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求親是試探,那麼這次呢?
還未等我想明白,只見那頭傳來程遇山的聲音:「我程遇山的人,自然是我娶!」
少年聲音沉穩,讓我心中懸石落地。
我心底暗喜,總算是上鉤了。
而一旁的沈燼對程遇山的到來毫無提防,神色幾變。
程遇山疾步走過來,原想伸手拉住我,二人目光相碰時他又迅速避開,耳後的顏色終是將他的情緒出賣。
最終程遇山擋在了我與沈燼之間,寬厚的肩膀宛若一座山,橫在我與沈燼之間。
我低頭咬著唇,不讓自己笑出聲來。
「周鈺此人裝神弄鬼,其中牽涉太多,況且此事拖得越久,對沈兄和文姑娘都不好。因此我特向聖上請旨,請求早日將周鈺問斬,以免夜長夢多。」
沈燼的臉色頓時變得青黑。
「皇上也認為理應如此。同時也考慮到沈文二府都是被周鈺挑撥才如此,皇上決定並不追究,這樣也保全了二位的聲譽。」
「若沈兄當真是為文姑娘好,更應早日另娶他人成家立業,修補與沈老夫人的關係,也算絕了京中議論文姑娘狐媚的由頭。」程遇山字字在理,將沈燼堵得啞口無言。
我實在沒想到調戲時看起來又呆又笨的程遇山在懟起人來竟這般巧舌如簧。
畢竟是獄中,加上程遇山的到來,沈燼沒辦法強留我,只能放我離去。
沈燼方才的話仍舊迴盪在腦海中,久久無法散去。
目光不自覺地移向一旁的程遇山,突然惆悵了起來。
原本我是想著嫁了程遇山這一世就安心守寡高枕無憂,可卻萬萬沒想到沈燼竟能猜到我重生了。
方才沈燼的態度,分明是打算同我不死不休糾纏到底。
若日後程遇山一死,只怕我又會被沈燼逼至剛才那般田地……
「文姑娘,文姑娘?」
再回眸,程遇山俊朗的五官在眼前被無限放大。
「姑娘可是被嚇著了?」程遇山滿眼憂心地看著我,眉毛快要擰成一團。
我搖了搖頭,「若程將軍不嫌棄,可同我爹孃一樣喚我凝兒。」
程遇山撓了撓頭,才對上的眸光又躲閃開,「凝兒,我……」
「你方才也都聽見了,我與沈燼有過一世姻緣。」若非親生經歷,我自己都覺得自己的話荒唐之極,程遇山完全有理由不相信。
可他沒有,還替我解了圍,還說……要娶我。
「你同沈燼說得那番話,我可以當作沒聽見。」
程遇山的眉心鎖得更深了,「你輕薄了我,又讓我去文府提親,我如今聘禮都備好了,你又想當成甚麼都沒發生過?」
墨瞳直直地看著我,裡頭填滿委屈。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