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iáng大,善良,堅qiáng,包容……”謝徵聲音顫抖,“就,就和……”
齊教授沉聲道:“就和程故一樣。”
辦公室安靜了好一陣,齊教授起身給謝徵倒了被水,“我是旁觀者,我無法說這極其罕見的b型激素異常是上天給程故的劫難,還是施與的禮物。我只知道他通通接受,當將jiāo還這異於常人的‘天賦’時,也沒有踟躕。懷孕與生產打破了他那怪異的激素平衡,孩子的到來,讓他的激素回到正常人的水準。他現在和你,和我們一樣,是個不再受激素異常困擾的普通人了。但與此同時,他身上那些‘女武神’的特質也消退了,其實單從身體素質來說,他夠不上你們特殊行動組的標準,生產之後,就算他想要回到特殊行動組,也無法勝任其中的任何位置了。”
謝徵靜默許久,問:“他知道嗎?”
“知道,生育之後激素平衡被打破有不少先例。”齊教授道:“打從決定生下你們的孩子,他就知道自己會成為不再適合特殊行動組的普通人。”
謝徵深吸一口氣,聲音帶著幾分哽咽:“他一直將部隊當成家,他愛這裡。”
“但他也愛腹中的孩子。”齊教授道:“你現在明白了嗎?女性那比我們男人還qiáng大的內心,還有她們不可思議的堅qiáng與善良。這些特質,都反映在程故身上。”
“他,在為他做過的事、愛的人負責。”
航班降落在深夜的機場。謝徵原計劃回別墅住一宿,整理好心情再去見程故。
可是如今,想要抱住程故的心情卻萬分迫切。
他再也管不住自己。
第22章
安頓好程木瓜後,程故沒有立即回到臥室,而是輕手輕腳走去樓下的影音室,和玩偶熊各佔一半沙發,盯著黑漆漆的電視出神。
重逢的那天,正是在這沙發上,謝徵壓著他動作,看上去像一頭髮狂的shòu。
但實際上,謝徵有種與年齡和外在不相符的溫柔,他一直能感覺到。
如此溫柔的謝徵,卻在身份上騙了他,他百思不得其解。
當年在特殊行動組,謝徵自稱是鍊鋼廠職工的兒子,雙親生活拮据。他一直惦記著,決定和謝徵走下去之後,甚至想將謝徵的父母接到祈城,往後也好有個照應。謝徵在謝氏分公司上班,開的是最普通的車,住的是最普通的房,他並未懷疑,也沒從“謝”這個姓氏上想。畢竟“謝”並非罕見姓氏,不能說姓謝,在謝氏工作,就是謝家的人。
得知謝徵的真實身份是在前不久。那天下午,他外出辦完事,時間不早不晚,覺得一個人回家或是去咖啡館都挺無聊,於是將車停在謝氏附近,打算在車上等謝徵下班。
車停的位置並不顯眼,但沒多久,他就發現周圍來了一圈好奇的目光——不少姑娘站在遠處,三兩成群地邊看邊議論。
程故也好奇了,不知道她們在看甚麼。
這輛路虎偶爾會吸引男性的目光,但被如此多女孩兒盯著看還是頭一遭,他想了想,以為車上被貼了甚麼東西。
可是下車一檢查,車身上甚麼都沒有。
怪事。
更怪的是,他聽到一連串細小的驚呼。
“天哪!好帥啊!”
“他就是謝總的男朋友啊?”
“天造地設!”
程故微蹙起眉,抓到了關鍵詞——謝總。
他沒有立即上車,而是裝作繼續檢視車身,仔細聽姑娘們的議論。
“肯定是他!他經常送謝總上班,我記得這倆路虎!”
“謝總下車後還捨不得,起碼親了一分鐘!原來是這麼帥這麼美的人,要我說,一分鐘哪裡夠,得親十分鐘才夠本!”
程故一下就明白了,“謝總”是謝徵。
他有些困惑,想不通謝徵為甚麼要騙他。而這一個“總”字含義不少,倒也不一定是總裁。
但是姑娘們接下去的對話,卻給了“總”字確切的定義。
“他剛才看我們了,哎呀如果他等會兒過來,我們是該叫他總裁夫人,還是總裁先生啊?”
程故眼皮跳了跳,鑽進車裡坐了一會兒,心跟貓抓似的。
看來謝徵是真騙他了,可是這樣的隱瞞有甚麼意義?
過了十來分鐘,看稀奇的姑娘們散去,程故偷偷摸摸下車,說不清是個甚麼心理,就是想去謝氏大樓裡看看。孰料剛一進去,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謝徵!
謝徵從電梯裡出來,西裝革履,身邊跟著兩名助理,一邊快步往前走,一邊說著話,神情冷峻,有種生人勿近的氣場。
大廳極寬,程故躲在立柱後面,沒讓謝徵看到自己。
一小時後,他在車裡接到了“小中層”謝徵,在封閉的空間裡接了個綿長的吻。
到現在,他也沒有拆穿謝徵的謊言。
雖然心裡有些介意,但也想得透徹——謝徵不會害他,隱瞞一定是有理由有苦衷的。
退一萬步講,他自己不是也隱瞞著一件事嗎?
程故平時沒時間細想,今日謝徵不在家,才放任自己往深處琢磨。可是琢磨到深夜還是沒琢磨出個名堂,索性摟住玩偶熊自言自語:“你是窮小子還是總裁有甚麼關係?我都喜歡啊。我又不會嫌棄你。”
靠著沙發與玩偶熊,程故有些困了,索性兩腿一縮,任思緒被瞌睡佔領。
睡得迷迷糊糊時聽見門外有響動,卻還是懶得睜眼。謝徵說了今晚不回來,而小區的安保一向做得很好,斷不會有小偷入戶行竊的事。
程故想,肯定是聽錯了。
直到被人抱起來,被熟悉的氣息包裹,才為時已晚地睜開眼。
“謝徵?”
男人沒有回應,只是目不轉睛地看著他,那漆黑的眸中燃著烈火,掠過明亮的閃電,像要將他吞噬一般。
“謝徵?”他又喊了一聲,徹底清醒了,“你怎麼回來了?”
男人將他放在臥室的chuáng上,跪騎在他身上,扯掉礙事的領帶,動作過於粗bào,弄掉了襯衣上方的紐扣。
程故還想說甚麼,雙唇已經被封堵住,謝徵掰著他的下巴,近乎渴求地掠奪他的氣息。他渾身燥熱起來,謝徵眼中的火在他腹上燎原,分秒之間就將他徹底引燃。
他的腰帶散開,睡袍輕而易舉從胸膛、腰腹滑向兩邊,謝徵放開他的唇,從喉結貪婪地向下吻去。
睡袍是藍色的,真絲順滑無比,謝徵像破開海làng一般,一寸一寸親吻,呼吸急促,熱息盡數噴灑在他身上。
他難耐地曲起腿,雙手撐在謝徵肩上,本能地挺腰抬胯,迎合著謝徵的動作。
謝徵在親吻紋身下的傷痕,親得那樣深情,那樣仔細,他腦中亮光一閃,幾乎要認為謝徵知道了自己的秘密。
喉中散出低啞的呻吟,謝徵的唇終於離開那道傷痕,卻繼續舔吻而下,溫柔卻qiáng勢地將他含住。
“唔……謝徵……”
他的低喘無疑是謝徵的情藥,謝徵找出chuáng頭櫃裡的潤滑油,將他困在chuáng榻之間,急躁地將手指推了進去。
赤luǒ的身體,頓時繃緊。
謝徵狠狠盯著程故,在越來越急促的抽送中,兩眼漸漸泛紅。
那些紅血絲是情慾,是憐惜,是難以言喻的深愛。
他釋放在程故身體裡,就像當年一樣,而後緊擁著程故,保持著jiāo合的姿勢接吻。
程故在突如其來的情事中失神,眼神忽近忽遠,有些對不住焦。
重逢以來,謝徵一直不願意she在他體內,總是找各種理由,這還是兩人頭一回像以前那樣做愛。
程故一時分不清,眼前的謝徵是真實的,還是存在於過去的幻象。
但謝徵的撫摸卻是真實的,仍埋在他體內的慾望也是真實的。他感受著謝徵的律動,將臉埋在謝徵肩頭。
他想休息一下。
可是謝徵卻突然將他撐了起來,手指停在他的紋身上,輕聲道:“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