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林若兮回來了,他連句分手的交待都不給我,就把我甩了。
也是,在一起時,我問他要不要做我男朋友,他只是撲倒了我,壓根沒有答應,提分手時當然不需要對我交待了。
6
到了江心景苑,我迅速收拾了自己的東西。
推著行李箱下樓時,我將一大包垃圾丟進了樓下的垃圾桶,然後頭也不回地再次坐上了寧梓凡的車。
我和寧梓玲打過招呼,說要搬到她那兒,她做二房東租了間兩居室,之前和她合租的室友上個月搬走了,另一間臥室正在招租,我打算幫她分擔一部分房租。
江晨是第二天打來電話的,原來他昨晚又和林若兮待了一夜。
他問我,「程落,若兮現在剛回國沒地方住,我想讓她先住我們隔壁。你去哪了?趕緊回來把房間收拾下。」
程落?若兮?
還讓林若兮搬到我和他同居的房子裡住,讓我給林若兮收拾房間?
饒是我現在已經跟江晨撇清關係了,聽他講這話,我還是覺得有些噁心。
感情他還拿我當女朋友呢!
拿我當女朋友,還指望我這個做女朋友的,興高采烈地歡迎他前任和我們一起住?
「住隔壁幹甚麼,讓她睡你床上不更合適嗎?」
「程落你說甚麼呢!若兮,不好意思!」
手機裡傳來江晨的道歉聲,還有關門的聲音。
然後江晨壓著嗓音跟我講:「程落你鬧夠了沒有,昨天隨便跟個野男人走了,我都沒和你計較,你還鬧甚麼?」
「若兮剛回國,她在國外受了很多委屈,已經夠可憐了,你能不能別再她心口捅刀子?!」
我聽著忍不住氣笑了,「她受的委屈是夠大的,大到她爹媽都不管她,只能異地他鄉找你這個前男友照顧她!」
「程落,你能不能別這麼陰陽怪氣的!」
我陰陽怪氣?
「江晨,你既然覺得我說話陰陽怪氣,以後你大可不必跟我講話,反正我們已經預設分手了,你愛讓她住隔壁就住隔壁,愛讓她睡你旁邊就睡旁邊,跟我沒關係,也不用徵求我的意見。」
不知道為甚麼,這一年以來,江晨總是能輕而易舉地激怒我,我本是個心量很大的人,但此刻我有種想和江晨撕扯的衝動。
只是話到嘴邊,我又咽了回去。
我現在聽到江晨的名字就有種厭惡感和疲倦感,我真的不想再和他有一點瓜葛了。
講完,我不等他講話,就按掉了電話。
但沒多久,江晨的電話卻又打了進來。
我結束通話,他就又打來,一遍又一遍,彷彿三年前我犯賤的時候。
我以為他打來,是因為我說了分手,可他問的第一句卻是——
「程落,我的衣服呢?」