己的毒術手段了。
而在今日又見張烈一身先天罡氣,對方與之前那名靈醫還不同,之前那名靈醫是能夠解毒,而眼前之人卻是根本就不中毒。
為之背叛師門,為之付出一切的毒術,被眼前之人神通這般剋制著,對於一名修士來說,當然是難以接受的。
見他心神失守,張烈眼中凌厲閃過,剎那抽出一張黃色符紙貼在言師我的額頭上。
大概一刻之後,當虎煞婆婆終於尋著不斷爆發的氣息追至的時候,從半空中跌落下來的言師我,已經再沒有甚麼氣息了。
“老姐姐,您這遁術修為一般,可是讓小弟久等了。”
兩口長劍,五色光華繞體而飛,張烈站立在虛空當中負手而立,注視著虎煞婆婆到來。
“趕甚麼?趕著去死啊。老身這把年紀了都不著急,五毒道人你著甚麼急?”
深深注視一眼跌落於地面上的言師我一眼,一身紅袍白髮、氣質兇戾的虎煞婆婆將目光移落在張烈身上。
在來到這裡前的前一刻,虎煞婆婆是有一些後悔的,感應到三名真傳弟子氣息逐一消散,唯一僅存的白淺淺在這一刻切斷與自身的秘法聯絡,明顯是選擇了叛逃。
兩名客卿一死一失蹤,前者當然就是眼前的言師我,後者,九成也已經察覺不妙選擇遁逃。
偌大虎煞山千屍林一脈,百年苦心經營,在極短的時間內就凋零到眼下這個程度,若在之前能夠預見到現在這個結果,虎煞婆婆絕對不會帶著門人弟子來趟這潭渾水。
然而畢竟是積年老魔,一切軟弱的情緒,在見到眼前那個年輕人的時候,便被盡數斬殺殆盡。
虎煞婆婆神識掃過,她能夠清晰的洞察到,眼前青年道人雖然一身銳氣驚人、但他一身修為法力不過築基四層的境界,並且還在之前的戰鬥中已經消耗不少。
“小輩活潑得很啊,欺負我老傢伙爛肉一團,比不上你麼?”越是明白張烈的水準,她心中便越是有一團火燒得分外厲害。
修仙界中,多有一些資質普通,出身低微,際遇不足,歷經千辛萬苦、甚至付出巨大代價才勉強得以築基的前輩修士。
這些修士若是沒有天大的機緣,就再無更進一步的可能了。
像這樣的人,因為自身當年的苦難經歷,還有對未來的無望,在對待修仙界一些天賦出眾的後輩修士時,其態度往往兩極分化:
或盡力扶持,寄以希望。
或嫉妒打壓見不得人好、暗箭傷人。
而虎煞婆婆恰恰就是後者,她連自己的徒弟出頭都不願意,無論是陳雄還是白淺淺都是竭力壓制著,看著他們痛苦沉淪換取自身滿足。
因此看時向張烈的目光,其中充斥強烈的怨毒殺意。
“好一個前途無量的後輩,今天就讓你死在這裡!”.Иēτ
“轟!”
紅袍老太婆冷笑一聲,手中柺杖揮出冰藍靈光。在她自身與張烈之間的半空中,突然出現一大片寒霧陰雲。
在那片寒霧陰雲當中,慢慢得就有一條纖長近百丈的龍形虛影隱現:
三階上品法器,寒螭杖,螭,本是就是次級龍屬,寒螭,更是其中寒屬異種,此時此刻由一名築基大圓滿的修士憑藉三階上品法器進行演繹,一招之間,滿地青草凌亂拋飛,土石破碎崩裂,一輪寒霜成環迅速擴散,頃刻之間,遍地冰覆,寒氣逼人。
“來得好!”
在剛剛的一刻鐘時間裡,張烈已經在言師我心神失守的瞬間,以問神符將之制住,從他口中問出了虎煞婆婆所慣常使用的法器。
一位築基大圓滿的修士,一般來說也僅僅能同時動用三件三階法器並催動出全部的威能。
張烈可以同時操控七口飛劍,是因為五行飛劍在他而言,算作是一口法劍,並不算作是五口,需要在練氣境晉升築基前領悟五行法意,再修得五德法身、混元五行氣,方才能有此等驚人神通。
虎煞婆婆當然是沒有這等神通手段的,但這橫行兩百年的築基大圓滿境界老魔,修煉《虎煞兇星密典》邪法,以人飼虎再殺虎取心,以其心頭熱血滋養自身法體,虎魂壯大神魂,修煉到一定境界後自身便是一件殺人兇器,法力深厚往往超過同階修士數倍。
當然,虎煞婆婆的壽齡至少已經兩百多歲了,就算她老而彌堅,神識法力也有著一定程度的消退,若是在她最巔峰的時期兇威還會超過此時三分。
頭頂之上漫天寒霧陰雲籠罩,其中寒螭龍影若隱若現,不時就有巨大的寒冰、冰錐轟擊而下,同時寒霜之力、凜冽寒風時時吹刮籠罩,削弱敵方。
冰為水之異屬,不能以火行硬抗,當以土行破之,五行飛劍當中張烈以玄渾飛劍劍力擴散,封爐閉鼎,將自身內天地與外界天地完全隔絕,的確是極大抵擋了無孔不入寒氣的侵襲。
“吼!”
當雙方距離逼近到一定的時候,虎煞婆婆突然作虎嘯狀咆孝嘶吼一聲。
以其身軀為中心,似乎一瞬出現滿身血腥的巨型虎形虛影,與之相比,之前遇到陳雄的虎煞兇靈,簡直就像幼虎哀鳴一般無力。
同樣是修煉神元化煞秘法,師尊七煞道人的入道之意是“殺!”,以殺意主導自身劍術,每劍出手,均可駭破敵膽,彷佛置身於屍山血海。
而張烈的入道之意卻是“戰!”,遇強越強,越戰越強,越是面對強大的對手,就越是可以盡數激發自身的潛能,使一分之力發揮出兩分,甚至是十二分的效果。
因此,虎煞婆婆的怒吼一現,御劍疾衝而至的張烈身後,似乎也同樣出現巨虎虛影。
原本虎煞婆婆所修煉的《虎煞兇星密典》對於法術有著極強的壓制效果,配合煞氣僅僅是一聲怒吼就能讓普通的法術失效,甚至讓人心膽俱裂而亡。
然而這一刻,虎煞兇性與神元化煞·劍魄化形相對對沖。
張烈在這一刻固然被一吼擊落,但他緊接著便如同無事一般,劍光一卷,就已然殺到虎煞婆婆近身之前,一劍疾刺,卻是已經遞出交手以來的第一式攻殺之劍。
“愚蠢,與婆婆近身搶攻?”
自身所修煉的攻訣,本身就是法體雙修法門,因此虎煞婆婆從來都不畏懼近身作戰。
然而雖然在心中是如此低語,可是她還是一舉手中的鋼拐,轟隆隆隆,高空當中一道冰藍色的寒螭龍形,猶如閃電一般噼落而下,緊接糾纏在虎煞婆婆的身上,為她加持上強大的法相。
至此時此刻,天色已然是黑茫茫的一片。只是星漢燦爛,不遜色於白晝時分。
對於修仙者來說,夜能視物僅僅只是最為基礎的能力。
虎煞婆婆與張烈雖然不時以法器劍光捲動自己飛騰而起,但雙方大部分時候已經是落地。
四周是草木極盛人高的草地,一身紅袍白髮的虎煞婆婆周身有冰龍寒螭的糾纏,攻防一體。
在這樣的情況下她還不放心,召喚出一隻硃紅色的葫蘆,噴吐出五色煙嵐籠罩於其周身,五色煙嵐被噴出之後,先是化為無色五形,僅僅只是硃紅色的葫蘆飛浮在一旁,但一旦虎煞婆婆受到攻擊,這些煙嵐便會憑空浮現,五色煙嵐流轉擋下一切攻擊。
這類煙嵐類防禦法器與尋常的防禦法器不同,防禦能量並不是均勻擴散的,而是可以隨敵而動,煙嵐流轉間可以把全部的力量集中到遭受攻擊的部位,以至敵人攻向何處防禦便集中到哪裡,極難突破防禦。
這又是一件三階上品法器,並且還是價格昂貴的精品防禦類的,此類煙嵐法器最為剋制飛針暗算,虎煞婆婆魔道修士出身,暗算他人多了自己就猶為害怕遭了他人的暗算。
可是不得不承認,這類三階上品防禦法器疊加她不弱的虎煞煉體修為,令其難殺程度,數倍增加。
以冰龍寒螭法相纏身,有硃紅葫蘆護體,虎煞婆婆手持精鋼柺杖只攻不守,被其一杖擊中甚至刮到,可不僅僅只是一擊而已,而是會被冰封遲滯,不得不承受接下來猶如狂風暴雨般的接連沉重打擊。
張烈雙手執握著擴散光輝與劍芒的雙劍,周身有五色光華繞體而飛。
就是憑藉著這五色飛劍,張烈可以迅速以劍光一卷,將自己帶向任何一個方向,靈活變化不可思議,進退攻守自如。
雙方一個範圍高攻,法體堅厚,一個高攻高敏,劍意超凡,廝殺得掃折草木,擴散升騰而起的氣勢,甚至令四周那些洶湧奔過的獸潮,都本能地退避開來,不願招惹,不願硬碰。
“吼!”
突然,伴隨著虎煞婆婆心念一動,她所豢養的那頭三階妖虎,周身凶煞湧起,一撲而出。
對於驅馭靈獸的修士來說,這便是第三件三階上品法器。
當這頭三階妖虎突然從草叢當中撲殺而出的時候,虎煞婆婆手持鋼杖也是正面搶攻而下。
她雖然不明白,為甚麼眼前這個對手可以在寒螭冰勁的侵襲下支撐這麼久,而動作絲毫不慢不亂,但作為橫行百年老魔她所擅長的當然不僅僅是一兩種手段而已。
三階上品法器寒螭杖僅僅只是她所慣用的一件法器而已,《虎煞兇星密典》才是她真正主修的功法。
身後有妖虎撲來,怒嘯之下震魂撼魄,然而劍光一閃間,張烈已然一劍橫掃斬殺妖虎,於漫天血雨間倒飛高掠。
“殺得如此容易?”
“是了。她需要我以劍殺虎,增強接下來施展左道魔法的威力!”“喂,蕭琰嗎?”
“是我,你是誰?”
“七年前,艾米麗大酒店裡的那個女孩,你還記得嗎?”
蕭琰一聽到“艾米麗大酒店”,呼吸便為之一窒,顫聲問道:“真是你?你……你在哪兒?”
七年了!
他等這個電話,等了整整七年!!
雖然已經過去了這麼多年,但那個如曇花一樣出現在他生命中的女孩,卻讓他始終無法忘懷。
“你放心,我不是來找你麻煩的,也不苛求任何東西。我……我只是放心不下艾米。”女人頓了頓,深吸一口氣道:“艾米……是你女兒。”
“甚麼!我女兒?”
蕭琰驚呼一聲,心絃瞬間繃緊。
“她今年六歲了,很可愛,也很像你。希望在我走後,你能替我好好照顧她。”
“她很怕黑,晚上喜歡抱著洋娃娃睡覺……”
聽著女子的話,蕭琰心中一突,急忙打斷她道:“你別想不開,有甚麼事和我說,我這就過來找你,我來幫你解決。”
“沒用的,你鬥不過他們的……”女人苦笑一聲道:“我將艾米送到……”
女人的話還沒說完,電話那頭突然傳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
“你以為你躲得了嗎?”
接著便是一聲尖叫,以及砰的一聲巨響。
那是手機落地的聲音!
蕭琰心中咯噔一聲,彷彿心臟被人狠狠敲了一下,急忙大喊道:“喂,喂……”
沒人回答!
唯有噪音呲呲地迴響著,訊號中斷了。
“該死!”
蕭琰急得差點將手機捏碎。丅載愛閱曉詤app
過了幾秒鐘,電話中又傳來了那女子的吶喊聲。
“放開我,放開我!”
“蕭琰,你一定要找到艾米,照顧好她!”
“你答應我,一定照顧好她!”
“你答應我啊!!!”
聽著那撕心裂肺的聲音,蕭琰的心都在滴血,他焦急地對著話筒大喊:“放開她,給我放開她!”
網頁版章節內容慢,請下載閱讀最新內容
可是他喊了半天,電話那頭都沒有任何迴音。而那女人的聲音卻是越來越遠,越來越小,也越來越絕望!
該死!該死!該死!!
蕭琰心急如焚。
他用自己的青春和熱血換來了這太平盛世,可自己的女人和親生女兒卻備受欺凌!
不可饒恕!
蕭琰前所未有的憤怒,一團烈火在胸中熊熊燃燒,彷彿要將這片天地都燒為灰燼。
他恨不得自己長了翅膀,現在就飛過去。
就在他幾欲崩潰的時候,手機話筒中傳來了一個男人不屑的聲音:“這個賤人竟然還想找人,呵呵……”
蕭琰急忙厲聲說道:“我不管你們是甚麼人,膽敢動她一根汗毛,我誅你九族!!”
“嘖嘖,好大的口氣啊!我好怕怕喲!”
“你就是那個野男人吧,你要是真有本事,就趕快來吧,否則再過幾個小時,恐怕就再也見不到她了。”
“至於那個小賤種,下場會更慘,或者會被人打斷手腳,趕到街上去乞討,或者被人挖掉心肝眼睛啥的,又或者成為一些變態老男人發洩的物件,嘖嘖,想想都好可憐喲!”
請退出轉碼頁面,請下載 閱讀最新章節。
男人的話語中充滿了戲謔、不屑,以及濃濃的挑釁。
“你找死!”wwω.ΧqQχs8.℃òm
蕭琰紅著眼睛嘶吼道。
“等你找到我再說吧,呵呵……”
話音一落,蕭琰便只聽見咔擦一聲脆響,電話中斷了。
“該死!!!”
蕭琰爆喝一聲,渾身粘稠的殺意如潮水一般洶湧而出。
剎那間,風雲變色,天地皆驚!
想他蕭琰,戎馬十載,殲敵百萬餘眾,年僅二十七歲便以無敵之態問鼎至尊之位,封號鎮國!
手握滔天權勢,身懷不世功勳!
前無古人,後也難有來者!
可如今,連自己的女人和女兒都保護不了,又拿甚麼去保護這億萬百姓?
正在營地外特訓的三千鐵血戰士,被這恐怖的殺氣震懾,全部單膝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大夏五大戰王聞訊而至。
“至尊!”
“大哥!”
五大戰王齊齊上前,滿臉關心之色。
“至尊,發生了甚麼事?”
漠北王龍戰天顫聲問道,他跟隨蕭琰多年,如此恐怖的殺意,他也只見過一次。
那是三年前,因為遭遇叛變,數萬漠北軍被困,數千男兒力戰而亡。
蕭琰一人一刀,衝進敵軍大本營,於萬人之中斬殺叛徒。
那一戰,血流成河、屍骨成山!
那一戰,殺得八十萬敵人膽戰心驚,退避三舍!
那一戰,讓所有人認識到了甚麼叫做至尊一怒,伏屍百萬!!
為您提供大神粉嫩的萌新作者的太昊金章最快更新
第一百八十四章:魔心兇頑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