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之道,相生相剋。
以水行生木行,得木行之力大漲之變化後,乙木飛劍縱橫席捲,排去綿密飛針,緊接著便是一片熾火焚化繞空飛舞,以木行生火行,正是張烈貫以服人的飛劍“火德”斬出。
火行重爆發之力,同時又有焚燒淨化之效,修煉到一定境界後,對於毒屬、陰屬法術往往有著一定剋制作用。
得木行之力轉化,火德飛劍猶如一道鋒銳至極的深紅色流星。
斜飛激射,劍光縱橫,先是接連破去被乙木飛劍排開的飛針,而後又與洪玄真祭出的暗藍色毒網撞擊到一起。
飛針類法器正面硬碰,同階正常情況下是絕對碰不過飛劍的,必須要機巧靈活尋隙而避。
可惜只憑許茹煙控御飛針的手法,在眼前之人的劍術面前,即便返回山門再埋頭苦練十年也談不上“機巧靈活尋隙而避”這八個字。
噹噹噹噹噹噹,一連串接連的輕脆炸響,星火迸濺之間,許茹煙祭出攻去的那些飛針大半都被恍若飛焰般的火德毀去,緊接著火德飛劍餘勢不消的猛烈撞開洪玄真的毒網法器。
一柄三階下品飛劍,卻僅在剎那之間就同時破去兩名同階修士的攻勢。
慣用飛針法器瞬間被毀,因為反應不及散去神識,令那名虎煞山女修士痛哼一聲,受到一定傷害,半空中殘餘的幾枚飛針甚至都無力控制,掉落下去。
而在這個時候,張烈已然手執雙劍,與個人修為最強的虎煞山大師兄陳雄碰撞到一起。
陳雄那兩名重利請來的師弟師妹,未能給眼前兇人造成絲毫阻攔甚至增強了他的氣勢。
這個結果讓陳雄在心中暗罵,幾乎在眼前兇人身後隱約看到巨大的白虎虛影噬來,自身卻也不得不硬著頭皮迎上。
鏘!
吼!
劍器交鋒,雙方飛劍皆是劍嘯如虎。
然而陳雄的飛劍,是以大量妖虎精血灌注所強行形成的“虎煞”兇意。
在面對不如自己、乃至與自己修為實力相近的對手時,可以駭敵心膽獲得鬥劍優勢。
可是,張烈的神元化煞·劍心化魄劍魄化形,卻是自身一點點修煉出來的神通,這是在紫府境界都極為罕見的殺伐劍意。
如果沒有七煞道人尹天仇賜予的傳承劍令,令張烈可以提前感悟紫府境的劍訣。
如果沒有元十三盜的血祭凝神,令張烈有機會為此出劍。
就算是他,其實也不可能在現在這個境界有所領悟。
當然,能夠在揮出一劍之間,就感悟深入到劍魄化形的地步,也是相當不易。
兇靈虎煞對劍魄化形!
陳雄引以為傲的一切,幾乎是觸之即潰。
眼前的雙劍,幾乎已經抵在眉心與咽喉,面板都被那凌厲劍氣,激起一片繃緊。
好在,之前陳雄身先士卒的作法,成功激發虎煞山一脈眾弟子計程車氣,再加上明面上是以眾凌寡,虎煞山一群練氣境的修士揮舞大旗,一時半刻也反應不過來高空中己方三名師叔的觸之即潰,敗相已呈。
在眼前這個情境而言,低階修士這種較慢的反應反而是一件好事。
他們在下方揮舞大旗,激發陣力,二十幾名練氣中後期修士聯手佈陣,已然足以介入築基境修士戰鬥:
隨著下方虎煞黑旗的揮舞,張烈受到一定壓制,而陳雄、洪玄真、許茹煙三人皆受到漫天黑光的強化。
極短時間內,就覺得自身神識增長,法力增長,便是有些損耗、創傷,也在陣法中極短的時間內恢復。
此為,虎煞兇星秘陣。
不僅可以一定程度上連線己方修士的法力,將低階修士的法力一定程度上渡給高階修士,並且,激發陣法當中己方所有人的神識、法力、戰意與嗜血。
這其實是一種血腥殘忍自損頗大的魔道秘陣,然而在兵兇戰危的環境下,誰也不能否認此陣的實用性,因為其實用,幾乎可以在其二階上品陣法的評價上再提升一截了,稱之為可與三階陣法相比的二階頂級陣法並不為過。
可是即便受到下方弟子法力,源源不斷的灌注加持。
天空中的陳雄,洪玄真,許茹煙三人,依然被控御雙劍的張烈殺得漫天亂飛難以抵擋。
他們身受虎煞兇星秘陣的加持,伴隨著自身生命力的不斷摧折,心中自然生出一股強烈的殺戮毀滅慾望。
然而偏偏在張烈的神元化煞·劍魄化形之下,他們心中真正的自我滿心恐懼。
殺戮毀滅慾望與自我滿心恐懼兩種狀態不斷的切換,幾乎將三人逼到瘋狂,因此攻不能盡,守不能全。
而在這種情況之下,張烈心中嗜戰好殺的本我慾望開始狂烈,人的意識分為本我、自我、超我三重,在道家的概念中便是善屍,惡屍,我屍。
惡屍對應本我,象徵著人最原始的、滿足本能衝動的慾望;沒有道德是非的限制,旨在尋求最大限度地滿足自己的本能。正道修士將之壓制、斬去,魔道修士則借心魔之力,怒海操舟乘風破浪,增強自身的功力。
善屍對應超我。
我屍對應自我。
修士與三尸的戰鬥,是從修煉的第一天直到合道的終點為止,恐怕就算是仙人也遠遠談不上斬去三尸。
恰恰相反,修為越高能力越強,三尸也就越強,因為這本就是人的一部分。
張烈的本我當中,有著極強的暴力嗜殺衝動,只是平時裡被他壓制著,此時此刻完全釋放出來,雙劍縱橫間,越是爭伐,越是戰鬥,張烈便越是殺意熾盛,鬥志狂暴,滿臉肌肉劇烈扭曲猶如惡鬼,控御雙劍,又彷彿要將世間所有一切盡數撕裂。
鏘鏘鏘鏘,在赤陰與天鈞雙劍狂嘯聲當中,雙劍齊出提升殺力一倍,那縱橫劍氣彷彿天降災禍一般霸絕無情,颶風席捲。
在這樣霸烈無匹的劍力壓迫之下,令劍勢籠罩範圍內的陳雄、洪玄真、許茹煙三人僅僅是呼吸也感到極大的困難。
快、準、狠、疾,這等飛劍縱橫實在是難以抵擋。
“如此人物,這等人物他真的還是築基中期修士?莫不是某個元嬰境的老怪物轉劫而生方才在此境界有此等驚人手段?”
陳雄、洪玄真、許茹煙三名築基修士當中,以許茹煙的魔心修為最差,原因無它,靈根資質較高修煉年頭較短,並且本身是姿容秀美的坤修,就算在大道上爭不過他人,以後尋找一位紫府甚至金丹修士去自薦枕蓆成為侍妾,也不失為一條優渥道路。
許多有資質的坤修就是受限於這條退路,失了修道路上絕爭一線的狠辣兇頑,才走不到道途上的高處,但這也的確不失為一條退路。
“不行,我不能死在這裡。我元陰未失,以後還有數百年壽元可以享受,怎麼可以在今天死在這裡?”
一念既起,便再也無法按捺下去了。
許茹煙的本我求生慾望突破了理智的壓制,竟然趁著陳雄與洪玄真還在抵擋的時刻,轉向飛遁而逃。
“師妹,退不得不能退!”
一名修士的遁光在正常情況下,怎麼可能快得過攻擊範圍內的飛劍?
許茹煙實在是已經被張烈的劍魄化形駭破了膽,無法做出正確的判斷了。
看到師妹飛身退逃,還在竭力迎戰中的洪玄真愣了一瞬,只是這轉瞬剎那,在張烈的全力操控之下,幾乎已然化為非劍之形態的赤陰劍火,就已然落在了他的身上。
最先攻擊到的僅僅只是腿部,然而赤陰劍火以一種極速穿梭攻掠而上。
初時,洪玄真的肉身還沒有甚麼問題。
但僅僅只是在下一刻,這名黑袍築基修士就自內而外的透出暗紅色劍氣,緊接著崩解碎裂開來。
在最後一刻,他所飼養的妖虎撲上來想要替主人擋劫,但面對那自內而外透出來的劍火卻根本不知該怎樣應對,再下一刻這頭妖虎便被金行飛劍驚鴻一掠斬斷頭顱。
三階的修士搭配三階的妖虎,純粹理論上是一加一等於二,但事實上被壓制自身靈智的三階妖虎更近似於一頭三階傀儡,能夠發揮出多少戰鬥力全看主人的操控能力如何,很多時候是一加一併不等於二的,當然也有一些驚才絕豔的修士可以做到一加一遠遠大過於二的程度。
如果許茹煙的心態沒有崩潰,那麼他們師兄妹三人聯手,還有機會在張烈的劍下再多抗一陣。
可惜他們沒能做到,或者說,這是在神元化煞下隨著時間推移,必然出現的結果,就算許茹煙能夠撐住,陳雄與洪玄真之間也會出現崩潰的一個。
陳雄前一刻還在呼喊許茹煙,下一刻他就再沒有這個機會了。
因為天鈞劍已然猶如天外流星般斜刺而下,夭矯如龍,激斬如電,駕馭控制著四周之靈氣,沉重至彷彿是一座小山般,在眼前修士的控御下轟然砸落。
“啊啊啊啊……”
在厲聲吼嘯間,陳雄控御自己的虎煞飛劍斜擋攔截。
鏘然一聲,星火爆濺。
“呼呼……擋,擋住了!”
在激烈的喘息當中,陳雄可以確定自己擋住了對方剛剛那一劍。
然而此時此刻,他卻眼睜睜的看著面前的敵人,不再理會自己毫無猶豫地去追殺自己師妹。
“……為甚麼?”
“……這是個機會,快逃。”
這兩個念頭方才從腦海當中出現,稍稍恢復一些神識的陳雄就發現,在自己的身後浮動著一柄充滿凜冽銳氣的淡金色飛劍:天鈞。筆趣閣
也就是在這一刻,陳雄面前的厚重飛劍斷裂開來,與虎煞飛劍一同斷裂的,還有陳雄被斜分兩片的身體。
同樣是三階上品飛劍,天鈞既便比虎煞強出一些,雙方的質地與鋒銳也並沒有出現質性的差距。
可是此時此刻天鈞飛劍絲毫無損,一劍斬開虎煞飛劍,並且順勢裁開陳雄的身體,整個過程輕而易舉。
這,卻是劍主之間的差距。
即便是選出這世間兩口質地與鋒銳完全相同的飛劍,在不同劍術的駕馭下,雙劍對拼也是截然不同的結果,甚至於三階下品飛劍可以斬斷三階上品飛劍。
因為飛劍對攻之時,其劍氣法力是匯聚於一面乃至一點的,就算是質地與鋒銳遠遠勝過下品的上品飛劍,一旦被下品飛劍斬中劍氣法力未曾匯聚覆蓋處,那麼也就一樣會受損。
因此在真正的劍修強者手中,飛劍若是出現損傷,沒有一人會推說是飛劍質地不行,必然是自己技不如人,自身所修煉的劍訣劍術被人乾淨利落破去了,而不會推諉于飛劍。
當然,是大多數情況下如此,這世間也從來不乏,遍尋世間名劍的劍痴修士。
隨著洪玄真與陳雄戰死,最先逃命的許茹煙也沒能逃出去多遠,就被張烈以赤陰飛劍自後貫了個透心涼。
因為隨著戰局抵定,下方的那些虎煞山練氣修士再反應遲鈍也看出來了,紛紛潰逃,張烈以餘力隨意斬殺了幾個,但最不能放過的卻是虎煞山的築基境修士。
斬盡魔修,既為功德!
在幾乎斬殺殆盡這一波魔修之後,張烈在一身袍袖輕揚間,伴隨著一道金色劍芒,疾速騰空而起,一飛沖天,雖然疾速,但其神情狀態中卻有一種說不出的飄逸瀟灑,愜意風流。
“御劍乘風去,千里取頭顱!”
“虎煞婆婆據地百載,禍及萬人,好大凶名,可切莫讓我雙劍寂寞。”
與此同時,百里之外前一刻還在以秘術進行窺視的獸皮衣裙女修與綠袍中年修士,正在滿臉大汗淋漓地狼狽而逃。
“好厲害!好厲害!”
“陳雄、洪玄真、許茹煙無一是弱手,還有二十多名練氣境修士輔助,結果雙方激鬥沒超過半個時辰就給盡數斬絕。”
“像是這種修士,不是元嬰轉劫的老狐狸,就是那種千載萬年難尋、稟氣數而生擅於爭鬥殺伐的神仙種子。無論是哪一種,你我都遠遠不是對手!”
“逃逃逃!逃得越遠越好,淺淺身上的劇毒你已經暗中研究幾十年了,即便是沒有解藥也未必會死,但你現在再不逃,想要繼續摻合到裡面,絕對是必死無疑。”
“啊!”言師我這最後一聲傳音,卻是瀕死之前的慘叫……“喂,蕭琰嗎?”
“是我,你是誰?”
“七年前,艾米麗大酒店裡的那個女孩,你還記得嗎?”
蕭琰一聽到“艾米麗大酒店”,呼吸便為之一窒,顫聲問道:“真是你?你……你在哪兒?”
七年了!
他等這個電話,等了整整七年!!
雖然已經過去了這麼多年,但那個如曇花一樣出現在他生命中的女孩,卻讓他始終無法忘懷。
“你放心,我不是來找你麻煩的,也不苛求任何東西。我……我只是放心不下艾米。”女人頓了頓,深吸一口氣道:“艾米……是你女兒。”
“甚麼!我女兒?”
蕭琰驚呼一聲,心絃瞬間繃緊。
“她今年六歲了,很可愛,也很像你。希望在我走後,你能替我好好照顧她。”
“她很怕黑,晚上喜歡抱著洋娃娃睡覺……”
聽著女子的話,蕭琰心中一突,急忙打斷她道:“你別想不開,有甚麼事和我說,我這就過來找你,我來幫你解決。”
“沒用的,你鬥不過他們的……”女人苦笑一聲道:“我將艾米送到……”
女人的話還沒說完,電話那頭突然傳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
“你以為你躲得了嗎?”
接著便是一聲尖叫,以及砰的一聲巨響。
那是手機落地的聲音!
蕭琰心中咯噔一聲,彷彿心臟被人狠狠敲了一下,急忙大喊道:“喂,喂……”
沒人回答!
唯有噪音呲呲地迴響著,訊號中斷了。
“該死!”
蕭琰急得差點將手機捏碎。丅載愛閱曉詤app
過了幾秒鐘,電話中又傳來了那女子的吶喊聲。
“放開我,放開我!”
“蕭琰,你一定要找到艾米,照顧好她!”
“你答應我,一定照顧好她!”
“你答應我啊!!!”
聽著那撕心裂肺的聲音,蕭琰的心都在滴血,他焦急地對著話筒大喊:“放開她,給我放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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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喊了半天,電話那頭都沒有任何迴音。而那女人的聲音卻是越來越遠,越來越小,也越來越絕望!
該死!該死!該死!!
蕭琰心急如焚。
他用自己的青春和熱血換來了這太平盛世,可自己的女人和親生女兒卻備受欺凌!
不可饒恕!
蕭琰前所未有的憤怒,一團烈火在胸中熊熊燃燒,彷彿要將這片天地都燒為灰燼。
他恨不得自己長了翅膀,現在就飛過去。
就在他幾欲崩潰的時候,手機話筒中傳來了一個男人不屑的聲音:“這個賤人竟然還想找人,呵呵……”
蕭琰急忙厲聲說道:“我不管你們是甚麼人,膽敢動她一根汗毛,我誅你九族!!”
“嘖嘖,好大的口氣啊!我好怕怕喲!”
“你就是那個野男人吧,你要是真有本事,就趕快來吧,否則再過幾個小時,恐怕就再也見不到她了。”
“至於那個小賤種,下場會更慘,或者會被人打斷手腳,趕到街上去乞討,或者被人挖掉心肝眼睛啥的,又或者成為一些變態老男人發洩的物件,嘖嘖,想想都好可憐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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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話語中充滿了戲謔、不屑,以及濃濃的挑釁。
“你找死!”wwω.ΧqQχs8.℃òm
蕭琰紅著眼睛嘶吼道。
“等你找到我再說吧,呵呵……”
話音一落,蕭琰便只聽見咔擦一聲脆響,電話中斷了。
“該死!!!”
蕭琰爆喝一聲,渾身粘稠的殺意如潮水一般洶湧而出。
剎那間,風雲變色,天地皆驚!
想他蕭琰,戎馬十載,殲敵百萬餘眾,年僅二十七歲便以無敵之態問鼎至尊之位,封號鎮國!
手握滔天權勢,身懷不世功勳!
前無古人,後也難有來者!
可如今,連自己的女人和女兒都保護不了,又拿甚麼去保護這億萬百姓?
正在營地外特訓的三千鐵血戰士,被這恐怖的殺氣震懾,全部單膝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大夏五大戰王聞訊而至。
“至尊!”
“大哥!”
五大戰王齊齊上前,滿臉關心之色。
“至尊,發生了甚麼事?”
漠北王龍戰天顫聲問道,他跟隨蕭琰多年,如此恐怖的殺意,他也只見過一次。
那是三年前,因為遭遇叛變,數萬漠北軍被困,數千男兒力戰而亡。
蕭琰一人一刀,衝進敵軍大本營,於萬人之中斬殺叛徒。
那一戰,血流成河、屍骨成山!
那一戰,殺得八十萬敵人膽戰心驚,退避三舍!
那一戰,讓所有人認識到了甚麼叫做至尊一怒,伏屍百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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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虎煞山一脈,盡滅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